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背蒼鷹不愧是擅長速度和戰鬥的飛禽,一路上遇到的妖獸要麼逃走了,要麼就追不上鐵背蒼鷹,三日後顧星薇順利抵達了雪山。
一落地,鐵背蒼鷹立馬轉頭朝後瞧去,卻再一次失望了。
它如此動作已經兩天多了,近三天時間裏,它不斷扭頭朝後看,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顧星薇在它第七百八十六次做出如此動作時就有了一絲明悟,這傢伙並不是真心想跟她走的,它以爲顧星薇只是先走一步,沈卿和它的族人隨後就會跟上。
很顯然,它要失望了。
顧星薇拍拍小蒼的腦袋,拿出一片肉脯塞進它嘴裏,“去找你的族人吧,我不用你陪了。”
小蒼很是實心眼,它只記得族長囑咐過它要好好馱着顧星薇,這時聽顧星薇讓它離開,它只是搖頭不肯。
顧星薇又提了幾次,小蒼還是拒絕,她便不再堅持了。
一人一鷹緩步朝着雪山頂上而行。
林中躥出一隻兔子,小蒼歪着腦袋看去,嚇得兔子縮進了草叢。
小蒼用喙啄了啄顧星薇的後背,顧星薇失笑道:“想去就去吧。”
小蒼歡鳴一聲,一頭扎進草叢,再仰頭時,嘴裏已叼了一隻不停踢腿的兔子了。
小蒼並未馬上咬死兔子,而是亦步亦趨地跟着顧星薇,眼中寫滿了希冀。
顧星薇拍拍小蒼的腦袋,摸了摸笑痛的肚子,小蒼真是太像一個貪喫的小孩了,口水滴答滴答沾溼了胸口的羽毛。
她接過小蒼嘴裏的兔子,輸出一道靈力,在兔子感覺不到痛的情況下滅殺了它。她神識一掃,找到一條小溪。她提着兔子,朝着小蒼招了招手,便朝小溪走去。
小蒼的口水流得更加肆意了,聚成了一條淺淺的水線。
“去撿些乾柴來?”
小蒼歪着腦袋,沒聽明白顧星薇的意思。
顧星薇撿起兩根斷枝,指着一根較爲乾燥的點頭,指着一根溼的搖頭。
小蒼鳴叫一聲,鑽進樹林裏找柴火去了。
顧星薇蹲在溪邊,用匕首處理好兔子,細細洗淨後,便用一根長長的樹枝將兔肉串了起來。
她將小蒼撿來的柴火堆到一起,摸出打火石點燃了柴火。
小蒼還在找乾柴,顧星薇倒是先把兔肉烤上了。
等不多時,淺淺的肉香飄散開來。小蒼動靜頗大地跳回到顧星薇身邊,翅膀一抖,抖落一地乾柴,便再也不肯挪動一步,只巴巴地看着兔肉。
顧星薇在兔肉上劃開幾道口子,摸出蜂蜜細細抹上,兔肉的香味就更濃郁了幾分。
咕嚕……
身旁吞口水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帶着二重唱效果。
咕嚕……
“當真餓了嗎?要不要再喫點肉?”顧星薇說完,也沒看小蒼,直接摸出一片肉脯順手一扔。
小蒼嘹亮地鳴叫起來,聲音中滿是憤怒,它撲扇着翅膀,要不是顧忌着還沒烤熟的兔肉,它早就將此地扇得狂風漫捲了。
顧星薇伸手擋住塵土,朝小蒼看去,只見它腳下蹲着一個小女孩,這女孩正拿着肉脯津津有味地喫着。
小蒼不甘落後,脖子一動就銜住了肉脯另一端。
小女孩雙手抓着肉脯,面對小蒼的勁道竟然紋絲不動,嘴巴還不受影響地快速開合着,肉脯就已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了。
小女孩鷹口奪食的舉動明顯惹怒了小蒼,小蒼來回扭動着脖子,一副不把肉脯搶回來不罷休的架勢。
不一會兒,小蒼兩眼一翻,直挺挺朝後倒去,喙中不斷冒出白沫。
這一刻,顧星薇懷着沉痛的心情……笑了……
她發誓真的不是故意嘲笑小蒼的,只是沒忍住。
“小姑娘隨便搶人東西是不對的。”
小女孩縮縮脖子,目光閃爍,似是在尋找退路。
“想喫兔肉嗎?”
小女孩想了想,怯生生地點點頭,她還是第一次聞到那麼好聞的東西。
“想喫東西就要幹活。小蒼他幫我捉了兔子,還拾了柴火,你能幫我做什麼呢?”
妖域到處都是寶啊,顧星薇纔不會放過撿寶的機會。
這個小女孩身上靈氣純正,必是靈物無疑,若能從她這兒換點東西,這趟雪山也不算白跑。
“魚,這裏面有魚。”
顧星薇點點頭,“那你去捉吧。”
小女孩站在水邊,碰了碰水,到底不敢下去。她太矮了,站進小溪裏會有沒頂的風險,況且她又不會遊泳,實在沒勇氣下去。
她想了想,擺出一個姿勢,然後口哼曲子,跳起舞來。金色的流光自她指尖滑出,繞着她身周旋轉飛舞,再歸於寂滅。
姑娘雖小,舞姿卻甚是曼妙,連水裏的魚兒都冒了頭,癡癡的望着她的舞蹈,忘了遊動,甚至忘了呼吸。
顧星薇失神片刻,很快回過神來,一個名字出現在她的腦海中——雪舞蒼華。
相傳,雪舞蒼華是一種長在雪山巖壁上的一種會跳舞的靈植,不過很少人看到過它跳舞,沒想到它的舞蹈竟然好看到這種地步。
“鶴姐姐,魚兒上來了,麻煩你抓一下。”
她在跳舞,分不開身抓魚,她的舞蹈一停,魚兒會再次沉入水中。
顧星薇摸了摸胸前的鶴羽形法寶,笑着進入了水中,一口氣將十多條魚丟到岸上,才甩甩手上的水,蹲到岸邊剖魚。
這個地方已經接近雪線,水溫較低,在裏面待了一會兒,手腳好半天纔回溫。
將剖好的魚架到火上烤,顧星薇便提着裙子烤火。
“好了嗎?”
“剛烤上,還要等一會兒。”顧星薇抖抖裙襬耐心道。
雪舞蒼華小妹妹靜默片刻又問:“好了嗎?”
“還要等一會兒。”
“好了嗎?”
顧星薇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你要是無聊就去跟小蒼玩兒,魚烤好了,我叫你。”
“它身上臭烘烘的,我不愛跟它玩兒。”
顧星薇:“……”你這樣說考慮過小蒼的感受嗎?
顧星薇實在受不了雪舞蒼華小妹妹跟復讀機似的一直問她同一個問題,她便主動提起了話頭,“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這座山上很少有人來,她很多東西都不大懂。
“我叫顧星薇,他叫小蒼,這就是名字。”
小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沒有名字。”過了一會兒她又接着道,“哦,我有名字,雪舞蒼華算嗎?”
顧星薇的心狂跳不已。
雪舞蒼華,真的是雪舞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