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顧老頭已經到別的區域同老朋友會面去了，他讓管理-33層的機器人給秦淮留了條消息，說回頭視訊聯繫，讓他隨便逛逛。
秦淮倒沒想太多，截至目前，他心裏的軍事基地就是軍營的未來版，外頭一道道的身份檢查就像守衛兵，但凡有人接近都要揮出手中的□□說一句“軍營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說是重地，實際上機密都在主帥的大帳裏，派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守着還安排小兵巡邏不過就是爲了營造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防止糧倉被劫或是失火，防止敵方的探子溜進帥帳……
無知是福。換了別人獨自一人在軍事基地裏絕對不敢多走一步多看一看，狀元郎卻沿着來路返回，走上升降臺，覈對臨時出入證明，掃描智能手環上的身份信息，然後選擇樓層。
【請進行模式選擇。】
【您已選擇觀光模式，升降臺即將啓動。】
升降通道是完全透明化的，受磁力控制，並沒有拉索，還是同樣的速度，從-33層上來，狀元郎被人當猴子圍觀了一路。
到-24層的時候，他遭遇攔截。
那是個渾身痞氣的青年，同賀聿臣的年紀差不多，他開特權讓升降臺停下來，透明的感應門向兩邊滑開，他上下打量秦淮好幾眼：“你下來。”
換了別人恐怕就要火氣上頭，你誰啊你，這麼命令老子。
秦淮沒有，他想了想自己左右也無事，果然就走了出去。
“你就是秦淮？”
那痞子身邊還站了幾個人，都是看好戲的神情，秦淮就猜到對方恐怕是慕名前來找碴的。“做人難，做名人更難……我這麼斯文這麼熱愛和平的人，怎麼老遇到喜歡打打殺殺的粗人？大兄弟你是找我單挑、羣挑還是怎麼挑呢？”
（p￣皿￣）
被別人搶話說的感覺真是很不爽，雖然他的確說對了，把人攔下來就是爲了約戰，不過由他開口顯得很沒有氣勢，痞子青年瞅了秦淮一眼，說：“我是102特別行動組的曹森……”
“雖然沒聽說過，還是很高興認識你。”
“……我要和你決鬥！”
“哦，爲什麼？”
“賀少是我們軍部的驕傲，你就別癡心妄想了！！！”
等等，漢子這劇情不對啊。
老子雖然斷袖，那也是有節操有原則的，兔子不喫窩邊草，我怎麼也不能把合作夥伴睡了。
“這是個誤會，你聽我說……”
秦淮還想搶救一下，對方眼一瞪，“決鬥！你輸了就放棄賀少！”
服了，真是服了。
這是聽不懂人話？
“好吧，要決鬥也可以，不過我體能渣，不會操作機甲沒學過近身格鬥，你要比什麼？”
“……”
“……”
這是個悲傷地故事，下戰書之前他竟然沒想到這個。
曹森和秦淮。
一個軍部上將，一個軍校學員。
一個機甲戰士，一個制卡師。
一個體能超s，一個渣。
這要怎麼比？
有人在聊天室分享了曹森約戰秦淮這個消息，-24層人就多起來，這會兒周圍已經有不少圍觀的兵蛋子，秦淮這麼問，他們就開口了。
“既然是決鬥，當然要公平，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姓曹的你可別想佔便宜！”
“不然還是2v2擂臺戰？”
“組隊進行的對決不能展示真正的個人能力。”
“別挑剔了好嗎，比制卡的話老曹喫虧，1v1決戰的話，對方只是個半吊子副手，根本不會機甲操作。怎麼玩？”
眼看就要陷入困局，有人提出建議。
“不然玩點新奇的，選他們都不擅長的東西。”
“新推出的那個【歡樂牧晨倒是不錯，用種地偷菜來對決是不是有點不夠嚴肅？不如不限制項目，由他們自己選，然後錄個視頻下來，傳到虛擬社區，設置匿名競賽模式，比推廣度。”
“……這點子好，打來打去看都看膩了。”
“秦淮是秒殺過賀少的男人，這麼優秀擂臺戰你贏不了的，老曹，不如就錄視頻吧。”
曹森想了想，這樣的確更公平，錄視頻比推廣度的話，他們都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東西。曹森又提醒說不能請外援，然後留下豪言壯語拍拍屁股轉身走了。
過來湊熱鬧的倒是還在興頭上，曹上校一走，他們左右包夾圍在秦淮身邊。
他們第一是問白銀卡，第二問書法字，最後才扭扭捏捏提到賀聿臣，眼看秦淮就要被熱情淹沒，關鍵時刻，救命稻草來了。顧江山同老朋友敘舊完畢，久久等不到秦淮下來，準備倒回去找人，經過-24層的時候就看到陷入包圍圈裏的小可憐，他果斷停了升降臺，咳嗽兩聲然後從裏面走出來。
“這是在做什麼？人家難得來一趟基地你們就是這麼搞的？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上將您誤會了，我們是在對秦同學進行人性關懷，他剛剛很不理智的答應了曹森上校的約戰……真是讓人非常擔心。”
呵呵……
哥們你剛纔真是這麼說的？
到底是誰在那兒不停的“約約約必須約”？
顧老爺子來了你就改口真厚道？
在顧江山表達意見之前，秦淮搶先一步開口了：“雖然是應大家的期待答應了這場決戰，不過我還是有信心的，老爺子您別擔心。”
應、大、家、的、期、待……答應了這場決戰。
聽到這話所有漢子抬頭看向天花板。
媽的，真相揭穿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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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軍事基地之後，秦淮將這事仔細說了一遍，顧江山本來還奇怪，不是說約戰？怎麼就走了。聽了他的解釋才明白，原來是這樣。
他們說的上傳網絡是指上傳到一個專業的視頻分享社區，這裏五花八門什麼分類都有。至於推廣度，這個有特殊的計算公式，轉發、下載、瀏覽給的點數是不同的，因爲是面向全聯盟，網站流量非常大，要作假幾乎不可能，曹森又不是賀聿臣，說句不好聽的他個人知名度還沒有秦淮來得高，要是視頻本身質量不夠怎麼折騰都是徒勞。
“想必你已經是有想法了，我這老頭子就不潑涼水，等着看熱鬧。”說着他又露出嫌棄的表情，“我看那些兔崽子也是欠收拾，這麼浮躁怎麼成大器？秦小子你不用給我面子，好好給他們上一課，教這些混賬怎麼做人！”
……秦淮沒說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眼看顧江山又要開口，視訊請求就來了。
【賀聿臣發來視訊，是否接受？】
【是。】
請求通過的同時，光頻就彈出來，賀聿臣像是走在哪個通道裏面，看到秦淮那邊的景象他就皺起眉，“你不是在首都軍事基地？”
“剛剛的確在。”
這句說完，視訊就被掐斷了，依稀還能看到賀少黑如鍋底的臉。
秦淮覺得莫名，在他看來這個合作夥伴雖然廢話多了點，本事還是挺大的，姓賀的那麼有能力，這點小毛病忍忍就算了。這通視訊卻來得莫名其妙，“搞什麼，陰晴不定的跟個娘們一樣。”
這聲咕噥傳到顧江山耳朵裏，聯盟三星上將嚇得險些坐到地上去。
軍部裏頭對賀聿臣有意見的太多了。
眼紅眼綠把他罵成狗的更是不少。
這個說法還是頭一回聽到。
今天以前，顧江山對賀聿臣意見很大，他本來想利用小六這個點，攻破秦小子的內心，派個上臺面的孫子把他騙到自個兒家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賀聿臣這個情敵帶來的威脅太過巨大。
經歷了這一遭，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賀聿臣表現得那麼明顯，秦淮連一丁點感覺也沒有，更別說感動了。
人家問你在不在軍事基地隱含的意思是【我到軍事基地了，想見見你】。
這麼努力趕過來結果剛好錯過。
錯過就算了連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真是太悲傷。
顧老爺子突然就覺悟了，他應該對自家孫子好一點。
不能讓他們啃這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