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臨近傍晚的天空中,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火燒雲。
京城西郊機場,一家軍用飛機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降落了下來。
飛機上的乘客,正是李木等人。
下了飛機後,因爲張安柔擔心自己公司的事情,第一時間和陸昊庭等人告別,準備前往天津衛。李木當然不會放張安柔一個人去天津衛,自然是跟着一塊過去了。
兩人沒在京城耽擱,甚至連張倩柔都沒有去見一面。直接驅車走上了前往天津衛的高速公路上。
車裏,看到面色陰沉的張安柔,李木沒話找話的問道:“對了,這一路上我都忘記問了,那些找麻煩的人,是不是身份很不簡單?”
張安柔神色一僵,複雜的看了李木一眼,點頭道:“應該是,不然的話,曲教授也不會那麼着急讓我回去了!”
李木贊同的點頭道:“看來這次公司真的是遇到大麻煩了。”
親愛的,你慢慢飛……
一陣粗狂的音樂,忽然從李木的身上傳來。原來是他的電話響了。
拿起電話一看,李木的動作僵住了。
上面的號碼歸屬地,赫然是明珠市,而來電顯示上出現的名字,更是讓李木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張曉玲!
當然,如果現在張安柔沒有在他的身邊的話,他是絲毫不介意和張曉玲在電話裏調調情什麼的。可是現在麻煩的就是張安柔在身邊啊!
看到李木拿着電話,任憑鈴聲不斷的響着,卻始終沒有接聽。張安柔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了?幹嘛不接電話?”
李木僵硬的笑了笑,乾巴巴的道:“沒,只不過這個給我打電話的人讓我有些意外而已!”
“哦?是嗎?”張安柔好奇心更甚,追問道:“是誰啊?竟然能讓你感覺到意外!”
“沒什麼,只不過是一個很久沒有聯繫的朋友罷了!忽然給我打電話,讓我感覺有點意外。”李木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將真相告訴張安柔,不然那還不得翻船了啊!
“你還是先接了了吧。”張安柔說完,自顧自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前方的路上。
李木長出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怎麼了?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後,張曉玲終於說話了。“你現在還在明珠市嗎?”
“不在了,我現在正在京城往天津衛的高速上。有什麼事情說吧!”李木偷偷撇了一眼身邊的張安柔,儘量不讓對方察覺出奇怪來。
“沒什麼。既然你不在明珠市那就算了!”張曉玲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要通知你一聲,我們老師聯繫了一個文工團,我要跟團巡演。可能有一段時間不會留在明珠市,通知你一聲,怕你找不到我。”
李木聞言,心中感慨道,這個同學小三的業務真是讓人歎服啊。他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放下,道:“哦,我知道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聯繫我。沒什麼事就掛了吧!”
“哦!”張曉玲幽怨的嘆息了一聲,乖乖的掛斷了電話。
明珠市,一家僅僅簡裝修的小房子中,張曉玲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裙躺在牀上,手中抱着一個巨大的玩具熊。眼神毫無焦距的盯着天花板。俏臉上帶着幾分疲憊。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看着朋友一個個找到了有錢有勢的男朋友,心裏嫉妒。接着在朋友的介紹下,意外認識了金文這個明珠市的大少。隨後在金文的誘惑下,成爲了金文的女人。
結果不過跟了金文兩天時間,就因爲想要對金文表達自己的忠心,反而得罪了更強大的李木。
最終不但金文的父親都垮臺了,自己更是成爲了當初看不起的同學的玩物。
一時間,張曉玲有種未來一片灰暗的感覺。她真的很希望這段時間的經歷都是一場噩夢,夢醒了,自己還是那個純潔的女孩。
可惜!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張曉玲用力搖搖頭,催眠一般的自言自語道:“其實跟了李木這個知根知底的人也不錯,最起碼他比金文更有權勢。”彷彿只有這樣的催眠,才能讓她安下心來。
天津衛,一家裝飾奢華的茶樓包廂中。
曲陽正在和一個神祕的男子坐在一塊交流着什麼。
“曲陽,你這次做的很不好。已經快兩年了,難道你就一點那東西的下落都打聽不到嗎?”
曲陽喝了一口茶,苦笑道:“本來有些頭緒了,可是誰知道張安柔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叫李木的年輕人,一下子把我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不然東西說不定早就到手了。”
“哦?那個叫李木的年輕人就這麼難對付嗎?”神祕男子好奇心大作。
“沒錯。”回憶起當初在內江和李木的交手,曲陽搖了搖頭,道:“這個李木的功夫很厲害,而且腦子很好使,據我觀察,這個傢伙似乎還得到了命理相術的真傳。”
“看來你這次遇到麻煩了。需不需要我幫忙?”男子呵呵一笑。
“不用了,我會盡快把東西拿到手的。”曲陽斷然拒絕了男子的好意,“如果你插手,我怕事情會越來越糟。”
被曲陽噎了一下,男子也不在意,乾笑兩聲,重新爲曲陽斟了一杯茶,道:“喝茶吧。希望這次你能成功。”
“借你吉言!”
兩人剛剛以茶代酒的幹了一杯,曲陽放在木桌上的手機閃爍了起來,一陣悅耳的鈴聲迴盪在包廂裏。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曲陽笑了起來。“看來張安柔已經回來了。我要要離開了!”
男子一伸手,沒有說話。
曲陽隨後接通了電話。
“喂,張總,您現在在那?”
“曲教授,那些客戶現在怎麼樣了?還在糾纏不休嗎?”張安柔坐在副駕駛上,臉上帶着淡淡的疲倦。
幾個小時的時間裏,從明珠市飛到京城,在轉車到天津衛,饒是張安柔精力充沛也會感覺疲憊了。
曲陽語氣凝重,道:“張總,那些人簡直就是胡攪蠻纏。東西都已經拿走了兩天,竟然還要退貨,全世界不管那個公司都沒有這個規矩的。”
張安柔一揮手,打斷道:“曲教授,你幫我聯繫一下他們,我親自跟他們談。”
“好,張總,您看約到什麼時間?”曲陽徵求道。
張安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道:“現在是下午六點,我大約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回到天津衛了。你幫我約一下那幾位客戶,說我要親自請他們喫飯。”
“好的。”曲陽連連點頭。
“就約在津門酒樓。”張安柔算了算時間,道:“七點半好了!”
“那好,張總,我馬上去辦!”曲陽答應下來後,掛斷了電話,道:“看來事情差不多要成了。”
“呵呵……”神祕男子一笑,道:“你這麼做難道就不覺得有些虧心嗎?要知道,不管是這個張安柔還是他的父親,當初對你都是信任有加的。”
“哼!不牢你費心!”
津門酒樓這個招牌在天津衛可謂是傳承已久,有着近百年的歷史了,傳說中當年精武門的創始人霍元甲在天津衛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在津門酒樓喫飯了。
當然,現在的津門酒樓早已不復當年的寒酸,幾經擴建的津門酒樓,已經變成了一家四星級的奢華酒店。
夜晚的天津衛,可謂一個不夜城了,城市中霓虹燈的燈光下,讓人不禁有種要迷醉在這片城市中的錯覺。
李木和張安柔兩人一路來到了津門酒樓後,剛到大廳,就看到曲陽迎面走了過來。
“張總,您終於來了。”曲陽忙不迭的來到張安柔的身邊,道:“張總,那些人太過分了。他們……”
不等曲陽的話說完,張安柔就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們現在在哪裏?”
“在第五層的5026號房間。”曲陽不甘心的把剩下的一堆話嚥到了肚子裏,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張安柔點點頭,道:“曲教授,麻煩您跟我們一塊過去了!”
剛走到電梯門口,曲陽忽然看了李木一眼,猶豫了一下,對張安柔道:“張總,這次李先生跟我們一塊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張安柔楞了一下,沉默了剎那後,不容分說的道:“沒有什麼不合適的,那些人本來就是找麻煩的,難道我們還要低聲下氣的向他們道歉不成?”
“可是……”曲陽一臉的糾結。
看到他的表情,張安柔敏銳的差距到,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曲教授,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
“是的。”曲陽脫口而出,道:“張總,那些人都是有背的,我們……得罪不起啊!”
“什麼意思?”電梯叮咚一下開門,剛要邁步走入電梯的張安柔停下了腳步。
“張總,那些傢伙一個個都是咱們天津衛的大少們,若是把他們都得罪了,公司以後就寸步難行了。”曲陽道。
張安柔眉頭皺了起來,思考了剎那後,她咬了咬牙,道:“曲教授,這些人爲什麼要找我們公司的麻煩?”
“這個……”曲陽看了李木一眼。
“李木,你稍等我們一下可以嗎?”張安柔知道,曲陽接下來的話,是不想讓李木聽到。
李木聳了聳肩,走出電梯間,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在大廳等你,有什麼事情給我電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