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聊的正熱鬧,劉鐵生和謝猛也趁着這個勁兒和冉紅英打了招呼,認識認識。
劉鐵生態度很正常,同一屋檐下的人,認識認識總歸是好事,指不定今後雙方有相互幫助的時候。
而謝猛則是一臉的邪惡表情,硬生生的握着冉紅英的手好一會兒不肯鬆手。
“老弟,我覺這個冉廳長是個有見識的女人!”劉鐵生敬完酒回來說。
廖毅心裏想着,能不沒有見識嗎?站在面前可是軍統的長官,真想說出來,但還是憋了回去,只好承認劉鐵生的話點了一下頭。
讓廖毅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真能喝,下肚的少說也有好幾杯,絲毫沒點醉意。
反而是黃海滿臉漲紅,站立不穩,滿口的噓詞不絕於耳。
廖毅看了冉紅英一眼,她的神情告訴廖毅,真的受夠了,好想解脫。
可桌面的面子又不能不給啊,冉紅英確實有些無奈了。
在廖毅收回視野的時候,門縫中一道黑影閃過。
廖毅眼神停住了,不對,剛剛那人的穿着不應該是服務生的穿着。
難道是
想到這裏,廖毅靠近劉鐵生說“有動靜,準備好傢伙!”
劉鐵生甩了一下頭,清醒過來,廖毅走到冉紅英的面前,黃海看他是有些不爽的,苦喪着臉,完全破壞了氣氛。
廖毅慢慢低下頭在冉紅英的耳旁說“冉廳長,我們負責你的安全,你看天色已晚,是不是該離開了?”
冉紅英早就有這個意思了,起身端着酒杯說了一句“今天多各位的款待,以後大家相互照顧,相互幫助!”
黃海聽這話,像是要結束了,還沒過上癮,他可心有不甘,走到門口前想要攔住人。
“冉廳長,你是不給我黃某面子嗎?”
“黃市長,言重了,警察廳的兄弟們保護我的安全,你看着天也不早了,還是配合他們一下嘛!”冉紅英笑着說。
“冉廳長,你大可不必擔心的安全問題。”
黃海剛一說完,劉鐵生打開門,一顆子彈飛了過來,從黃海的腋下鑽過,擊碎了桌上的紅酒瓶,濺了黃海一身。
黃海已經雙腿發麻,跪倒在了地上。
“走!”廖毅拉着冉紅英的手跑了出去,樓梯口的殺手趕了上來,子彈橫行在耳邊。
“這邊!”廖毅帶着冉紅英朝着另一個樓梯口跑去。
埋伏的殺手緊追不捨,劉鐵生和謝猛開着槍斷後。
這種時刻,謝猛的醉意也全散了,槍法那是毋庸置疑的。
整個飯店的二樓迴盪着槍聲,一樓的人已經逃出了飯店。
廖毅和冉紅英剛剛下到一樓口,又是兩顆子彈飛了過來,封住了出路。
廖毅貼着牆壁,連開了數槍,直到盒子炮中的子彈打光。
探頭望了一下,大廳的地板上躺着幾具屍體,而二樓的殺手朝着另外的樓梯跑了下來堵在了飯店門口。
廖毅氣憤的丟掉了手中的槍。
“給!”冉紅英從自己的手包中拿出一把手槍遞給了廖毅。
廖毅回望了一眼,也不驚奇,軍統的人隨身帶着槍很正常。
“抓緊我!”廖毅說。
冉紅英點了一下頭,廖毅拉着冉紅英的手衝了出去。
手中的手槍抖動着,子彈接二連三的朝着飯店門口飛去,堵在門口的幾個殺手被廖毅幹掉。
子彈將飯店的玻璃門敲成了碎片。
“在哪裏?追,快!”二樓的殺手看着門口逃離的冉紅英叫到。
子彈朝着廖毅飛去,擦傷了手臂,冉紅英回頭問“你沒事吧!”
“沒事,快上車!”廖毅將冉紅英推上了車。
廖毅開着車迅速逃跑,車身後全是子彈敲打的聲音。
冉紅英看着廖毅的手臂在流血,從手包中拿出一張手帕系在了廖毅的手臂上。
“謝謝!”
“你是爲了救我受傷的,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冉紅英接着問“黃市長和你那兩個兄弟不會有什麼事吧?”
“他們的目標是你,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你的住所在哪裏?我送你過去!”廖毅問。
“今天剛到,我也不知道!”
廖毅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先將冉紅英送到了新華路,廳裏面給自己配備的住所,也就是劉鐵生的隔壁。
鑰匙在劉鐵生的身上,沒辦法了,只好一槍毀掉了鎖。
走進去,空氣中灰塵很重,廖毅打開燈,燈泡閃了兩下才亮了起來。
“這裏條件有些差,就先委屈你一晚上了,明天到了財政廳就沒事了!”廖毅說。
“能睡就行!”
十幾分鍾後,劉鐵生也趕了回來,看隔壁的燈亮着,推開了門,廖毅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劉鐵生的額頭。
“老弟,是我!”
劉鐵生進去後,對冉紅英很抱歉的說“冉廳長,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冉紅英很開朗的說。
“老弟,你覺得今晚會是誰動的手?”劉鐵生問。
聽了着問題,廖毅想無非是對付軍統的人,可日本人那面根本就不知道冉紅英是軍統的人,難不成是中山故意裝出來的?
不可能,這些殺手就是市面上用錢就能請到的低級殺手,中山做事講求穩妥二字,今晚這事不像是中山的作風。
“我也不知道!”廖毅說。
“冉廳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仇人之類的?”劉鐵生問。
“仇人,因該沒有吧,我也是剛到這裏!”冉紅英說。
顯然劉鐵生把問題想的太淺了,要真是仇人,早不動手,晚不動手,非要等到冉紅英到了梁峯市動手,而且是選在了飯店,幕後的主使一定是在梁峯市境內的,這次行動肯定的蓄謀已久的。
這讓廖毅想到了一個人,周昌平!
冉紅英的到來對周昌平的威脅最大,好不容易慢慢在架空黃海,他是肯定不希望有人多管閒事的。
這件事情,廖毅猜測十有八九是周昌平請人乾的。
廖毅突然問冉紅英“你隨身都帶着槍嗎?”
其實這個問題是問給劉鐵生聽的,意在讓他多注意一下冉紅英。
“哦哦哦,實不相瞞,我是一名軍人,這次是南京臨時委派我到梁峯市接手財政廳。”冉紅英解釋說。
劉鐵生聽了到是點頭,這答案卻不是廖毅想聽到的,不過也正常,在兩個陌生人面前,總不能一上來就提自己是軍統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