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願你歲歲無虞,昭昭如願
“阿綰姐姐。”
秦綰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聽見一聲熟悉的喊叫聲,側頭順着聲音望去。
只見桑延白從馬車上跳下來,還未等她應聲,又見九公主蕭洛華規規矩矩地從鎮國公府馬車上下來。
二人笑吟吟地走向她。
“表姐。”九公主蕭洛華聲音細軟,朝着秦綰規矩行禮。
“你們怎麼來了?”秦綰笑着問道。
她曾救過鎮國公夫人的命,又與桑延白在除夕之夜因兔子結緣,從一開始的點頭之交到現在的姐妹相稱。
而蕭洛華,是淑嬪之女,年十三,容貌端莊秀雅,平日裏出宮的機會不多,都是拘在宮裏,卻偏偏與舞刀弄槍的桑延白交好。
她平日見到二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沒想到一朝和離,第一個上門的竟是她們二人。
“今日我與洛華在京中逛鋪子,聽到你和離歸了家,我們還不信,特意尋人問了。本來我打算送洛華回宮就過來找你的,誰知剛好碰上京兆尹府的陳大人,得知你回了長公主府,咱們就過來了。”
桑延白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個明白。
蕭洛華點點頭。
秦綰笑道:“既然都來了,便一起進去吧。”
往後三州行商,自然少不了要與桑延北打交道。
且桑延白曾維護過她,又是個直腸子的姑娘。
她喜歡這樣的姑娘,張揚直爽,敢愛敢恨。
冬姐與鍾叔從裏面迎了出來。
鍾叔還命人在大門口燒了個柳枝火盆,眼眶發熱道:“郡主總算回來了。”
今日他才得知自己自小看着長大的郡主,在寧遠侯府過得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就心疼得不得了。
一聽到郡主婚後三年都不曾圓房,還遭受了三年的流言蜚語和那家雜碎的刁難欺辱,他就更難過了。
“來,都來去去晦氣,往後都平安喜樂。”
鍾叔抹了把眼淚,招呼着衆人往府裏進。
桑延白上前挽住秦綰的手,半拉半拽地與她走到火盆前:“阿綰姐姐,快,跨過了火盆,往後就離渣男遠遠的。”
蕭洛華緊跟而上,謝長離落在最後。
秦綰笑了笑,提着裙襬跨過火盆。
她腳一落地,外面便噼裏啪啦地響起了炮竹聲。
不一會,素日裏安靜的長公主府便熱鬧了起來。
“阿爹……”
秦綰進到前院,看到站在門口的秦易淮,將手中聖旨遞至給冬姐,小跑着朝父親方向去。
“慢點。”
秦易淮眼眶發熱,如同幼時那樣,張開雙臂迎接女兒。
秦綰臉頰微紅,眼眶卻溢滿喜悅。
………
秦易淮得知女兒向謝長離借了錦衣衛去搬嫁妝,又看了看前院裏的桑延白、蕭洛華等人,當即吩咐鍾叔多備菜,又讓人把紅燈籠拿出來掛上去。
“今日是個好日子,府裏熱鬧,阿爹甚是開心。”秦易淮拍了拍秦綰的手。
他看向院子裏。
桑延白站在梯子上,與下人一道掛紅燈籠;蕭洛華站在下面,昂着頭,看着桑延白掛紅燈籠……院子裏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色。
還未等他說話,外面便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蟬幽和凌音帶着她的嫁妝回來了。
“郡主,奴婢回來了。”蟬幽的人還未進門,秦綰便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
“凌音姐姐可厲害了,連拔步牀和貴妃榻都吩咐錦衣衛拆了搬回來……”
小姑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嫁妝比較多,好在今日已經搬了一部分,現在府裏人忙上前幫忙卸嫁妝。
不到一個時辰,就把長公主府後院的庫房堆了大半。
秦綰怕耽誤錦衣衛的活計,吩咐蟬幽取來金錠子和金葉子給了凌羽,讓他帶着這一幫錦衣衛兄弟去天香樓喫上一頓好的,再每人分上些金葉子。
不曾想凌羽卻道:“只是幫郡主跑跑腿,搬些小東西罷了。”
凌音站在秦綰身側,湊近她耳旁低聲道:“這點活不及督主平日裏訓練他們的一分。”
說着,她連忙挺直身子,偷偷瞄了眼前院裏與秦易淮走棋的謝長離。
這時,鍾叔前來道:“郡主,老爺早已吩咐廚房備足了酒菜,也包括今日幫忙的錦衣衛兄弟們。”
秦綰脣角淺笑:“多謝鍾叔。”
她又看向凌羽:“你們幫了我的忙,今夜就留在府裏喫酒。”
“這些銀錢就權當我請大家幫忙的報酬。”
“那屬下替兄弟們多謝郡主賞賜。”凌羽不好再推辭。
秦綰見他收了銀錢,轉身朝着秦易淮與謝長離走去。
見二人如此專注,她便隨意看了一眼,轉身出來朝着芳菲苑走去。
不一會,她便換了身衣裳出來,到了前院,她突然就愣住了。
“恭祝郡主,獲得新生,往後經年,長樂無憂。”
滿院子的衆人,圍坐在桌邊,舉起酒杯,朝着她大聲恭賀。
瞬間,秦綰眼眶泛紅,心中悸動,掃過在座所有人,穩了穩心緒,才緩緩走到秦易淮身側坐下。
“今日是你的新生,我便做主讓他們都留下來陪着你慶賀。”
秦易淮解釋道。
長公主府自從他愛妻去世,愛女出嫁後,難得有這般熱鬧團圓的時刻,他就做主讓人都留了下來。
秦綰張了張嘴,眼眶含淚,卻不知說些什麼,只一味叫大家喫酒。
“這個是你愛喫的。”秦易淮給她夾了一筷子河蝦。
她自小生活在嶺南,本就喜喫海鮮,偏偏往日她一心放在旁人身上,就連自己喜歡的都甚少沾染。
“慢點喫。”秦易淮一臉慈愛地看着她。
秦綰一邊點頭,一邊動手剝蝦:“嗯。”
“郡主,奴婢幫您剝。”蟬幽放下筷子就要上前。
今日主桌上不僅坐了各位主子,就連蟬幽都被秦易淮安排坐在主桌上。
“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早就餓壞了,你好好喫飯,我能顧着自己。”秦綰連忙出聲阻止。
最後一塊蝦肉入口,她拿起筷子給秦易淮夾了菜。
秦易淮身子雖好些,也扛不住這樣的熬夜,喫過後囑咐鍾叔幾句就回了院子。
宮門已下鑰,蕭洛華今日回不去,也不曾見過這般熱鬧,就靜靜地待在桑延白身側爲她倒酒。
而桑延白豪爽,與錦衣衛的兄弟們喝成了一片。
忽地,謝長離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錦盒。
“這是給你的禮物。”
秦綰驚詫,嚥下口中食物,接過錦盒:“給我的?”
“新生賀禮,願你歲歲無虞,昭昭如願。”
見身側之人久不應,謝長離揚脣:“不要?”
“要,當然要。”秦綰回過神來。
謝長離出手皆是精品,不要的人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