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馬車
蘇語溪看着齊旭看書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都什麼時候了,心裏明明擔心得不行,還裝作看書的樣子唬人!”齊旭微微一笑,看着她現在無聊的樣子開口。
“要不然我讀書給你聽?你這麼無聊,還不是因爲你不認識字?來來,我教你認認字,免得以後說出去都沒人信你是太子府的人。”齊旭一把摟過蘇語然的腰。
蘇語然靠在他的懷裏,心裏覺得好笑:“教我認字?我還以爲你是蘇家的夫子呢?不過我不喜歡這些東西,我喜歡讀那些小話本。要不然你讀給我聽?”
“整天就知道讀那些小話本,以後難道青檸也跟着你讀這些?你就是在教會壞小孩子,還說要做青檸的乾孃。你呀,安靜下來,好好認識幾個字,讀幾本書。”
蘇語溪整理着他的袖口,一點也介意:“這不是還有你嗎,我學這些幹什麼呀?我不想學,我認識的字看看小話本就可以了,青檸以後我給她請夫子吧。”
齊旭笑了笑:“你想得倒是遠,連夫子都想好了。不過你想的也不錯,青檸是應該給他請個夫子,總要多認識幾個字,日後有空了也能夠讀些話本給你。”
蘇語溪笑得不行:“你瞧瞧你這話說的,把我們青檸當做什麼了。我是希望她多讀些書,多明白些道理,可沒有讓她做專門讀書給我聽的人。”
“你是她的乾孃,她爲你做這些又算什麼?再說了,要是有空啊,本宮就親自讀給你聽。只是這次回到京都,暫時先要忙一段時間,你乖一點好不好?”
“哪裏不乖了?你就會兇我!我只是擔心你總是擔心國事,不關心自己的身體而已。殿下,這一次神醫都不和我們走了,會不會是因爲他也知道了什麼?”
齊旭眼神微微變化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別擔心,也許他只是有些事情沒有辦好。到時候他會來京都的,只是不是現在而已,我們等一等就是了。”
蘇語然卻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只是也不敢現在說起來亂了他的心思:“那就好,你心中有數,我就不用擔心很多事情了,有時候想想也挺幸福的。”
“你最近別的不會,拍馬屁倒是一天比一天厲害。青檸呢?還在後面嗎?不是說這兩天很想我嗎,怎麼現在都不說這個事情了?看來也就是個小姑娘。”
“你還說,早上我們上車的時候還說呢,要不要帶着青檸過來,你倒是好,半點不放在心上!她哭鬧着被抱走的,現在你又開始想她了嗎?”
“當然不是,我是覺得你現在有點無聊,要是有青檸陪着你就可以了。”說完有摟着她,“不過現在想着,這不來也好,免得要和你說幾句話都難。”
京都,太子府
“嬤嬤,你說秦側妃派了書文去了一座別院中?”蘇語溪微笑地開口問道,“看來我們的側妃娘娘真是不簡單啊!嬤嬤,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去一趟沈國公府!”
“是,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只是娘娘,就怕那沈國公的小姐不相信我們的話,畢竟現在這樣的情形下,那沈小姐心裏恐怕早有定論了。”
蘇語溪微微一笑:“她當然不可能相信我,不過也難怪,她現在可是未來的太子妃。但是她也不見得一定會相信秦琴,嬤嬤你要知道,女人都是一樣的。”
“秦琴現在一樣都是她心裏防備的人,只是她沒有證據而已。現在我們不就給她證據了嗎?我就不相信她還相信着秦琴,想來下一次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了。”
“可是娘娘,就算我們可以知道秦側妃沒有和沈慧慧聯繫,也不能肯定就是一定和齊安王爺啊!這事情要是沒有搞清楚的話,恐怕那沈慧慧就更加……”
蘇語溪聽到這話才冷靜下來:“嬤嬤這話倒也不錯。不過,本妃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帶着沈慧慧親自去抓人,不過是想着好好去說一齣戲文而已。”
“娘孃的意思是……”溫嬤嬤雙眼一亮,“老奴明白娘孃的意思了,娘娘放心,奴婢現在就去辦。想來沈小姐也一定會視娘娘爲知己好友,再不會有別的想法了。”
太子府,梅園
“我真是不明白,今天那蘇語溪叫我過去是爲了什麼?難道僅僅就是爲了那些話?梅姐姐,你這病看來也是暫時不用好起來了,又或者等太子殿下回來再說。”
梅顏冷眼看着她:“秦琴,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會老是照顧一個人的。蘇語溪早就應該到了應該遭報應的時候了,現在不過就是開始!”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但是隻要你可以想辦法讓那人難受,我就承你的情。至於別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沒有什麼興趣知道。”梅顏出口就表明瞭立場。
秦琴看着梅顏現在的樣子,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生病,讓她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梅姐姐還是要多多保重身體纔是。要是殿下回來看到這樣,恐怕也會擔心的。”
“擔心?殿下就是想要擔心,也許現在都沒有這個心思了。你以爲我這麼多日子待在這裏,哪怕是半分消息都沒有嗎?我心裏卻是知道的很,殿下怕是出事。”
“我自己膽小,不敢跟着他去,現在自然也不希望他能夠記住我。不過我們都一樣,不是嗎?秦琴,你也不會比我好到哪裏去的,只不過現在殿下不回來而已!”
“看不出來,梅姐姐你還是希望太子殿下回來的,這可真是讓妹妹覺得奇怪了。本來妹妹是想着,若是姐姐真的對太子殿下癡心一片,應該是學着那蘇語然一樣出宮去了呀!”
“可真是好巧不巧,那一天,梅姐姐卻突然生病了。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生病的梅姐姐居然還能夠指示那柏綿送給蘇語然沾染了藥物的佛經。”
“梅姐姐用盡心思,似乎看起來也不光光是爲了太子殿下的那一份真情吧。不過讓人覺得可惜的是,梅姐姐的這一段真情,如今可是要消耗掉了。”
梅顏大怒:“你閉嘴!秦琴,你用不着站在這裏高高在上的說這些話。你自己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受了傷纔不能去西邊找太子。”
“你以爲那蘇語然是真心真意想要去的?她也不過是沒辦法而已,若是在東宮中有人給她做主,她犯得着拖着流產的身體去西邊找太子殿下嗎?”
“如果不是蘇語溪用柏綿的性命來做這筆交易,恐怕她根本就不會離開東宮半步。不過她也一定想不到,就算是她離開了東宮,蘇語溪根本不會殺她。”
“秦琴,我們都是一樣的心思,誰也不比誰高貴到哪裏去,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的不想那個柏綿現在就死了。”秦琴又看了看梅顏的神情,纔開口。
“梅姐姐,妹妹今日想說一句大膽的話,姐姐就沒有擔心過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我們這三姐妹又該何去何從呢?畢竟我們可是東宮的人!”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聽着這麼奇怪?難不成妹妹心中早就已經另有打算?妹妹可真是好深的心思!這心思你什麼時候有的?都沒有透露過半句!”
秦琴卻突然笑了起來:“不知道姐姐可否聽過一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一點,我們在太子殿下出事的時候不就體現了。”
“現在嘛,我不過是又教了姐姐一個道理而已。只是不知道姐姐認不認爲這是個好道理呢?不過想來姐姐是個聰明人,應該早就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了。”
沈國公府,後院
“難得姐姐今日有這個興致和空閒,來我這府中坐坐!姐姐還是先嚐嘗這新做的糕點,這是齊安殿下專門送過來的廚子呢,真是太麻煩他了。”
蘇語溪拿着帕子遮住自己嘴角的笑容:“妹妹居然在我面前還說出這樣的話,可不真是讓姐姐羨慕死了。既然殿下這麼體貼你,也讓姐姐放心多了。”
蘇語溪親切得拉過她的手:“這樣就好,女人就是要有這樣的丈夫才能夠享受無邊的寵愛。至少你要比我好,太子殿下遲遲沒有消息,實在是讓人擔憂。”
沈慧慧想到太子殿下現在的情況,心裏又是得意又是擔憂:“姐姐也不用太過擔心,想來太子殿下他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來,姐姐先坐下,我們一起喝茶聊聊天。”
“也好,我也正好嚐嚐你這兒新做的糕點。光是看着就很好喫的樣子,想來這味道一定是差不到哪裏去的。”蘇語溪隨口恭維一句,語氣卻是說不出的真誠。
沈慧慧只覺得心中暢快,前幾年在閨中之時,這京都哪家的小姐不捧着蘇家的姐妹?難道真的是因爲這兩姐妹這麼好?這兩姐妹真的是才女?
哼,不過是看在蘇家有一個正受皇帝信任的蘇瑾白而已。雖然現在蘇瑾白還是受到皇帝的信任,可蘇家兩姐妹卻和這蘇家沒有多大關係。
到底都是嫁了人的,就是蘇家有再大的體面,也不能夠拯救兩個失敗的女兒。不過這件事卻也告訴沈慧慧一個道理,一個女人嫁的好不好影響很大。
“姐姐可真是要羞死我了。自從姐姐進入東宮,想來什麼樣的山珍海味都有喫過,哪裏看得上妹妹這裏的幾個糕點?姐姐不過是哄哄我罷了。”
“不過這幾句話說的,倒是讓妹妹感到高興極了,真是不愧爲太子殿下身邊的賢內助。妹妹前幾日進宮拜見賢妃娘孃的時候,娘娘還一個勁兒的讚揚着姐姐呢!”
“她可總是在妹妹面前誇姐姐賢良淑德,爲人仁善厚德。不過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人,我自然和姐姐姐妹情深,又哪裏會不相信娘娘說的話。”
“瞧妹妹這話說的,讓姐姐基本是無地自容了。其實我哪裏有這麼好,也不過是做了一些妻子應該做的事情。現在太子殿下不在身邊,我真是日夜懸心。”
“姐姐不用擔憂,就像妹妹剛纔說的,太子殿下吉人天相的!不過話說回來,姐姐可還記得前幾天從京都郊外傳來的消息?聽說那裏出了一件大事!”
蘇語溪當然知道沈慧慧在說什麼事情,但是她假裝不知道:“姐姐這幾日只顧着擔心太子殿下,倒是很久都沒有關注院外的信息了。不知道妹妹說的到底是何事?”
沈慧慧突然卻搖搖頭:“既然姐姐不記得這樣的事情了,又何必再說起來呢?再說,那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哪裏值得我們姐妹專門提起她?”
“妹妹說的有道理,我們喫茶喫點心吧!這裏並不是姐姐的地方,姐姐倒是喧賓奪主了,還望妹妹不要見怪纔是!”蘇語溪看着沈慧慧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沈慧慧牽強一笑:“姐姐何必這麼說,你我姐妹一體,我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只是姐姐親自來,難道只是來和妹妹閒話的?還是姐姐心中有所鬱結難排呢?”
來了,聽到沈慧慧這話,蘇語溪面上不露聲色,心裏卻已經驚喜莫名:“說來也不怕妹妹笑話,姐姐可不是心中鬱結難排!如今除了妹妹你,倒似乎也無人可說話了。”
“哦?不知道姐姐心中是何等的難題,讓你這樣的煩惱。不如姐姐今日就開口和妹妹說說,也可以讓妹妹給你出個主意。”沈慧慧笑意殷殷。
“其實也沒有別的什麼大事,只是這件事嚴格說起來,似乎也和妹妹有些關係。也不怕妹妹笑話,姐姐要說的正是我們東宮的秦側妃,秦琴!”
“姐姐說的,可是秦姐姐嗎?姐姐是不是弄錯了?這秦姐姐怎麼可能做出傷害姐姐,或者是讓姐姐煩惱的事情呢?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姐姐可不要聽信了他人的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