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通了之後,我還沒有說話,劉美就以爲我是要讓她去陪客人,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清楚了之後,她說好,馬上就趕去酒吧,我纔算是放了心。等了好一會出租車,現在總算是有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我面前,我打開車門,“嗖”地一聲鑽進後座,跟出租車師傅說了一聲到東泰酒吧,他便火速的載着我趕往目的地。
我住在東泰花園小區,在107國道與DG大道交匯處,離東泰酒吧不算遠。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出租車就載着我到了東泰酒吧,我付了錢就下了車,還沒走進門口,就聽到了那客人的喧鬧聲:那女人還沒有來嗎?我們的房間是一個叫曉芸的女人訂的吧!你讓她趕緊的過來,要不然老子一會讓她喫不了兜着走。
我才走進酒吧,就聽到了唐波安慰那客人的說話聲,王哥,王哥,請你息怒,我馬上就叫她過來。來,抽根中華,解解氣。
那姓王的傢伙說話還挺拽,對着唐波說着,解氣,解你妹的氣,老子是越抽越有氣。來酒吧玩的這種客人,故意耍大裝逼的我是見多了。
我走到包房門口,一眼就看到站在吧檯抽菸的唐波。問他,是不是這個胖子不肯結賬。
唐波並沒有馬上把我推去王胖子跟前,而是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我估計是他花了錢,沒有佔到佳麗的便宜,才這樣厚顏無恥的耍賴。
你兩個混蛋,在嘰嘰歪歪的說什麼?那胖子朝着我和唐波吼了一句,我看了他一眼,這人肥得跟豬似的,滿臉油光,看得姐很是沒有胃口,但也得裝出一副孫子的樣子去討好他,我笑眯眯走了過去,說王哥,我就是跟你訂房間的曉芸,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從神情中露出一副瞧不起我的眼神,就是你這個黃毛訂的房間?我呵呵地笑着點頭,禮貌地回應他,您好,王哥,我就是曉芸。
他哼了一聲,皺着眉頭又問我,陪我的那個佳麗過來沒有。
我依然微笑的回答着他的話,我說佳麗馬上就過來,麻煩您稍等一小會。
他吸了一口煙,嚴肅的看着我說,如果五分鐘之內她還沒有過來,那麼一會可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說嗯,轉過身,便又跟劉美打去電話,但她並沒有接電話,我有點着急了,走過去問唐波,如果五分鐘之內佳麗沒有趕到,王胖子會對我幹什麼?
唐波告訴我說,這王胖子纔來東泰酒吧沒幾次,他並不瞭解王胖子的爲人,但看他這架勢,估計都是吼得兇,應該不會對我下什麼手。雖然唐波這樣說,但我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畢竟我纔來這裏做了半個月而已,根本就不瞭解這裏面有多麼複雜,沒想到就遇到了這樣的麻煩事。
唐波見我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遞給我一根菸,安慰着我說,不要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發生的,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至少還有我站在你身邊。
我笑了笑接過唐波手裏的煙,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了,我着急得又跟劉美撥打電話。電話通了,劉美說在堵車,估計要晚點到。我就納悶了,這半夜三更的,又不是大白天上下班的高峯時期,怎麼會堵車。她在電話那頭也有些着急,又說是因爲前面出車禍了,所以有點堵,讓我放心,她不會放我鴿子。掛了電話之後,我點燃煙,正準備把煙含在嘴裏,不料煙卻被一隻手給拍去地上,我抬頭一看,正是王胖子凶神惡煞的瞪着我。
王哥,你這是幹什麼?唐波見大事不妙,立馬從沙發上站起身,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王胖子想幹什麼?但他看我的那眼神,可把我給嚇着了,我連忙說,王哥,佳麗已經在車上了,就是有點堵車,馬上就···到,老子的這個“到”字都還沒有說出口,王胖子就拎起我的衣領,衝着我大聲道,黃毛,還有五十秒就到五分鐘了,你不要來挑戰哥的極限。
唐波見他動了手,立馬將他給拉走,並勸阻道,王哥,請你息怒,佳麗馬上就到了,麻煩你稍等一會會就行了。
這王胖子的脾氣還真爆,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去唐波腦門上,唐波“哎喲”一聲鬆開了他。一般在客人要鬧事的情況下,都由保安來調節,但這個時候快凌晨三點了,保安已經下班了,唯有的幾個保安都是守門的,但這些守門的保安並不管事,即使聽到大廳有客人在喧鬧,也都不敢過來勸阻。
我正準備問唐波有事沒有,王胖子這混蛋就朝着我臉上吐了一灘口水,臥槽,沒想到還會有這種毫無素質的客人。雖然姐只是一名小小的服務員,頭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雖然也害怕,但也容不下這口窩囊氣,老子也一口水回吐去他臉上。
他一把鬆開我,用手背擦着臉上的口水,指着我怒道,你這小丫頭片子,敢往老子臉上吐口水,你死定了。說罷,他拿起手機撥打着電話走出了酒吧,我想他應該是在找幫手想要好好收拾我。
唐波這才反應過來,他沒有想到我纔來這裏不久,居然敢往客人臉上回吐口水。他看着我,很着急的說,金毛,你可知道客人是上帝,你這樣回吐客人口水,這下可死定了。我跟唐波算是熟人了,所以有時候他會稱呼我爲金毛或者獅王,因爲在這裏,就我一個人染着金黃色的頭髮。
我掏出紙巾,擦着臉上王胖子吐的口水,大聲罵着,他是客人很幾把了不起是不?他不就是敢在這裏耍威風,我怕個球,大不了就是被他打一頓。
唐波對我無語,抽了一口煙,繼續說,你以後還會遇到這樣的事,難道你都要還擊。你難道不知道做服務行業,就是要忍得住氣,你就連這點氣都受不了,那以後該如何是好?
臥槽,這唐波到底是怎麼回事?尼瑪他又不是沒有看到,明明就是王胖子耍無賴,剛纔他還說至少有他在我身邊,我看他也是把話說得好聽,還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數落我。老子一聽就不爽,怒瞪着唐波罵着,我草尼馬,如果換成是你,你會忍下這窩囊氣。
唐波沉默了一陣,沉重地吸了一大口煙,我在夜場呆了那麼久,什麼事沒有遇到過,只不過咋門酒吧現在是試營業,一開始都沒有跟大家留下好的口碑,以後的話生意就難做了。
我根本聽不進去唐波說的話,只覺得他是一個膽小鬼。心裏很不爽,尼瑪是客人就很了不起嗎?他是客人,難道就算是有錯在先,老子也要乖乖聽客人的?這不是我李曉芸能屈服的。我跟唐波說了一句,如果一會事情鬧大了,上面怪罪下來,你放心,我是不會牽扯到你的。
說完這話,我走出了酒吧,尼瑪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差點就把姐給嚇尿了,一羣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圍在了酒吧門口,這··這尼瑪是要打羣架嗎?一眼看去,我見劉美被圍在了人羣中,她已經被嚇得臉色發青,站在人羣中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場面,姐活了二十年,是頭一次遇到,往常吧!見得最多的也就是二、三十個人圍繞着四、五個人,但這次卻是一大羣人圍繞着一個女人。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往他臉上回吐口水,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男人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喲,原來是DG福安紡織印染有限公司的王珂王老闆啊!
唐波前一秒跟我說他對此人並不太瞭解,後一秒又對我說,聽說這王老闆是一個很蠻狠無理還死要面子,又貪財又貪色的人,若不是因爲他老婆有點關係,他根本就無法入股福安。看來,這唐波說的話沒有幾句是真的,畢竟是一拉皮T的,他說話都是看人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