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清是指望不上了,這老貨早就沒了人性,算準了王大老闆不敢跟老孃叫板,尤其是兩位都能當媽的聯手之下。
也懶得跟老雜毛說什麼,留下東西,打發他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午飯都不管。
等屋裏清淨了,王老實又拿起那份大典來,卻沒有勇氣看下去,只好胡亂摺疊了幾下,塞進包裏。
按下呼叫器,“晚上有安排嗎?”
擱在艾碧菡那兒,張嘴就出來,如今換了人,王老實多等了十來秒,“晚上沒有安排。”
有些不習慣,總歸不是難伺候的人,王大老闆沒說什麼。
看了下時間,還有,繼續幹活兒,這貨犯懶,積攢了不少材料要看,幸虧他弄了個司家瑞,要不鬼知道會耽誤多少事兒。
沒心沒肺的老闆還能賺錢,放眼世界,其實還是不少的。
好半天,王老實才覺得自己做了點有意義的事兒,服俊遞交了一份文件,表示要進行第f輪融資。
經過多輪的融資,王老實在服俊那裏的股份已經降低到了一定程度,前幾期,王大老闆都沒有參與,不是沒錢,主要還是服俊那貨警惕心太強。
真說起來,劉健跟服俊都一個德行,不甘於人之下,揹着王老實小動作不斷,辦點事兒遮遮掩掩的,生怕王老實收拾他們。
王大老闆哪兒有那閒心整治他們,都是給自己賺錢的好人,他們不折騰,錢怎麼賺起來,索性他就裝看不見。
甭管劉健還是服俊,他們的事業都是以華夏爲基礎,是不是對民族有利還待商榷,畢竟,人家玩兒的纔是真正的資本遊戲,那得投入全部精力,王老實嚴格說起來,純粹的二把刀。
世界上還有他的傳說,那是他趁着大夥兒都沒修煉得道的時候欺負人,才讓王大老闆攢下瞭如此大的家業。
他很清楚,服俊是不願意王大老闆再大規模參與融資的,他玩兒的遊戲主角不是華夏人,跟李彥他們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資本這玩意兒,美帝還是唱主角的,沒有足夠的利益,人家不跟你玩兒,服俊就什麼都不是。
在美帝那些資本大佬眼裏,王老實頂多算個人物,但也沒有資格真正參與他們的遊戲,這跟錢多少沒關係,是不同的利益方,可以帶着你玩兒,想做主說話,一邊兒玩去吧。
能算個人物,也就是王老實投資的項目實在多,那次玩兒都有他,不帶都不成,美帝鬼子們現在老後悔了,當初怎麼就讓這貨給忽悠瘸啦?
gs永遠是美帝資本界不願提起的名字,太特麼的噁心人,關鍵是,他們還得衝着王老闆笑臉相迎,因爲人家王是遊戲快樂的保證。
規律來源於事實,成功的案子裏,都有王大老闆,而那些虧錢倒黴的,完全看不見人家的名字。
想要愉快的玩耍,王落實還是繞不過去,捧着吧。
當然,做人要厚道,人家王老闆從不喫獨食,見好就收,絕不拿大頭兒,也不瞎攪和,更沒有搶什麼話語權。
在這個基礎上,美帝方面還是覺得能接受,用不着鬧什麼不愉快。
這次同樣。
王老實拿起筆來,在空白地方寫了幾行字,象徵性的投點錢進去,看字裏行間,滿滿都是施捨,我給你服俊面子,多少就這麼點意思吧。
放下筆,王大老闆欣賞了下自己的書法,進步很大,龍飛鳳舞的,眼瞅着就要自成一派,至於服俊能不能看懂,那是他自己的事兒。
喊張嫣進來,讓她給服俊同志傳過去。
辦了件大事兒,王老實總算把剛纔的鬱結給拋了出去,點上一支,噴雲吐霧間,想着服俊見到自己的意見後,又幸運還生氣的樣子,怎麼想都美得慌。
事實是,他猜錯了,人家服俊早就摸透了王大老闆辦事兒的原則,就知道他不會接着大規模的跟着投,至於言辭間的揶揄,服俊就是再傲,也知道自己跟人家王大老闆實在差着層次,這麼說話還透着親近,樂都來不及,生個鳥氣啊!
※※※
大企業拆分是個麻煩事兒,應該算大工程。
華夏目前最大的物流企業屬於老三位,他們在王老實提醒了一次後,也稍微上了上心。
之前呢,這物流都是跟劉健,後來加上服俊的企業捆綁經營的,基本上三位大老闆就沒管,有人家劉總看着呢。
如今,徹底迴歸,那就得算算帳了。
終於看清了自己當年的投資,已經不聲不響的成了龐然大物。
根據賬面上的數字兒,都特麼快趕上主業了,真不知道他們怎麼幹到今天如此家業的。
拆分這個事兒才第一次讓幾位重視起來。
什麼人幹什麼事兒,超脫那玩意兒得碰運氣。
白老大已經是院線大佬,還涉及到其他行業。
牛老闆是地產加餐飲娛樂,數錢都嫌累。
至於老曹同志,一根筋兒,跟地產拼命,要不是王老闆指點弄了幾個度假景區,根本都算不上跨行業。
他們三個的最大本性就是粗獷。
辦事兒也本着性子來。
王老闆曾經說過,如果拆分太困難,可以先等等,有功夫了再來,那是細活兒,不能急。
哥仨一商量,有那麼難?
不就是兩刀下去,分成三份,一人一個嗎?
三個人在老牛的辦公室裏,用了二個多小時,就給分了家。
物流公司管理層接到三位老闆簽字的協議後,差點跳了樓,那能這麼幹?
一堆人跑來勸諫,咱不能這樣幹,要是這麼一來,損失太大,鬧不好將來都垮了。
其中一個副總還說,咱可不是沒對手,現在玩兒物流的企業相當多,光能威脅咱的就七八家,而且嚴格算起來,他們也是一家子,咱再拆,力量分散,對手若趁機聯手,咱受不了。
老曹最直接,瞪着眼問,“有這麼厲害,咱不是最大嗎?”
物流的總經理苦着臉解釋,“拆了之後就不是了,而且,您幾位這個方案實在太那個啥、、、、容易出糾紛。”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回頭兒出點什麼事兒,多一點少一點的,說不清楚。
擱誰看,老闆們拿出的方案就是扯蛋。
都這個關係了,還能因爲那點東西打起來?
老牛、老曹還有老白都沒在意,用不着,按照他們的想法,就是全扔了都沒關係,反正跟白撿的一樣,而且是人家王董幫襯着弄的,自己要是因爲這個打起來,王老闆那兒誰好意思露面兒?
拆還得是拆的,雖然不知道爲啥一定要拆,但王大老闆說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從開始到現在,王董哪次說得不靠譜兒?
絕對沒有,那麼這一次也得是對的,按王董說得辦,一準兒沒毛病。
不過有一個問題,那些個經理們說的也對,有那麼多競爭對手在,咱也不能大意。
怎麼辦?
咱不知道啊,那就得去找王董,老哥仨沒猶豫,直接殺奔王老實辦公室。
到了之後,一打電話,回家的路上。
看看錶,才尼瑪二點半都不到!
手裏拿着電話,曹老闆看另外兩位,都不用問,眼神兒就夠,“王董,要不我們三個上你家裏去說吧。”
“別,有天大事兒回頭兒再說。”曹老闆打來電話時,王老實已經到了家門口兒,還沒下車。
今天真有大事兒,包裏還裝着結婚大典呢,他心裏沒底,唐唯看見這玩意兒啥反應呢?
高興恐怕沒有。
暴怒不符合她氣質。
撅嘴是肯定的,不滿正常,甩個臉子恐怕也少不了,到時候家裏氣氛那樣,你們幾個來了算什麼,添亂?
王老實態度很堅決,啥事兒都得靠邊兒。
也不解釋什麼原因,直接掛斷。
三個老闆面面相覷,王董這個說法,恐怕有大事兒吧,能讓他如此的,得什麼情況?
不安啊,咱怎麼辦?
老白看了看外邊兒,嘆口氣說,“這離我那兒近,先過去再說吧。”
唐唯在家,今天她的事兒簡單,就是跟美譽國際的幾個攝影師見面,聽取對方的建議。
婚紗照終於排上了日程,王老實把決定權給了她,反正你想要啥樣的,你自己看着弄。
以唐唯的性格,她不是多挑剔的人,這次不同,她相當的認真,還專門拿筆記錄了一些想法。
大老闆拍婚紗照,都不用錢四兒那貨叮囑,整個公司的技術大拿全出動,化妝的,形象設計的,反正能用得上都算上,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團隊。
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初步確定了方案,當然,細化的工作還要做,拍攝團隊還得跟張嫣祕書聯繫,確定老闆的日程安排。
一見王老實進來,唐唯就歡快的跳了過來,拉着王老實看她拿回來的資料,都是選定的拍攝地照片。
原本準備的都是國外的地方,可唐唯一個不要,她是知道的,王老實不想出去,換成了國內景色,其實對比起來,國內的並不差,風格不同而已。
王老實很認真的聽唐唯介紹,然後樂呵呵的表示同意,還誇唐唯眼光好。
小唐當然高興,氣氛不賴。
趁着機會,王老實壯着膽把林之清那貨拿來的大典遞給唐唯看。
然後坐到一邊兒等着唐唯態度出來。
打死王老實都沒想到,抱怨神馬的一概沒有,唐唯似乎覺得很新奇,拉着他認真的看,還讓王老實解釋一些她不懂的條目。
連蒙帶唬吧,王老實心虛的應付過去。
他小心的問,“你覺得這樣可行?”
唐唯沒抬頭,還在看,說,“挺好的,就是複雜了點,但我覺得很有紀念意義。”
好吧,王老實放心了,只要唐唯覺得開心,那就都不是問題。
心情愉快了,王老實打算問問晚上喫什麼,或者出去喫也行,誰知,唐唯把拍攝資料跟大典收拾起來,說,“我出去了,你自己喫點吧。”
起身就要走,王老實趕緊問,“你幹嘛去啊?”
唐唯揚了揚手裏的資料,俏皮的說,“我跟朋友商量好了,她們要看呢。”
得嘞,去顯擺吧,窩在京城,也夠悶的,好不容易有點高興事兒,不能攔着。
王老闆臉上堆着笑送走唐唯,看她那高興勁兒,他也覺得心裏暢快。
總體上,王老實算是有良心的,他在實在想不起自己喫點什麼好時,記起個事兒,好像有人給自己打電話來着。
翻看手機,找到曹老闆,回撥。
接通,“剛纔說的什麼事兒?”
老曹同志有些瞪眼兒,反應有點慢,王老闆又提醒了下,才緩過來說,“我們三個有點事兒想跟王董商量下------”
王老實不關心什麼事兒,直接奔自己所想問,“你們喫了沒有?”
老曹看了下時間,這才四點半呀,上哪兒喫那麼早,鬱悶的說,“都沒喫呢。”
他的意思是全京城人甚至全國人都沒喫呢,王董你要鬧哪樣?
“那行,你們找個地兒,咱邊喫邊聊。”說完,王老實那貨就直接掛了電話。
老半天,曹老闆才從某種懷疑中醒過來,看向另兩位。
白老闆拿着大煙鬥,磕了下桌子角說,“總歸是好現象,那就去老城裏吧。”
曹老闆跟老牛都有些汗顏,剛纔幾個人的慫樣兒可不怎麼好看,這些年都跟人家王董捆一塊兒,要是真天塌了下來,他們也沒地方跑。
現在,幾個人才覺察出,那會兒後背都溼透了。
六月的天,京城這裏還談不上火熱,也絕不善。
難得大半天忙活,王大老闆也覺得身上有些膩,洗了個澡,換了身舒坦的衣服,神清氣爽了不少。
走到門口兒,看看日頭,喲,這個點?
喫飯有點早吧,再仔細體會下,其實不怎麼餓,雖說中午讓林之清堵心的沒喫多少,特麼的消耗也不多啊。
邁出去的右腳收了回來,蹬掉鞋子,重新穿上拖鞋,半躺在沙發上,琢磨自己還有什麼事兒沒想起來。
抽了兩隻煙,喝了半壺茶。
總算想起來了,邱宏偉那貨還沒動靜呢。
抄起電話就問。
老邱都快哭了,老闆動動嘴兒,他得跑斷腿兒,若跑斷了能辦事兒也行。
太特麼的難啦!
想買飛機沒多難,按正常路子走唄,誰能想到王老實玩兒的那麼溜,他那可是奇思妙想,妥妥的歪門邪道。
辦成這個事兒,真心難。
王老實聽了,眉頭緊鎖,想了下說,“等我打個電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