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強偉緊追了一句。
徐守仁再次抹了把頭上的汗,求救似的盯住強偉,意思是這關係到案情機密,能不能不在這兒說?
強偉像是沒看見徐守仁的目光,依舊低沉着頭,用不容抗拒的口氣說:“要講就把話講完,吞吞吐吐,有什麼遮掩的?!”
週一粲接話道:“講吧,老徐,現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時候。”
強偉惡惡地瞪了一眼週一粲,這個女人今天爲什麼這麼愛多嘴?!
徐守仁只有硬着頭皮講了,這一刻,他真是有點恨強偉。公安工作不比行政工作,有些東西,不能講就是不能講,對誰也不行。可強偉逼着他講,他又能如何?
強偉沒想到,徐守仁會講出一個令他十分震驚的事實,如果早知道這樣,他是說啥也不會讓徐守仁在會上講的。
但晚了,等他草草地宣佈會議暫開到這裏時,所有的目光,都疑惑地盯在了他臉上,怕是沒人相信,他強偉對此一無所知,他一定是借徐守仁的嘴,想把喬國棟徹底推向絕境!
強偉後來深感後悔的,就是這次會。但是有一點他再次錯了,到這種時候,他還是沒能把信任的目光投向徐守仁,而是......
河陽的空氣再次緊起來,由於喬國棟涉嫌威逼和恐嚇老奎,對老奎的死負有直接責任,強偉不得不專程趕赴省城,向齊副書記做專項彙報。跟他一道前往的,是公安局長徐守仁。
路上強偉再次問徐守仁:“會不會搞錯,杯子真是老喬讓拿進去的?”
“這不會錯,我再三問過老虎跟小張,他們說,喬主任跟老奎談了不到二十分鐘,喬主任就喊着讓他們給老奎倒水。小張將杯子和暖瓶提進去後,喬主任就將他打發了,水是喬主任親自倒的。”
“拿了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喬主任自己帶着杯子。”
“談完後爲什麼不檢查,這點常識你們都沒有?”強偉忍不住又用起了批評的口氣。對徐守仁,強偉的意見不是一天兩天,當初提他當公安局長,他就有點不痛快,後來平衡來平衡去,還是將他放到了一把手的位子上。這些年徐守仁不是說沒幹工作,而是問題總大於成績,公安系統,總是不盡人意。幾次會上,他都想把他拿下來,無奈,徐守仁背景複雜,他摸了好幾次,都沒摸清這個人的底。就連餘書紅,都不止一次替他說好話。
可強偉心裏,就是喜歡不上這個人!
人跟人的關係,就是這麼怪。等所有的風暴過去之後,強偉才明白,不是說徐守仁真有什麼令他討厭的地方,還是因了兩個字:關係。徐守仁的副局長,當初是宋老爺子一手提拔的,正是這一點,才讓他對徐守仁有了根深蒂固的偏見!
也正是因了他的偏見,才讓徐守仁這個局長,當得更爲艱難!
多麼可怕!
偏見這東西,不但能遮蔽掉一個人判斷事物的目光,更能把人的思想引入歧途。
“我不是說過麼,因爲是喬主任找老奎談話,他們就沒敢按規定行事。”徐守仁大約是被強偉問急了,惱燥地說了這麼一句。
強偉被他嗆的,心裏那個滋味,甭提有多彆扭,但又不好發作。兩個人一路沒再說話,等到了銀州賓館,見了齊默然,徐守仁的話就多起來,也不管齊默然發多大的火,他還是堅持着將情況彙報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