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五十六 青菸(下)
青菸的神情讓我感覺她很是謙卑,明明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子,卻爲何向我低頭?她大可擺出高姿態,讓我無地自容。
“謝謝!”她似乎鼓起了勇氣,揚起臉,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天不會讓我跟你單獨見面,所以我騙他們說在竹屋等他們,其實,我是來找您。 ”
“原來如此……”難怪剛纔隨風的神色會變地慌亂,早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後悔解除婚約的話。
“青菸求您。 ”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發愣,只見她垂眸對我說道,“求您做天的側室,天決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約!”
這算什麼事?一個女人居然求另一個女人做他老公的側室,這女人是不是腦袋敲壞了?還是以退爲進,不想離開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約都帶着很強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約,他會怎樣?”我慌忙扶起她,她還真跪。
青菸揚臉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她深深皺起了眉:“會一無所有!”
一絲冰涼的風,掃過我和青菸之間,帶起了我和她的髮絲,我這才發現,她的髮絲帶着淡淡的藍色,她的頭髮,爲什麼會有藍色?
我真是個傻瓜,現在居然還被美人迷惑,關心人家頭髮是什麼顏色!隨風啊隨風,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 到底爲我還要做多少蠢事!難怪他說用整個江山換我,也值得,這個白癡!
“幽國的王位繼承與他國不同。 ”青菸慢慢敘述着,“不是世襲,而是禪讓,通常會選出全國最有資質地孩子進入【國學堂】接受各種教育,包括天文地理。 武術治國,所以未來的國主。 將是最拔尖的人。 ”
我終於明白隨風爲何說原來的願望是做當家人。
“而幽國的祭司就從我們溟族中選出,因爲我們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強大的巫術,包括斐嵛,也是溟族地,他是我的師兄,幽國國主必須和溟族祭司結合,才能保國家安定。 ”
聽青菸這麼說。 就相當於家族聯姻,溟族是怎樣一個厲害地家族?看斐嵛就知道,難怪他們能先一步找到我們。
“如果解除婚約,天不僅不能繼承王位,更要接受我們溟族的懲罰,這個懲罰將會非常嚴厲。 所以,請您一定要幫他完成他的心願,青菸願意從此遠居深宮。 祝福你們。 ”青菸透着哀傷的臉上,是真誠的祈求,她是如此愛着隨風,不,應該是焽天。
而這個焽天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 當青菸提到他的時候,激不起我心底任何波瀾。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我笑了,淡淡道:“你的請求……我不接受。 ”
青菸驚訝道:“爲什麼?您不是愛他嗎,愛一個人不是要幫助他達成心願嗎?”
幽幽地,揚起了一陣秋風,秋風吹進我的心裏,整個人不知爲何突然輕鬆起來:“是要達成他的願望啊……不過,那個女人是你。 ”
“什麼?”青菸滿臉的疑惑,傾城的美貌讓她每個表情都如此迷人。
看着遠方漸漸湧起的白雲,我隨口道:“如果我入宮。 你的心不痛嗎?”
青菸茫然的臉宛如失去地魂魄。 盈盈的眼眸頓時沒了神採:“青菸……沒關係,青菸可以給自己下忘情咒。 那樣……就不會痛了……”
“傻瓜,那樣你覺得我會安心嗎?”我緩緩撫上青菸絕世的臉,水嫩的肌膚猶如撥皮的雞蛋,“隨……焽天只是個孩子,這段愛情他太沖動,對我也是太突然,我會離開他,他將是一個很好的當家人。 ”
“雲姑娘……”青菸愣愣地看着我,“天不是孩子,他只是被國主扔到幽溟泉時返老還童了。 ”
“啊?”這下輪到我驚訝了。
“所以,請您不要離開他,他會傷心地。 ”
返老還童?一個又一個片段滑過腦間,難怪他那麼愛看柯南。
“雲姑娘?雲姑娘。 ”青菸喚醒了我,我大笑起來:“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對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們那裏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絕對不會做他的側室,這樣,只會讓我們三個人痛苦,你不是會下咒嗎?就給他下咒吧,讓他忘記我,好好做他的國主,明白了嗎?”
“可是……國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臉的理所當然,還露出自豪的笑容,“作爲國母,就應該爲國主擇娶品質優秀的女子入宮,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臉上純淨美麗的笑容,立刻感覺到,這女人是火星來的,要嘛,就是我從火星來的。
“青菸。 ”我打住了她,“別再說了,我會離開……”我發現我跟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那……你的心痛嗎?要青菸下咒嗎?”青菸看着我,手緩緩揚起,藍光一閃,出現了一道藍色地印記。
我輕輕推開她地手,笑道:“有些事可能很痛,但回憶起來,卻很甜,所以我不需要……”
青菸看着我,輕輕簇起了眉,淡淡的哀傷飄蕩在風裏,讓我心痛,同是女人,她明白我心中地痛。
“那個……青菸?你身上有五千兩嗎?”
“啊?”青菸顯然被我這個問題怔住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隨風,那個焽天,也就是你未婚夫訛了我五千兩,你這個妻子應該要替他還吧。 ”
青菸皺了皺眉,將身上的銀票和銀子全挖給了我,大概也有上千兩,她不好意思道:“我就這麼多了……”
我皺着眉,努嘴道:“那沒辦法了,你替他償還吧,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辦到嗎?”
“可以!就算是要我的生命!”青菸堅定地說着。
這倒好,乾脆讓她去死,成全我和隨風。 我笑着,可心底卻是苦澀,我正色道:“青菸,我命令你:在我離開後,讓他忘記我,這是最後一道命令,你能辦到嗎?”
青菸頓了頓,隨即皺緊了眉,右手扶住左肩,似乎是在向我行禮,然後,她鄭重道:“遵命!”
我安心的笑着,衝動的愛讓我們熱血沸騰,或許彼此的分開,纔是更好的結局。
最重要的,我又有了銀子,在感情封存後,我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錢。 忍不住再次摸了摸懷裏的銀子,好溫暖,好有安全感。
嘴角忍不住上揚,有了錢,我還怕什麼?茂密的森林,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