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十七、懲罰
殿門大開的時候,就是一個銀白的身影飛撲而來,後面跟着面帶憂慮的斐嵛。
小妖一下子撲到我的懷裏,就攀上了我的肩,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掃視着周圍。
斐嵛看了看堂上的人,眼中滑過一絲淡淡的驚訝,隨即,他向焽浩然等人行禮。
“斐嵛見過國主,聖主。 ”
“免了。 ”還沒等焽浩然說話,冥聖就搶了先,“我的好徒兒,你怎麼上來了?”
“請國主、師傅看在非雪初犯的份上,從輕處罰。 ”
好人哪!!!知道幫我求情。 不像某人,始終處於神遊狀態。
“小斐。 ”冥聖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飽含寵溺,“我們已經做出了決定,讓天機打掃玄池,取聖水,下午整理天機閣,這處罰並不嚴厲。 ”
還不嚴厲?把我整天的時間都安排滿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時工作制,我要控告你們違反勞動法。
“打掃玄池和取聖水?師傅,非雪還不是真正的狐族,這些事對她來說太危險,也太勉強。 ”斐嵛向來淡然的表情上出現了焦急,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心裏充滿了幸福,就算全天下男人都負了我,我還有斐嵛,僅管。 。 。 。 他愛的是男人。 但至少可以阿Q一下。
“哦?”冥聖的嘴角揚起,喉嚨裏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天機不是成爲小妖地契約者了嗎?這次的懲罰就作爲她成爲狐族之前的歷練吧。 狐族考試向來嚴苛。 就算族人也無法在短期內完成,所以天機要過關,還需多多歷練。 ”
“歷練是好事。 ”斐嵛有點激動了,“但這樣就影響了徒兒對非雪的訓練。 ”
“徒兒爲何如此焦急?”冥聖打斷了斐嵛,溫柔的目光中帶出一道寒光,“成爲狐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慢慢練習才能把握更大。 是吧,天機?”冥聖微笑着看着我。 我淡笑道:“是,不急。 ”
“既然天機如此說,就這麼定了,青菸,你帶天機去玄池,熟悉環境,我們還有要事相談。 ”冥聖揮了揮手。 明顯是趕我們走了。
肩上的小妖喉嚨裏發出輕微地咕嚕聲,表示着它的不滿。
斐嵛微蹙雙眉嘆了口氣,他看着我,我對他笑了笑,斐嵛地目光變得不解,彷彿在說你怎麼就一點都不急?
青菸從冥聖身後走了下來,帶着我離開,我掃了一眼依舊保持神遊的焽天。 我就是不急,看你急不急,急死你這個死太監。
心裏憋着一股氣,畢竟要我跟別人搶男人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招,我就是要急急他,等他有所表示。 我再找個臺階下。 沒辦法,女人有時也很看重面子。
我們出了門後,斐嵛就一臉憂慮地走在我的身旁。
在走廊上,斐嵛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淡淡地笑着,讓大家猜不透我的心思。
“師傅這次……有點過分了……”良久,青菸忽然輕聲說道,身邊的斐嵛點着頭,擔憂地看着我:“非雪,進入玄殿千萬小心。 你知道爲何只有狐族人能取聖水和打掃玄池?”
我疑惑地看着他。 此番已經到了門口,兩旁的侍女爲我們打開大門。 肆虐地雪花瞬即湧入,凜冽的寒風帶出了我的戰慄。
小妖一下子在我的脖頸上,蜷成了一個圈,倒是成了我圍巾。
侍女們取過外氅,爲我們三人披上,我翻上了帽子,將整個人包裹在裘皮的外氅裏。
斐嵛邊走邊說道:“因爲裏面有異獸,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進入。 ”
“對不起……非雪。 ”青菸忽然跟我道歉,讓我有點摸不着頭腦,只見她眼眸低垂,輕咬下脣,“若不是我施咒,天也不會如此對你。 ”
我愣了一下,看着內疚的青美眉,差點就忍不住說出了實情,斐嵛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對我正色道:“這幾天你在上面自己小心。 ”
“師兄,你放心,我會看着非雪。 ”
怎麼?我這幾天就住上面了?
“好……”斐嵛露出淡淡的放心地笑容,然後看着我,清明的眸子裏是他的憂慮,“師傅對你有偏見,原因你也該清楚,所以我怕這七天他還會找你麻煩。 ”
我看着斐嵛,露出讓他放心的笑容:“我會留心的。 ”
斐嵛再次看了我一眼,才下了山,看着他漸漸消失在白雪裏,我忽然想到了歐陽緡。 隨口問道:“冥聖知道歐陽緡嗎?”
青菸看了我一眼,抿了抿脣:“知道。 ”
“那他同意斐嵛跟歐陽緡在一起嗎?”
“不同意,但師兄堅持,師傅也沒有辦法。 ”
果然如此,看來這冥聖相當排外。
跟在青菸的身後,茂密地白雪在我和她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僅管儘量放鬆自己,但依舊無法忽視青菸給我帶來的一股沉沉的壓力,是自卑讓我在她面前抬不起頭。
“非雪真厲害!”沒想到青菸忽然回到我的身邊,發出一聲讚歎,她水眸盈盈地看着我,我倒被她看地不好意思起來。
青菸輕咬下脣,水波流轉,似乎在思考什麼,轉而,她微抿雙脣,一臉的悵然:“難怪神主從不派任務給我,我果然歷練不夠,我怎麼就想不到那些治國的方法。 ”
“這個……”我乾笑着看着她,“這些這好像不用我們女人操心吧。 ”
“非雪不能這麼說,其實,國主和國母經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幫助其他國家治國。 ”
“玄使?”我疑惑地看着青菸,她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到底是火星和地球的區別。
青菸慌忙捂住了自己地嘴,倒吸了口冷氣,有點慌亂地看着我,我立刻明白她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地話,於是我笑道:“這裏離玄池還有多遠?”
青菸見我帶開了話題,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羞澀地笑容:“還遠呢,非雪最近過得可好?”青菸看着我,她的眼裏充滿了對我的好奇,我無奈地笑了笑,青菸也實在是我見過的女人中,算得上極品了,不是指她的容貌極品,而是這心性。
若她跟我耍陰謀,使奸計,那我還覺得自在點,而現在,我倒覺得自己是壞女人。
“很好,在谷裏很開心。 ”我笑着,笑得有點僵,背上也是冷汗涔涔,面對她,總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讓我喘不上氣。
“非雪騙人!”青菸忽然停下了腳步,睜圓了眼睛,一臉的嚴肅認真。
我愣了一下,我的確很開心啊,怎說我騙人?
只見青菸緩緩揚起臉,望着那飄然的白雪,帶出一絲深深的哀傷,“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卻無法靠近,而他又忘記了那份感情,非雪怎會不傷心?青菸痛過,青菸知道那是怎樣的痛,所以非雪你一定是強顏歡笑吧。 ”青菸滿是哀傷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惡感越來越深。
我僵笑道:“其實……經歷那麼多事情,我想開了,所以,我這裏……”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點都不痛,只要你不愛,你就不痛。 青菸,你是個好姑娘,別太自責了。 ”
我的話似乎並沒讓青菸好轉,她反而更加垂下了臉,轉過身,一步一拖地往前走着。
洋洋灑灑的白雪漸漸覆蓋她纖弱的白色身影,顯得那樣的渺小,那樣的孤立。
一絲莫名的心疼帶出了我的哀嘆。 懷裏鑽出了小妖的腦袋,它看着青菸的背影,發出了一聲:“咕嚕嚕。 ”的聲音,彷彿也在爲她哀嘆。
青菸,一個始終將天擺在首位的善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