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潛入皇宮
幾年前,百味樓出現危機,被人收購,京城裏一時傳的沸沸揚揚,到最後,終於知道那個神祕的背後老闆手上有花不完的錢,百味樓還是交給洛飛管理。
引着耶律羽來到百安居的西廂,這裏已經很多年沒有住人了,和多年前一樣,院裏的花草都被打理的乾乾淨淨,石桌旁還特意擺上一個大花盆,裏面用泥土養育着一株怒放的荷花。
“荷花還能長在泥土裏?”耶律羽停住腳步,揹着手微微一笑,細心的欣賞起別樣的荷花來,“是我師父的吧,要不,叔叔也不會這麼做。”
洛飛呵呵一笑,眼裏是讚賞的神情,果然是聰明的主子,“夫人喜歡新鮮事物,有天突發奇想,就有了這盤種植在泥土裏的荷花,她家的後院,這樣的花盤一行排開,荷花盛開的時候確是別樣風情。”
“她在嗎?”耶律羽在石桌邊坐了下來,微微一笑,“我要你辦的事辦妥了嗎?”
“夫人去揚州接人了。”洛飛喊了很多年才把“主子”這三個字改過來,現在滿口夫人喊的溜,神祕的一笑:“很多年不見的朋友,差不多再過幾天就能到京城,主子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主子休息一下,晚上我安排你進宮。”“公子的手下真是一幫能人。”老王在一旁稱讚道,他看慣了南院王府裏辦事的雷厲風行,沒想到在這裏的人也是一樣的,不要契丹現在是多麼強大,做事的人是和那幫大宋的貪官污吏不一樣。
“見笑,見笑。”洛飛從穆毅的飛鴿傳書中知道主子就帶了一個信得過的老王來入宋,心裏還是有擔心,但是,老王當年是經過紫靈的指纔去幽州的,心又微微放下了,“一路上煩勞大俠……”
“什麼大俠,我就一個庸醫。”老王打斷他的話,手一擺,哈哈一笑,“要不是你口中的夫人,我恐怕早就被人大卸八塊,屍骨都找不到了,等你家夫人回來,我一定要好好和她把酒言歡,我老王能活下來,全是她的功勞。”
“和我師父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她酒品不大好,喝醉會耍酒瘋,老王,你想喝酒,我洛飛叔叔的百味樓裏上等的女兒紅最有名,不妨去品嚐一下。”
“那個,主子,其實有一件事得和你老實交代一下。”洛飛訕訕的笑道,也把老王當成了可以知道內幕的人,“莫離她不是慧國公主趙靜,她是趙靜的姐姐,你先別驚訝,她也是公主,只是,唉,這其中的故事我慢慢給你聽,是這樣的,這話要從當年趙光義嗜殺自己的兒媳開始……”
一盞茶的功夫,洛飛把莫離的身世清楚了,耶律羽微笑着長嘆,原來他的妻子還是沒有跟他實話,她還是騙了他很多事。
“主子,其實離她……”
“不管她原本是誰,她成了我耶律羽的妻子,她就是我的王妃,洛飛叔叔,既然師父明明知道她是假冒的慧國公主都沒有揭穿,我想她一定認爲離兒配當我耶律羽的王妃。”擺手不讓洛飛出更多愧疚的話來,淡然的一笑,引得老王讚賞的低笑一聲,儘管他是契丹大王,對於他的人品那是沒得的。
“其實夫人沒有戳穿離的身份是有目的的,主子還記得那年你王父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夫人趕回幽州救他,那時,她帶着一個不會話的女孩?”
“啞巴妹妹?”耶律羽大奇,“洛飛叔叔,你知道師父帶回幽州的那個啞巴妹妹是誰嗎?”曾經,他對她許下承諾會照顧她一輩子,不離不棄,可她卻隨着師父離開了幽州,從此再也沒有遇見,六年前來到汴京,問起師父,她只是聳肩低笑,沒有回答他,他以爲兒時遇見的女孩子已經不在人世。
“不就是離,她滿月就被送到你師父身邊,那年你師父去幽州,回來以後來見我,我才知道她帶着離去了幽州,主子差就掛了。”
“是離兒……”耶律羽又驚又喜的叫道,原來,他們的緣分早就在時候就開始了,脣邊不禁揚起了一絲滿足的笑意。
“這就是緣分啊!”老王唏噓道。
話音才落,屋子裏傳來一陣動靜,老王急忙護在他身邊,臉色大變的看着房間的門內打開,洛離從裏面一臉氣急敗壞的走了出來,“老大,宮裏來人了,皇後身邊的那個死太監嚷嚷着要我們派人進宮給皇後燒製清淡的食物。”
“一大早又來了。”洛飛冷冷一哼,“我馬上過去。”對老王呵呵一笑,“百味樓和百安居之間有密道連着。”
“老大你快,據昨天皇後受了驚嚇,我們公子也在,他悄悄跟我,昨天魔女阿紫上皇後宮裏搗亂去了,估計是這麼受到驚嚇的。”洛離又好氣又好笑的道,“那個魔女還真是膽大。”
“主子,這位老哥,你們跟洛離走密道,換上我們百味樓的衣服,光明正大跟着我進宮去。”洛飛眼珠子一轉,詭計浮上心頭。
“好。”耶律羽起身跟着洛離進了房間,微微一笑,洛飛和咄羅無揚果然是兄弟,一個在王府裏挖了一條密道,一個在這裏挖了一條密道。
百味樓裏,太監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將手裏的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尖着嗓門呵斥起來,“你們是不是不把當今皇後放在眼裏啊,你們老闆呢,洛飛,你給我出來,再不把廚子給咱家帶來,咱家讓人掀了你的百味樓。”
坐在一旁喝着茶的韓縝不雅的翻翻白眼,掀了百味樓,你有那麼大的本事嗎,這裏可是我孃親名下的酒樓,我孃親連皇帝舅舅都禮讓三分,你一個皇後身邊的死太監叫什麼叫,心我回去跟我皇帝舅舅告狀,他整治不了皇後,整治你綽綽有餘。
“我公公,你叫了半天了,累不累啊,趕緊喝口茶歇會兒,你不是不知道人家酒樓歇業的晚,這不是纔開門,皇後也真是,不就是想喫清淡的食物,讓御膳房做不久得了,還麻煩你一大早跑出來請百味樓的大廚進宮。”韓縝拎着茶壺走了過來,嬉皮笑臉在太監身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嘴裏着不敬的話,太監只是皺眉,不贊同他的法。
洛飛從大門口走了進來,滿臉歉意的笑容,“久等了,真是對不住,韓大人,威公公,剛纔去了百安居安排一個客人。”
“什麼也別了,趕緊叫廚子跟我們走吧,皇後等着用早膳。”太監站了起來,一臉的不耐煩,“皇後孃娘就是想喫你們百味樓的蔥拌豆腐,順帶給娘娘燒幾個壓驚的菜餚。”
“馬上就派人去。”因爲和皇宮關係匪淺,皇帝更是三天兩頭叫百味樓的廚子進宮燒菜,皇宮裏的人來百味樓早就見怪不怪了,洛飛對太監頭哈腰,心裏卻是鄙視到極,“我去叫人。”笑着朝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大廚擺動着肥胖的身材來到太監面前,身後是換了衣衫的耶律羽,穿上不起眼的土布灰衣,身上的貴氣只要是明眼人還是看得出來,肩上揹着進宮要用的廚具。
“老馬,要你辛苦走一趟了。”太監對皇帝都誇獎過的大廚還是有禮貌的,手中的拂塵一揮,皮笑肉不笑的嘎吱了聲,算是給百味樓面子,轉身就往外面走。
“面生的很.”韓縝手裏端着茶杯,湊到耶律羽跟前,皺着眉對洛飛道,“洛飛叔叔,這個夥計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認識?”茶杯往桌子上一擱,正色的盤問起耶律羽來,“你叫什麼?”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洛飛呵呵一笑,拉過韓縝,“你還信不過叔叔派的人嗎?”心裏一陣汗顏,這子真不能看,果然是什麼樣的老子生什麼樣的兒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精明的很。
“我叫蕭羽,是新來的。”耶律羽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給韓縝行禮,看得大堂裏的夥計都暗暗喫驚,他們主子這是能屈能伸。
“和我一個姓。”韓縝呵呵一笑,把臉湊到他跟前,“我叫蕭韓縝……”
他還想什麼,外面的太監急了,“韓大人,你走不走啊,皇後孃娘可是還在宮裏等着呢。”從轎子裏探出頭,不爽的叫道。
“死太監,吵死了。”韓縝回頭瞄了一眼,聲道,轉過身,“走吧,走吧,我都一天****沒有睡覺了,還讓我出宮做這樣的事,在皇宮裏當差真不是人當的。”銀劍往肩膀上一扛,大大咧咧走出了百味樓。
“進宮心。”洛飛對韓縝是無奈的,湊到耶律羽身邊了一聲,目送自家大廚坐進轎子裏,兩轎子晃晃悠悠朝皇宮的方向行去。
韓縝騎着馬帶着十幾個御林軍在前面開道,一臉的不耐煩,一邊還打着哈欠,昨晚給魔女阿紫一鬧,他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眯一會兒都沒有時間。
路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猜想着,不知道是誰又進宮去見駕。
莫離一身男子的黑衣打扮,孤傲地走在人羣裏,修長的個子和冷冽的氣勢引起路人紛紛回頭看她,她沒在意,心急地拿着手裏的藥往自己的住處走去,在街角的轉彎處,和兩轎子迎面相遇。
“哇,老姐!”眼尖的韓縝看到了她,大聲叫了起來。
莫離停下腳步,站在轉彎處,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自己已經忘不掉的身影,手裏的藥掉在地上,他竟然會在這裏。
“老姐,你給我站住,莫離,你別走。”韓縝大叫着翻下馬,朝轉身就走的人追了上去。
一聲莫離把耶律羽的目光往韓縝追上去的方向望去,他看到的是一道黑衣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莫離,是他的莫離,他的心狂跳着,就要邁開腳步去追。
“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太監氣惱地叫着,從轎子裏探出頭。
“我們大人有事先離開一下。”侍衛手一揮,示意繼續前行,轎伕馬上又把轎子抬了起來。
耶律羽望着自己妻子消失的方向,他終於找到了她,能在汴京城的大街上這樣相遇,他們的緣分是不是還會繼續呢?只要知道她在汴京城,那他就有辦法找到她。
挺直後背,繼續跟着轎子往皇宮方向走去,走得已經很遠,他還是回頭望了一眼街口,他一定會找到她。
高高的屋上,莫離孤獨地站在那裏,風吹過她蒼白的臉頰,一行熱淚情不自禁地落了下來,黑衣飄訣,眼睛追隨着他的身影,“耶律羽,你爲什麼要來?”緩緩地了出來,“只怕我見你的那一刻,就是我親手要殺你的時候。”雙眼一閉,將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底。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裏的殺意已經漫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