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盛子柚握着信封的手變緊, 眼神略帶緊張的看着項原。
作爲一個導師, 她其實不用在意成績, 畢竟能不能出道，都與她無關。
但是和這羣小孩兒相處了這麼久, 彼此熟悉，也知道他們有多努力、多拼命……
她真心希望, 這個成績對得起他們的努力。
臺下觀衆吶喊——
“景向磊！！！”
“路路！！”
“顧予錚！！！”
“傅家歡！！”
……
粉絲們在爲自己喜歡的學員吶喊，爲自己喜歡的學員加油。
項原大笑, 高舉手上的成績單：“他就是——傅家歡！”
曲峯立刻看向傅家歡, 背後的大屏幕配合的放出他的片段，舞臺周邊, 燈光閃爍。
傅家歡還愣着的, 旁邊，林倚東、景向磊等人已經激動地抱住他，尖叫。
他們很激動, 也很爲傅家歡高興。
整個a組抱成一團，失態的又哭又笑。
這一刻，他們已經不在意自己的模樣和形象了，沒有經歷過選秀的人不會明白，在唸到自己名字的那瞬間, 宛如高考考中自己想要去的大學般激動。
因爲它同樣意味着……距離夢想又近了一步，人生的列車已經走上了自己想要去的方向。
或許未來還是未知，但至少有了方向。
“是我？”傅家歡聲音顫抖。
“歡哥！！是你！！”路和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臺下、屏幕前, 爲傅家歡努力的粉絲們，也跟着哭了出來。
傅家歡挨個抱了抱，然後紅着眼睛走在舞臺中央。
曲峯笑着說：“傅家歡，今晚的第一位出道學員！排名第五！總票數一千三百萬！讓我們恭喜傅家歡！”
現場粉絲們尖叫，瘋狂的尖叫。
傅家歡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他站在舞臺中央，接過項原遞給他的成績單，然後面向觀衆。
他深深吸氣，顫抖着聲音說：“謝謝，真的謝謝。謝謝節目組，謝謝曲老師，謝謝四位導師。更要謝謝的是支持我的粉絲們，歡歡愛你們！！”
說着，傅家歡恭恭敬敬的鞠躬。
是臺下和屏幕前的觀衆將他投出來的，他們費盡心力，才終於讓他走到現在，獲得這個名次。
傅家歡一鞠到底，然後站起來，抬着頭，儘量不讓自己嚎啕大哭。
他臉上還是溼漉漉的，眼睛也通紅，又看向臺下：“還有一位，我想要特別感謝她，真的謝謝，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在我最迷茫的時候，她告訴我，傅家歡，你很棒，傅家歡，你還可以更好，傅家歡，你可以不要這麼堅強……”
粉絲已經跟着哭了。
傅家歡迅速用手背將又掉下來的眼淚擦掉，哽咽道：“真的謝謝，盛子柚老師，謝謝您。”
他轉身，對着盛子柚一鞠到底，然後直起身子，順着通明的燈火，走向對面點亮的第五名位置。
這將是屬於他的位置。
這個位置不止代表着他這三個月的努力，也代表着過去好多年的努力。
他是真的感謝盛子柚，那時候，他已經掉到了第十五名，原來的排名也一直在十名之後徘徊，根本沒有出道的機會，他只能茫然失措。
是盛子柚，在他的旁邊，對他說——傅家歡，你可以不這麼堅強的。
盛老師，謝謝，我會一輩子銘記你的恩情。
彈幕傅家歡的粉絲們幾乎都出來了，刷着——
“謝謝盛老師！”
“謝謝盛老師！”
“謝謝盛老師！”
……
盛子柚紅着眼眶看着傅家歡走過去的背影，他很優秀的，他也配得上這個位置。
她也很開心傅家歡這一次能夠出道，已經沉浮了這麼多年，若是這一次不能出道，會不會又是另一個竇軒呢？
燦爛的舞臺，這麼優秀又努力的人，不該遺憾退場。
等傅家歡走到點亮的第五名處時，曲峯笑了笑：“好了，那現在，就請溫珊珊老師爲大家公佈第四名！”
溫珊珊笑了笑，往前一步，鏡頭頓時全部移到他的身上。
“讓我看看第四名是誰？”她說着，拆開信封。
對她而言，誰出道都沒有什麼區別，因爲她是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學員都和盛子柚關係好，和她無關。
打開後，溫珊珊看着信封，挑眉笑着說：“這位學員……是聲樂組的。”
排名靠前的學員中，能進前六的聲樂組有兩位，一位傅家歡，他是全才，不全是算作聲樂組，而且對方已經是第五名了，所以……第四名基本上沒有懸念。
“他的聲音很獨特……”溫珊珊笑了起來。
“封元煊！！！！！”
“煊煊——”
……
下面的粉絲瘋狂喊着，溫珊珊舉着信封，大喊一聲——
“第四名——封元煊！”
a組再一次全部抱在了一起，激動到哭了出來。
他們從傅家歡公佈成績開始，就一直在哭，都是在爲了自己的兄弟高興。
盛子柚有些詫異，她原本以爲第四名應該是關一柯，封元煊應該在前三。
畢竟今晚的獨秀結束的時候，他的票數一度直逼紀然，可見震撼和優秀。
看來那一瞬間，封元煊的粉絲都把票全部投了，而關一柯的粉絲還在持續發力，所以這關頭關一柯纔會贏了封元煊。
盛子柚估計，她手上現在拿得應該是關一柯的成績。
如果不是第三名……
那關一柯最後發力的時候就有些猛了，他的人氣和表現，絕對不該是不出道的成績。
就只剩下前三了。
封元煊其實知道自己這一次出道的概率很大，但是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還是緊張得不行。
“謝謝你們，我們永遠是兄弟。”他轉身，抱着自己的兄弟們。
還有四個名額了，但是他的兄弟還有好些，絕對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出道，所以……
封元煊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流淚，他走到舞臺中央的時候，還哭得說不出話。
曲峯拍了拍他，安撫道：“沒事沒事了，不要太激動，你的煊粉們還看着呢。”
封元煊這才強忍着淚水，看向鏡頭：“煊粉們，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這三個月，因爲你們的陪伴，我才走了過來。我經歷了這麼多波折，一直是你們陪伴着我，我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真的謝謝你們。”
臺下的觀衆瘋狂對着他喊叫。
封元煊扯出一個笑容，同樣感激了節目組和所有導師，然後看向盛子柚：“盛老師……”
曲峯這時候笑道：“煊煊你也要感謝子柚嗎？我一直聽說子柚很幫助你們這些小孩兒的，原來是真的呀。”
他擠眉弄眼看着盛子柚，對方回他一個無奈的笑容，但眼眶微紅，帶着感動。
“是真的。”封元煊點頭，態度認真，“盛老師真的很照顧我們，照顧我們每一個人。她對於我而言，就是恩師一樣的存在，對我有知遇之恩。謝謝盛老師，真的謝謝。也謝謝其他老師，你們真的幫了我好多，謝謝。”
他扭頭，對着導師這邊鞠躬，一鞠到底。
彈幕繼續熱鬧着——
“謝謝盛老師！”
“謝謝盛老師對煊煊的幫助。”
“話說盛子柚好像幫了不少學員，他們都在感謝她。”
“煊煊現在那個經紀公司就是盛子柚介紹了，她其實真的很熱心腸。”
“柚寶真的非常好！”
“是呀，否則也不會一直幫助學員們。”
“歡哥剛剛也感謝她了，看來盛子柚真的很好。”
“我天，我到底粉了什麼神仙愛豆！！我的柚寶呀！”
“啊啊啊，我也是柚寶粉絲了！！”
……
盛子對着封元煊點點頭，紅着眼睛，但嘴角有了笑容。
她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學員竟然會感謝她，但是……還真是讓人感動啊。
人在幫助別人的時候，是很少會想到回報的，也不需要什麼回報。
但當自己幫助過的人真誠的道謝時，依舊會覺得欣慰。
封元煊走到第四的位置，那個位置被點亮後，前六還剩下四個名額。
“下面有請柚寶打開手上的成績單，公佈今晚排名第三的學員是誰！”曲峯對她伸了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盛子柚笑着點頭，然後緩緩拆開這個信封。
在這一瞬間，學員們都緊緊盯着她，粉絲們也關心的盯着她，所有鏡頭對準她一人。
這一份壓力並不小，她深深吸氣，迅速拆開。
果然，第三名，關一柯。
這位其實就算不參加這個節目，也能很快出道，到時候資源一砸，怎麼也比現在出名快。
但是他走到這個節目，這節目不算百分百公平，但在票數上面，還是基本上沒有作假的。
關一柯的排名，就是這個位置。
盛子柚笑着把成績單遞給這個男孩子，能夠在這個節目中出道，他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個有實力的人。
他家庭條件很好，但他自己也不差。
前三的排名基本上已經定下了，剩下的只有紀然和顧予錚，這兩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冉友清公佈第二名是誰的時候，紀然和顧予錚對視一眼，隨即相視一笑。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祝福，不管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對他們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終歸是努力出來了，他們終於走到今天，走出來了。
那些過去痛苦、艱難的日子，都將成爲過去。
未來，他們可以靠着努力去書寫新的篇章。
“第二名是——顧予錚！”
聽到這個排名的時候，顧予錚轉身，抱住紀然：“恭喜。”
紀然紅着眼睛：“也恭喜你。”
鬆開後，顧予錚轉頭，和景向磊、路和擁抱。
然後視線看向對面，穿着黑色衣服，激動的哭出來的林倚東，露出笑容。
顧予錚領取成績之後，走到舞臺中央，紅着眼眶說：“不管今天是什麼結果，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一輩子的兄弟！”
他的視線掃過兩邊，停在林倚東身上。
林倚東捂着嘴，痛哭出聲。
顧予錚笑着感謝所有人，然後走到對面，那個爲他亮起的第二名位置處。
對面，他的幾個兄弟，未來的夥伴，正等着他。
“下面，就是第一名和第六名了，都在我手上。”曲峯晃了晃兩個信封，學員們的視線緊緊盯着他。
粉絲們的心也被揪緊。
第一毫無懸念了，但是第六，卻還是未知。
現在在場的有景向磊、路和、焦修、林倚東、胡長鳴、唐嚴昊。
後面三人的票數實在差了一截，但是景向磊、路和與焦修三人的票數卻咬得很近。
焦修被黑得很慘，但死忠粉力量不容忽視，他今晚還有反轉，令人印象深刻。
路和的媽媽粉和姐姐粉非常多，都是極其支持她的鐵粉，爲他努力着。
景向磊舞蹈的業務能力太強了，也有不可忽視和強大粉絲團支持着他。
這個位置的人選也是盛子柚最掛心的。
大概是因爲時間限制，曲峯沒有特別賣關子。
他打開信封，然後看了眼，又掃過所有學員：“第六名我已經看見了——”
“嬌羞！！！！”有粉絲撕心裂肺地喊着。
“路路！！！”路和粉絲也不甘示弱。
“磊磊！！！！”景向磊的粉絲哭喊着。
“倚東！！！”林倚東的粉絲跟着大喊。
曲峯笑了起來：“他是舞蹈組的。”
盛子柚捏緊的手鬆開了些，焦修……不是舞蹈組的。
不是焦修，就讓臺上很多人鬆了口氣。
像紀然、封元煊他們，很難接受焦修和他們成爲隊友，在未來攜手共進。
他們不能把自己的後背，留給這個不信任的人。
因此，不是焦修，就讓人鬆了口氣。
但是接下來，又再次緊張起來，舞蹈組的學員，在剩下的人中有景向磊、路和、林倚東、胡長鳴……
他們再次看向曲峯，等待着他繼續說話。
曲峯笑着：“他……年齡很小。”
彈幕一直吐槽曲峯賣關子，年齡小？這裏面誰年齡不小？
“他也很可愛，非常可愛！”曲峯笑了，“他就是我們的路路——路和！”
臺上臺下一瞬間安靜，隨即，臺下爆發瘋狂的喊聲。
這其中，有路和的粉絲激動的喊着，也有景向磊、焦修、林倚東等人的粉絲們失望的喊聲。
他們支持了這麼久的愛豆，徹底沒有希望了。
路和一臉茫然，呆呆地扭頭，看向旁邊的景向磊。
他們組六人，出道位置就佔了五個，他不希望自己是剩下來的那個，他剛剛一直期待自己能夠出道。
但是當唸到他名字的時候，他卻一臉震驚地看向景向磊。
這一刻，路和又愧疚又難受，還很痛苦。
他出道了，一直幫助他的景向磊哥哥，就遺憾退場了。
景向磊也看向他，露出笑容：“恭喜你，路路，未來加油。”
只是他不能再陪着他練習，不能再陪着他走下去了。
路和撲上去，抱着景向磊，嚎啕大哭——
“磊哥！”
他想出道，他也想景向磊出道，爲什麼要有這麼痛苦的結果呢？
盛子柚也不知道爲什麼，在看見景向磊笑的時候，眼淚“唰”就流下來了。
這個少年還在笑，他難道不知道，這一次不能出道，他還要再等一次機會嗎？！
誰知道那個機會是多少年呢？！
盛子柚眼淚一直流着，旁邊，曲峯從背後，悄悄塞給她一張紙。
她接過，擦了擦，但是很快，又流了下來，眼淚有些失控。
盛子柚不是愛哭的人，但是這羣少年們，她都當做弟弟看待，她自己也是這樣的舞臺出道，這一刻，兩個世界情緒疊加在一起了。
紀然和林倚東，以及對面已經出道的幾人，大哭出來。
景向磊這麼厲害，怎麼可以不出道呢？
但是可愛的路和就不該出道嗎？
這是路和的粉絲，一票票投出來的呀。
盛子柚抬頭，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她想起自己還在做練習生的時候，有個學姐一直在練習室指導她們，學姐是當時特別出衆的一人。
盛子柚覺得，實力能夠比得上自己的，也就只有那學姐了。
她參加選秀要早兩年，最開始比賽的時候，盛子柚也關注了，她認爲那些選手，沒幾個比她厲害。
盛子柚幾乎是篤定學姐會出道。
但是後來，學姐失敗了。
她那天喝了很多酒回來，是來和盛子柚告別的，她要離開這個圈子了。
以後她將不再做明星夢，她準備去做舞蹈或者聲樂老師，從事一份穩定的職業。
盛子柚還記得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觀衆緣很重要，做明星的，實力是一部分，觀衆緣是另一部分，還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就是因爲這句話，她又壓了自己兩年纔去選秀，然後……天團c位出道。
觀衆緣，路和贏在了觀衆緣。
盛子柚不能說路和配不上這個位置，他不管是難受還是痛苦的時候，都在對着鏡頭笑，甜甜的笑，露出那個治癒人心的笑。
這是他的努力，也是他的天賦。
只是……景向磊運氣不好，輸給了路和。
路和走到舞臺中央，他哭得緩不過，曲峯拍了拍他，還遞給他一張紙，然後耐心等他。
一分鐘後，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着鏡頭，啞着聲音，哽咽道：“謝謝，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他的排名在上一期靠後，本來就比別人起始票數低了很多，這些粉絲要多努力，才能讓他擠進出道名單呢？
只是……
他扭頭看向景向磊，聲音過度哽咽，幾乎有些聽不見：“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景向磊眼眶還是紅着的，但是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紀然抬着頭，控制着情緒。
全場最冷靜的，大概只有對面站着的焦修，幾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失望都不帶一絲一毫。
盛子柚看着站在中央的路和，緩緩吐出一口氣。
路和很努力，也很棒，他就是那個，正在努力，正在變得優秀的少年。
景向磊，大概就是因爲差了這麼一點運氣，以後，將在他的追夢路上，走得更加艱難。
盛子柚閉眼，不讓自己的視線看向那個哭着又笑着的少年。
人生的路太長了，要遇見好多好多的人。
這些學員們，都是她身邊的過客，出道的少年們，還能夠和她坐着開往同一個方向的列車。
但是景向磊就要暫時下車了。
也只是暫時。
盛子柚期待，有一天，在前方，他會在另一站上車，然後笑着繼續和他們前往同一個方向。
還有林倚東，這個可愛的奶狗少年，也要暫時下車。
盛子柚仰着腦袋，將盈眶的眼淚又倒了回去。
路和走到屬於他的位置後，和對面的四人，抱在一起。
第六名確定之後，第一毫無懸念，曲峯公佈——
“第一名是——紀然！”
紀然，c位出道。
作者有話要說： 排名出來了……
輕點打兔崽！
心疼下禿頭兔崽，輕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