這西裝男應該就是那種有錢人才能請得起的保鏢了。
我無法突破他的防線,我也沒想就這麼衝上去,所以我就抱着過兒站在原地說,叔叔,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麼惡意,我來只是想跟您解釋一下,我和夢瑤,只是非常普通的朋友關係,希望您別誤會。
夢瑤她爸這個時候纔回過頭來,眼神輕藐的看着我說,一開始我確實有點想歪了,不過現在嘛,我相信你說的話了。
聽到這裏我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只要夢瑤的父親別誤會就可以了,這不正是我追出來的原因嗎?
豈料夢瑤她爸的話並沒有說完,在我鬆氣的同時,他繼續說道,我也相信,你能跟我女兒坐在一張桌子上喫東西,一定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的吧,不過麻煩你以後如果要費盡心思請她喫飯的時候,也找一個高檔一點的地方,這種地方,跟你身上的衣服一樣,讓人噁心。
嗡~
幾乎是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內心就彷彿是在被人踐踏一樣,而且是那麼*裸的踐踏,是那麼惡狠狠的踐踏,而這一刻,夢瑤的父親夢建軍那眼神,就像是在鄙倪着一名沿街乞討的乞丐一樣,注視着我。
我抱着過兒的手逐漸的收緊,渾身冰涼的在顫抖,我不知道這是因爲冷還是因爲生氣,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像從這裏消息。
逃避嗎?
也許是吧,這種屈辱,我從來沒有受過,即便是在勞改隊,在那非人的環境下,我也沒有現在來的丟人。
夢瑤早我被保鏢攔下的時候,就已經被強行的推進了車裏,此時的她隔着那貼了一層太陽膜的車窗在衝我張望,或許她是在猜我跟她爸爸聊天的內容吧,但我相信,她應該不知道,她爸爸此時那威嚴,且與生俱來一股上位者氣質的面孔,在我心裏是那樣的醜陋,是那樣的欠揍。
如果我和夢瑤真的發生了些什麼,又或者說我真的如同夢建軍所說的那樣,挖空心思想要接近夢瑤,那我現在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心思,我會謙卑,我會忍受,甚至我會跟一隻狗似得搖尾乞憐,但我沒什麼,我和夢瑤簡直是比普通朋友還要朋友,可以說我能陪她逛街、看電影、喫飯,完全是出於曾經她對我的幫助,即便是那種幫助對我而言,微乎其微。
既然是這樣,他夢建軍有什麼理由,有什麼資格來踐踏我的尊嚴?
我知道他有錢,我知道他在東市乃至省裏都有一定的關係網,我也知道,他要想弄死我,簡直比弄死一隻螞蟻還要來的簡單,我更知道,今天要不是我懷裏抱着過兒,有可能會被那保鏢當場打一頓。
但這一切跟我有關係嗎?
你有錢那是你的事,咱現在也不窮,非但不窮,在東市還有一定的聲望,你憑什麼狗眼看人低?
夢建軍對我厭惡的看了一眼後,這纔在保鏢的護送下,也進了車,我看到那車尾的標誌,隱約記得,這車好像是叫什麼賓利。
我是一個很容易衝動,很容易被感情所左右的人,但我也是一個很快能清醒的人。
站在原地,我腦子裏出現過很多種要折磨和報復夢建軍的念頭,甚至有個別唸頭都已經初步成型,有了非常鮮明的邏輯思維,但很快,我在過兒那囔囔的兩句叔叔中,清醒了過來。
報復?
爲什麼要報復?
就因爲他剛纔踐踏了我的尊嚴,我就要把他殺了?
那到時候過兒怎麼辦?
因爲我的衝動,兄弟們怎麼辦?
不,那樣只是最愚蠢的辦法。
我不是一個愚蠢的人,所以我絕對不會用這種辦法,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爬起來,最終走上人生的巔峯,我要在那個時候,站在他夢建軍的面前,清清楚楚的,俯覽衆生的看着他,告訴他,到底誰纔是讓人噁心的人!
回到魅力,前臺的接待本來還笑臉相迎,可當她看到我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時,急忙就住了嘴。
我不想把壞情緒帶給身邊的人,即便她只是我的員工。
強顏歡笑的看着她說,怎麼啦,跟喫了個蒼蠅似得。
前臺見我沒事,則嬌羞的跟我打着趣,我讓她幫我把過兒抱到房間哄小傢伙睡覺後,就進了辦公室,可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接到了沒有名字的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比較陌生的男人聲音,他開口就叫了我句六哥,我下意識的問他是誰?他說自己是東哥手下的小弟。
在我印象裏,東哥應該就是大東了,之前他是負責碧波湖那邊安全的,因爲他現在還沒有出院,所以那邊的事情,我就交給了小悅悅在搭理,而大東之前手下的那批人,也暫時由小悅悅一併管理了。
一般小弟很少會給我打電話,畢竟咱現在好歹也是人老大的老大了,這越級給我打電話,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但也有特殊,那就是大東的這幫兄弟們了。
原因無他,主要是小悅悅這貨,實在是太娘了,娘到讓人沒法承認他是自己的大哥,再加上我又是碧波湖的老闆,所以一般情況下,那邊有點什麼事,還是會第一時間先給我打電話的。
我一聽是自己人,倒也沒多想,笑了笑就問,哦,怎麼了?有事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這才說,六哥,沒什麼大事,就是今天有個兄弟過生日,二十週歲的生日,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下,想請您過來給主持下,就不知道您有沒有這個時間了。
說完這句話後,對方又緊跟了一句,六哥,您要是實在忙就算了,兄弟們只是好長時間沒見您了,想您了,這纔會打擾到您的,對不起啊。
不是咱裝逼,雖說人的一生,每個十年的生日都會特意的辦一下,但今天生日的這個兄弟,他的老大畢竟不是我,所以咱根本就沒有必要出席。
不過我又想,他老大大東是因爲我纔沒辦法出席的,而且小悅悅這個人,來事倒是挺能來事的,但他那雌雄同體的性格,實在是讓人無法恭維,大家好賴也是社會人,整他這麼一個娘娘腔在那裏主持,確實是有點不適合。
沉吟了一會後我笑着說,倒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們大概什麼時候開始?
對面一聽我答應了,很是開心,急忙就說,六哥,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就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依您的。
說心裏話,他的這番話,還是讓我心裏美了一把,之前因爲受到夢建軍的影響,還有一絲陰霾在這一刻也算是徹底的消除了。
我看了看時間,這都晚上九點多了,想了下一會好像也沒什麼事之後就說,那要不這樣吧,我這裏收拾下就過去,你和今晚的壽星打聲招呼,咱們十點準時開始。
那頭趕緊就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我琢磨着,給人過生日,這個禮物總得送吧?
好在是送男人的,沒送人女孩子來的那麼講究跟麻煩,所以琢磨了下,我就去了五金店。
到這裏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大家都是出來混社會的,最喜歡的是什麼?除了錢以外,就是女人和名譽。
送錢太俗,送女人?咱自己都還沒女人呢,拿什麼來送?再者說,我對女人的概念可不像有些混社會的大老粗,什麼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我眼裏,女人那是需要疼愛憐惜的,而不是當物品一樣送來送去。
至於名譽的話,我還真沒辦法送,畢竟這東西,是得靠自己努力才能得來的。
那麼這三樣都不行的話,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刀。
我們平常辦事的時候,拿的不是西瓜刀就是鋼刀,也就是所謂的砍刀,而且還都是沒開封的。
這種刀,用起來確實不得勁,而且手感還不好,所以我最後決定,去五金店,專門爲今晚的壽星打造一把好刀。
其實在這裏要特別強調一下的是,雖說每一家五金店,都有能力和工具可以打造出一把刀具,但不是說每一家五金店都敢這麼做,畢竟他們也知道,你打造這東西是拿去幹嘛的。
而我找到的這家五金店,其實也算是自己人了,從我被抓之前,就經常和人打交道,這算算下來,少說也就有近十年了。
老闆見到我很熱情,我把自己的想法給人說了一下後,人老闆琢磨了會,就直接鑽進後面的小作坊裏去了。
當然,他這可不是要那塊廢鐵廢鋼的來給咱現場燒製,那樣的話,就算有現代化工具在做輔助,少說也得花上個好幾個小時。
人這是拿半成品,幫咱加工去了。
大概過了有不到半個小時,老闆就出來了,手裏拿着個黑皮套,外面的手柄也露了出來。
我把刀拔了出來,看了看,不由讚美的說,嘿嘿,不錯不錯。
這把刀是我讓老闆特殊加了材料進去的,雖然刀身並不長,大概只有成年人前臂那麼長,但很重。
當然,這個重也是相對性的,不可能重的連拿都拿不起來,只不過是比平常的鋼刀要重上一些。
我看了看刀刃,微微開了一點封,很滿意的付了錢就朝着碧波湖方向走去。
可我這剛要到碧波湖門口的時候,小悅悅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以爲這小子是在催我呢,我就直接給拒接了,但沒想到,我剛按掉,他又打來了,這不禁讓我有些疑惑,接起來我就直接開口說道,好啦好啦,跟個催命鬼似得,我已經到……
沒等我把話說完,電話裏突然傳來了小悅悅故意壓低了聲音,喘氣非常粗重,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聲音,他說,六……六哥,別……別來碧波湖……千萬別……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砰的一聲,緊接着,電話就自動掛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