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盟乃正道聯盟,仙道院隸屬旗下,向來自詡行事端方,院長跟管事密謀謀害顧星薇,終究上不得檯面。
當顧星薇拿着東西,站在櫃檯前,要求退款時,管事只得笑呵呵地賠過不是後,又少收了部分租用費用,送走了顧星薇。
看着顧星薇離開的背影,院長從一旁的休息室中轉了出來,語帶不屑,“終究是個經驗尚淺的小娃娃,我們承諾要查,她便相信我們當真會幫她查,太沒腦子了。”
“大人,那我們還要……”管事說着便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出了城,更容易出意外。”
院長雖未明說,管事卻懂了,他揉揉鼻子,轉到後堂安排去了。
騰巴蛇長相兇惡,有這傢伙開道,路上行人紛紛主動避讓,顧星薇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城門口。
入城需要接受盤查,在城主並未下令封城時,出城倒是直接便可以出去。
“知道鳳凰城在什麼地方嗎?”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顧星薇只知道兩座城市,一個卡鐸城,已經呆不下去了,另一個便是鳳凰城,聽說城主是女子,女子住在城裏的待遇應該更高。
顧星薇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去莊偉過去的洞府,那是莊偉的地盤,而她又不敢確定結丹修士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屏蔽她加諸的禁制,萬一真有,莊偉起了異心,她便危險了。
“聽人說過,好像在北邊,城主是個女子,而且她們不用成親就能生下孩子,表哥當傳奇講給我聽的時候,很是感慨了一番。”
顧星薇神色有些古怪,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珠兒解釋,不成婚就生下下一代並不是很神奇的事情,或許只是先上車後買票也不一定。
“那我們就往北邊去。”
顧星薇坐到了騰巴蛇背上,將顧嘯抱進懷裏,珠兒乖巧地坐在了顧星薇身後,緊緊抓住顧星薇腰間的衣衫。
顧星薇嘴角微微露出些笑意,真是看得起她,這仙道院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十名築基修士,她一出城就鬼鬼祟祟跟着她,不把這些尾巴解決掉,她總覺得不能安心呢,是以纔沒有拿出鷹翼,而是坐着騰巴蛇在路上慢行。
珠兒絲毫都沒有察覺到危險,她歪着腦袋看顧星薇,繼續剛纔的話題,“師父也覺得神奇吧,鳳凰城的女子只需要喝下鳳凰廟滲出來的神水,十天就能生下大胖娃娃,娃娃落地三天就能說話。”
嗯?
顧星薇這麼聽着忽然就覺得不大對勁了,這鳳凰城難不成是另一個女兒國?也不對,果真是女兒國的話,豈還會有那麼多男子住在城中。
算了,不想了,去看了就知道了。
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自後方傳來,那些人應該都上了樹。
顧星薇微微蹙了蹙眉,暗殺呢,就稍微專業點,波動這麼明顯,早被人察覺到了好麼,快點來正面一戰吧。
其實真不怪那些築基修士不專業,只怪顧星薇神識強大近妖,就連那幾個擅長隱匿身形的修士都沒能逃過她的探查。
“小姑娘別再往前走了,再深入,就有猛獸出沒了。”樵夫打扮的人,揹着一捆柴從前方走了過來。
這人臉上的神情很真誠,勸告也出自真心,顧星薇心裏一暖,人心險惡,這人還能保有一顆純善之心委實不易。
顧星薇目光低垂,看向他那條有些瘸的腿,她的神識很快從宏觀觀察化爲微觀觀察,直接穿透皮膚,深入肌理,裏面的經絡長得亂七八糟,這條腿應該是斷過,接回去後卻沒有疏通經絡,才留下了後遺症。
“多謝大叔提醒,只是我必須去趟鳳凰城,如果大叔肯帶路,作爲報酬,我可以替你醫好那條腿。”
樵夫的目光先是落在顧星薇帶的兩個孩子身上,再滑到巨蛇卷着的那棵大叔之上。
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如此瘋狂的事啊。
顧星薇淡笑不語,既沒有誘惑他做出決定,也沒有不耐煩催促。
對顧星薇來說,眼前這人只是合了她的眼緣,她願意給這人一個小小的仙緣,這人抓得住便抓,抓不住她也絲毫不會惋惜。
半晌後,樵夫開了口,“我反正孤家寡人一個,只有一條賤命,領你們去鳳凰城便領你們去好了,即便姑娘騙我,我也不虧。”
顧星薇點點頭,微笑招呼樵夫坐到後面去。
樵夫丟了柴,便爬上了蛇背,他十分守禮,坐得離珠兒有一段距離,即便蛇背有些滑,他坐不穩,也還是沒有趁機靠近珠兒。
觀察到這一幕的顧星薇,對這名樵夫又滿意了幾分。
“前面有仙盜出沒,姑娘小心些。”
有仙盜出沒嗎?呵呵,後面那羣尾巴應該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顧星薇拿出乾坤扇,隱去了扇子的靈光,只當它是把普通的摺扇,拿在手裏扇涼。
路過一個小水潭,顧星薇讓所有人停下休息,還讓騰巴蛇自行去覓食。
“姑娘,你看那石壁,那矮石,這個地方風景雖好,可也最容易埋伏人,咱們還是快些離開爲好。”
樵夫看到顧星薇一副要在此玩耍的姿態,便不由勸道,他是答應了顧星薇帶其去鳳凰城,但也不想做無謂的犧牲。
“大叔你喫果子嗎?”
顧星薇象徵性地問了一句,也不等其回答,就自顧自拿了果子到小潭中清洗。
樵夫根本沒看清楚顧星薇從那裏變出來的果子,他只當顧星薇帶着棵樹就是爲了方便摘果子,頓時有些汗顏。
顧星薇蹲下身,將手伸進水潭裏清洗果子,就在這時,後面那羣忍得很辛苦的人動了。
顧星薇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可查的笑意,她任由果子從手中滑出,在水中起起伏伏,另一隻手卻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乾坤扇上。
顧星薇這邊剛一行動,接到莫卡隕落的消息的莫鐸急急忙忙趕到了仙道院。
“快,把我哥的洞府禁制打開,我要進去看看。”
“二城主,這不合規矩,我們仙道院向來以安全著稱,沒有得到租客的允許,我們不敢放進去任何人。”
“我再說一遍,把禁制給我打開,不然我就把你們當作謀害我哥的同黨一起處置了。”
管事聽出莫鐸的話頭不對,有些慌張,趕忙拿出備用禁制玉牌,“二城主請跟我來。”
禁制一開,二人便看到莫卡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莫鐸轉過頭去陰冷地看着管事,“禁制沒開,我哥卻死在裏面,你們這些人難辭其咎,全都給他陪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