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傑去王勃的看法逐漸轉變,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當初他被秦牧教練從野山市剛剛挖掘到江北一中時,聽到的所有關於王勃的信息都是負面的,那是一個極度囂張,兇惡,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的傢伙。
現在想想看,那些江北一中籃球隊的隊友們如此說王勃,很大的可能就是讓秦牧教練的心情好過一些,雖然沒有親身經歷王勃和秦牧教練的事,但是侯傑卻聽說,從來都臉上掛着莫測笑容的秦牧教練,那一天摔了杯子罵了娘。
但是隨着一年多之後,這個王勃的傢伙再次出現在江北高中界,侯傑又發現自己那些隊友說的話有些誇大,當然,這不包括兩人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見面是在公交車上,侯傑覺得那傢伙囂張不遜,竟然去了江北最垃圾的銀河私立,完全坐實了隊友們的說法。
可是很快,那些名動江北的高中球員們卻又推翻了他的看法,如果王勃只是一個自大囂張的垃圾,林志豪華十月袁天宇等等那些傢伙可是連眼角都不會瞄王勃一眼的。
據說那個傢伙當年判入少管所,江北所有一流的高中球員都去爲他送行,現在他回來,仍然萬衆矚目,那些傢伙只是因爲他一個電話,就杯葛了自己的秦牧教練,在交流賽上讓秦牧教練和組委會顏面無存。
這傢伙其實並不壞。在黃昏時分的冷飲店,侯傑叼着奶茶的細管慢慢的想着。
“王勃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侯傑突然抬起頭,問對面的沈墨。
沈墨的臉色白的有些異常,她沒想到侯傑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侯傑顯然看出了沈墨的不對勁,他沒想到沈墨居然還這麼厭惡這個名字,於是他歉意的笑笑:“對不起,我不該說起這個傢伙。”
沈墨喝了一口奶茶,擠出一絲微笑,輕輕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他,就會感到害怕。”
“害怕?”侯傑很詫異:“爲什麼是這個詞。他不會是當初威脅過你或者傷害過你”
侯傑的臉色黑了幾分,如果王勃真是當初傷害過沈墨,那就不要想比賽時分個勝負了,侯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發狂,帶着郭斌衝進銀河私立,拼命幹掉王勃。
“沒有,他在我面前看起來很溫和,我所說的害怕是他傷人的時眼神,讓人不寒而慄。”沈墨低着頭說道:“那種害怕不是害怕他會傷害我,而是一個你自以爲很熟悉的朋友,你瞭解他所有時,突然出現的另一面表情,在那一天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一直性格開朗任人調侃的他會有那種眼神,他望向那個市長兒子的眼光,好像是一隻野獸,用刀扎向那人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遲疑,那一刀,是扎向那人胸口的,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王勃就不會是故意傷人,而是故意殺人,他是爲了保護我,但是我仍然感到害怕,那雙戾氣十足的雙眼。”
侯傑點點頭,如果自己認識的一個朋友,平日裏總是一副好好先生老實人的樣子,可是突然一天在自己面前露出兇狠陰毒的另一面,恐怕自己心裏的震驚不會比當時的沈墨少。
“沒有判入少管所之前的王勃,學習優秀,籃球出衆,初中時就名揚江北,他是被秦牧教練從小學五年級發現的,從那時候起,秦牧就開始圍繞這個五年級的王勃打造球隊,唐浩然,袁天宇,林志豪,連雲飛,金升,嶽山,這些球員都是年少成名的球員,卻都不及王勃在秦牧心中的地位,這些年少成名的球員最終都成了王勃的跟班,整支籃球隊都圍繞着王勃運轉。”沈墨沉默了一會,開始說起自己當年認識的王勃。
“這些事你都知道?”
“王勃是不會說的,是袁天宇當年說的,他們一個個剛開始不服氣,江北一中初中部甚至整支籃球隊都不服氣秦牧教練的安排,大家都是籃球員,爲什麼他就直接成了球隊老大,然後王勃將他們一個個打敗了。”沈墨語氣逐步平淡下來。
侯傑卻在沈墨平淡的語氣中似乎看見,那個叫王勃的傢伙用嫺熟的球技一個個將那些桀驁不馴的傢伙們折服,包括現在和自己是隊友的連雲飛,嶽山,包括掛着江北第一銜頭的林志豪,袁天宇。
那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面。
如果江北第一都被他打敗,那他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鬼王勃!”一條隆興奮的怪叫道,這傢伙到現在還在打敗衷鄯高中的激動心境中不能自拔,他拎起一張墨汁淋漓的宣紙,上面寫着一堆日本字符。
“寫的什麼東西!那是,和蟲子爬過的一樣!”張狂撇着嘴說道。
王勃點點頭:“沒錯,日本文字真難看,都是半截的,中國的偏旁部首都比它好認。”
一條隆絲毫木有因爲這倆混蛋瞧不起日本文字而惱火,他本來就對現在的日本沒有歸屬感,要不然他老爹這個赤軍後裔也不會把他送到中國來。
“混蛋!看清楚!這是爲你準備的日本豪華英雄稱號!鬼王勃!”一條隆再次叫道。
“鬼王勃?”王勃有些呆滯的看着那堆字符。
王勃身邊其他人也有呆滯的趨向,韓東峯湊過去接過一條隆那張宣紙:
“我說,前面加個鬼字就是日本豪華版英雄了?”
“八嘎!你知道什麼,鬼在日本是武勇的象徵,只有那些勇敢堅毅的戰國名將,纔有資格被稱爲鬼。”
一羣人正對着一條隆的書法指手畫腳時,愛新覺羅啓源揹着手走了進來,這位貝勒爺據說前段時間流竄到京城,參加了一個什麼什麼書法筆會,獲得了不少老書法家的高度評價。
“寫的這是什麼?快!快!扔出去!”貝勒爺看到一條隆和韓東峯舉着的那幅字,捏着鼻子叫道,好像那不是一副字,倒像是一泡狗屎粑粑。
一條隆顯然也知道不能在愛新覺羅啓源這個混蛋面前炫耀自己的書法,換成另一個人敢奚落他的書法,估計早被他拖上天臺一頓捶了。
“鬼王勃?這個不好,我們應該爲王勃取個更兇狠的稱號,擬獸化的稱號!”聽完衆人的說話,貝勒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