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藍音見他不說話吸了吸鼻子，他這算不算冷暴力？

“算了，你走吧，我知道我很煩……”

“別想太多，睡一覺心情會好起來。”

江洛凡能說的話也只有這些，現在對她撒手不管是不可能了。

“……哦。”

這話真她心塞，能好嗎？

能好的話，早就好了，現在還要被他傷口上撒糖又撒鹽的，簡直就是折磨人的惡魔。

江洛凡離開後廂房裏剩下她一個人胡思亂想，根本就控制不住那些排山倒海般的情緒，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初吻給了他，心也給了他，可自己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他心裏也是在愛着一個永遠也得不到的女人，何苦呢？

爲什麼非得那個人不可？

這個問題，她在問自己的同時，也在問着他，而他就是那麼死心眼，她好像也是這樣子。

或許她現在去洗把臉，等明天起來了，腦子就清醒些了吧。

他把拒絕的話都說得那麼明顯了，她還死纏着不放，他現在一定覺得很困擾吧。

今晚先暫停不去想了……

可這只是洗臉前的決定，等洗完臉回牀上躺下的時候，腦子裏又控制不住去胡思亂想了。

她真的拿自己那顆腦子一點辦法也沒有，一直掙扎到凌晨兩三點才睡去，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江洛凡離開鄭藍音廂房後，他還是去了春梅苑，在安向晚的房頂上默默地守了一夜，明知道廂房裏宗澈也在陪着她……

他仍然甘願做“樑上君子”，吹着冰冷的夜風，腦海裏也在盤旋着剛纔鄭藍音哭着追問他的話。

爲什麼他就偏偏非安向晚不可能呢？

安向晚明明有宗澈守護着，他卻依舊自作多情地沉淪……

突然間他有點看不懂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在堅持着？

安向晚雖然一路以來的經歷都很不讓人省心，但宗澈始終沒有離她而去，即便是有聻境的時候有過誤會，但誤會解開後，他們的感情更勝從前，他早已知曉求他們的未來，爲什麼還要繼續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難道得不到的纔會渴望得到嗎？

或許吧……

他自己也搞不懂感情這種事情。

等到天邊泛起灰白，江洛凡纔回到廂房休息小會。

他調了時間，知道安向晚和宗澈大概什麼時候走，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相送，但他也想在暗裏默默地遠目她的平安離去。

安向晚和宗澈離開後，他也決定離開了，鄭藍音大概猜到是因爲什麼。

這個地方沒有他想唸的人在了，當然不會繼續待下去，換作她也會這樣。

無爲子根本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他還沒玩夠呢，好不容易交了幾個好玩的道友，只能依依不捨地跟着離開了。

這次是直接坐飛機回港城，等過年左右，武當那邊會有電話通知。

說不準安向晚那次古宅驅魔的事情，武當那邊也會邀請鄭藍音一起去，到時候應該還能再見面，只是……

他還記得當時那張漫天猶如螢火紛舞的照片，是安向晚和宗澈當年最美的回憶……

而他那個時候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