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在隱藏在層層虛幕之中的血國,然後提步離開了,這次可以說是離開,也可以說是前進。
長大了,那就需要面對更多,逃避從來都不是解釋問題的辦法,只有迎面衝去,纔有機會看到之後的一切。
薩爾趁着夜色趕回德古拉古堡,他要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一下,然後徹底的離開這裏,離開血國,離開古堡,離開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可是,當他踏進古堡的院子時,突然,面色變了,口中低聲道,“有人!”
“是我!”當薩爾小心翼翼的走近大門時,門內之人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到來,乾脆告訴了他答案。
“sinmo大公?”薩爾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他,要說這個sinmo大公與自己雖然不算陌生,不過也沒有到對方會親自來找他的份上,而且,對方向來都是忙的不可開交,哪有時間來這裏作客,更何況連他這個自認爲的主人都要離開了呢!
看着一閃衝進來的薩爾,特別是他那一臉的疑惑之色,坐在沙發上的sinmo笑了笑,不過顯得有氣無力,“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薩爾當然無法想象對方等他作什麼,不過看他注意到在sinmo身旁坐着的另一位時,更是驚訝,“迪普斯?”
“您好!二殿下!”迪普斯一身黑色的坐在那裏,聽到薩爾叫他的名字,他才起身向他微微的鞠了個躬。
“不用叫我二殿下,叫我薩爾就可以了,從現在開始,我已經不是血國的二殿下了,也不是血國中人。”薩爾走進廳中,在他們的面前坐下,面對面直視着。
“所以,我們纔會來找你!”對於薩的回答,sinmo似乎很滿意。
“看來大公有要事跟我談啊?”既然對方什麼都知道了,那麼更好辦,薩爾乾脆拿出了一個平等的身份,還有語氣,“不過,大公不怕我是魔黨中人。”
“這個不怕,我只怕你還是血國中人。”大公說的已經很清楚,薩爾自然不會再糾纏在這件事上,直奔主題,“那大公找我有什麼事?”
“我知道你馬上就要離開這裏,或者說密裏,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帶他離開這裏。”說着,大公望向了旁邊的迪普斯。
“帶他離開?”薩爾完全弄不明白sinmo在打什麼主意,“我想他已經不再是三歲不識路的孩子吧?”
“當然不是,不過我想現在除了你,應該沒有人可以帶他離開。”說着,sinmo不由的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用力的緣故,竟然不舒服的咳了起來,而且越咳越厲害。
“大公你”薩爾一臉疑色。
“老師!”迪普斯一臉急色。
“沒事,我沒事!咳咳~”sinmo慢慢的平了一下氣,才繼續看着薩爾道,“德爾羅亞公爵已經消失,現在聖格雷德正在到處尋找迪普斯,我希望他可以活下去,所以,現在我找你幫忙,希望你可以帶他離開這裏,永遠也不要回來。”
“德爾羅亞公爵消失?”薩爾表示懷疑,“他可是血國中第一領主,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如果他已經不滿足於做這個第一領主的話。”sinmo並不覺得聖格雷德做錯了,但是,對於迪普斯這個學生,他又真的下不了手,所以,他選擇了違背聖格雷德一次,當然,他知道只是殺了德爾羅亞公爵,那麼聖格雷德就不會真的將他當作叛徒對待。
“那麼說,現在迪普斯就是血國,或者說密黨的叛徒?”這下薩爾全明白了,是父親想要獨立,結果被滅,從而連累了這個兒子。
“是!”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sinmo只有一種回答。
“你覺得我真要帶着他,還能離開嗎?”薩爾可不傻,現在雖然自己離開了血國,父王也沒有把自己當作敵人,但是如果帶上他,別說多個人多不少麻煩,而且,父王會怎麼想?怎麼看?到時也許連自己也別想離開。
“如果你願意,一定可以。”sinmo十分確信。
“那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我與他算不上朋友,也談不上交情,而且現在說起來,他還是個背叛者,如果我站在父王的立場上,應該殺了他而不是幫他。”其實薩爾也在思考,爲什麼sinmo會找上自己,自己有什麼理由要與父王做對嗎?
“但是,他現在就是領主,如果可以,我想菲勒普斯會很想見到他,並將他與他的整個領地奉爲上賓。”sinmo沒有指明現在薩爾與菲勒普斯的關係,不過話中之意已經包含了一切。
“呵呵!”薩爾笑了笑,“你是想讓我將他作爲禮物送給菲勒普斯?”
“也可以這麼說。”sinmo點了點頭。
“可是,大公你似乎有一件事沒有弄明白,那就是我並不需要向菲勒普斯討好什麼。”薩爾看了一眼那個迪普斯,看他現在的樣子,父親死了還能表現的如此的平靜,與這個殺父親的兇手如此坐在一起,薩爾實在無法將他與一個正常人聯繫到一起,所以,他不像帶着一個隨時會出問題的傢伙與自己同行,到時別說得到菲勒普斯的信任,更多的可能是阻礙自己的手腳。
“當然,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從我這裏得到一件東西,而這件東西可能會讓你找到自己的過去。”sinmo當然不會覺得只憑自己的嘴皮子就能讓現在的薩爾乖乖的辦事。
“我的過去?”薩爾笑了笑,不過這種笑中不帶任何的感情,“我想大公是不是弄錯了,我也沒有失憶,對於自己的過去,我想我比誰都清楚。”
“呵呵!我當然不會弄錯,你所清楚的只是有記憶以來的過去,而在此之前呢?比如你的親生父母?你從何而來?爲什麼你會在血國?爲什麼你是血國的二殿下?爲什麼”
“好!我可以帶他去懸靈谷。”sinmo的話還沒有說完,薩爾就已經同意了,並向他伸出了手,“東西?”
“就知道你會同意的。”說着,sinmo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像是十字架,又不像一般的十字架,遞給了薩爾,“這是小格雷抱你回來時,你身上唯一特別的東西,聖格雷德讓我幫你找父母,不過找了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不好意思。”
“格雷是從哪裏將我抱回來的?”對於自己的身世,薩爾自然想知道,不過現在只能從一些可知的事情去推測。
“從普拉克奧回血國的路上!”其實當時sinmo與格雷在一起,正好遇到了那個天使,結果就打了起來,還好對方不知在哪裏受了重傷,竟然不敵他們,從而丟下一個襁褓裏的嬰兒,也就是現在的薩爾。
“路邊撿的?”薩爾自然不希望是這樣。
“不是,與敵人打了起來,結果對方丟下了你。”sinmo不知道怎麼說,在現在這個世界上,天使的存在已經因爲幾百年的平靜而成爲傳說,所以,他只好用敵人兩字來代替。
“敵人?魔黨?還是人類?”
“不,那時已經沒有魔黨,而人類只是一些弱小的可憐的生物,當時的我們是最強大的,當然,現在的我們還是最強大的。”sinmo否定道。
“那是什麼人?”薩爾想象不出還有什麼人是當時的血國的對手。
“如果我說出來,你會相信嗎?”sinmo一本正經的盯着薩爾,希望從他的眼中看出答案,結果現在的薩爾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孩子,在他的眼中什麼也看不到,除了他想讓你看到的東西之外。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會不會相信。”薩爾說的很合理,sinmo不是他無話不說的朋友,所以,sinmo說的話自然不值得他無條件的相信。
“天使!”sinmo真想看看,他說出這個答案之後,對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結果,薩爾的表情還是一樣,沒有什麼表情,“天使?真的存在?”
“當初存在,現在應該也存在,只是他們不再進入人間,不再與我們見面,不論是作爲敵人還是朋友。”sinmo也很想知道,luvian成了上帝之後如何了,可是這些消息就像天使,還有天堂一樣,從那次起便消失了,沒有人見過,也沒有知道,所以,薩爾的身世永遠是個謎。
“那麼說,我是那些天使擄去的,結果,正好被你們給救了下來?”這是現在最合理的解釋。
“我也是如此想。”sinmo相信,現在這個孩子應該不會是天使,因爲他沒有銀色的雙眸,還有銀色的頭髮,實力更是一般,與一些中等強大的貴族差不多,不過進步很快。
“好,該問的我都已經該了,現在,我們出發!”看着外面那已經移上中天的月亮,薩爾站起身來。
“老師我”迪普斯雖然站了起來,可是回頭看着sinmo的眼神,有着無數的不捨。
“去吧!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爲你做的。”sinmo搖了搖頭。
“嗯。”迪普斯無奈的點了點頭。
當他跟着薩爾踏出古堡的大門時,sinmo最後提醒道,“記住,一定要將菲勒普斯當作敵人,不然,你們連朋友也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