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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兩天以後,鄧躍進和方小天回來了,正趕上晚飯飯點。
于濤迎上去,看到老頭兒那凝重的臉色,心知不妙,不過他也沒急着問,陪着倆人先去喫飯。
走進食堂,于濤第一眼就看到了拄着柺杖的羅越飛,他有些奇怪的問到,“小羅,你怎麼在這兒?傷好了嗎?”
羅越飛笑着回答道,“傷口沒問題了,倪護士讓我要多運動,所以我就下山來溜達溜達。”
旁邊的倪浪連連點頭,“於頭兒,羅大哥身體素質好,傷口開始長新肉了,該進行恢復了。”
“嗯嗯,那就好。”于濤心裏有事,點點頭越過他們,坐到了鄧躍進身邊。
打來飯菜後,于濤低聲問道,“這趟沒什麼收穫?”
鄧躍進搖搖頭,扒拉着米飯說到,“呆會兒再說。”
于濤再不吭聲,悶頭喫飯。
喫完飯,倆人相攜來到了3號別墅2樓的小客廳——現在已經成了委員會的會議室。
“很麻煩!”鄧躍進在單人沙發上坐定,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後,把這次偵察的過程簡略說了一遍,重點介紹了兩個橋頭堡。
“這麼說,”于濤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嶽峙已經發現我們了?”
“那倒未必,”鄧躍進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針對我們,他都該封鎖交通孔道,他不這麼做,就有可能被別人建堡壘把北寧河給封鎖了。”
于濤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他這麼一封鎖,咱們可就抓瞎了。”
“對!”老頭兒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的G市交通旅遊圖前——因爲找不到作戰用的大比例軍用地圖,只能用這個代替了——指指點點的說着,“這兩天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咱們目前的出路有三條,第一條,先往北走,然後轉向東面,經過舊城寨、西風鎮、貓場鎮、馬場河、盤江鎮,最後從龍里縣城北面的北寧河大橋過河;第二條,也是先向北走,經舊城立交轉向西邊上北二環,經過觀湖山區上東二環,再到H區;第三條,就是強攻其中一個橋頭堡了,要麼是機場路的,要麼是210國道的。”
“第一條路太遠啦!”于濤眯着眼看着那個大圈上一系列的地名,頭皮有些發麻,“而且還不知道嶽峙會不會在龍里縣城的大橋上也建了橋頭堡。”
“可能性不大,”鄧躍進略一思索說道,“畢竟那兒離210國道大橋有三四十公裏的河道呢,而且其中不乏小瀑布和激流,行船限制很大。”
頓了頓,他猶疑着問道,“要不,我帶着小天再去看看?”
于濤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不行!太遠了,來回一趟一百多公裏呢,太危險了!”
鄧躍進眉目間閃過一絲感動,目光轉向了地圖,“要不就採用第二套方案?”
于濤眯着眼睛凝視着地圖上那從北而西而南的大彎,腦海裏一一浮現出沿途的地形地貌,這條路距離也不短,足有一百多公裏,不過相比第一套方案路況要好得多,而且沿途要經過G市的新區——觀湖山區,補給方面要好一些。
當他的目光移動到G市東郊的牛頭廟時,神色一黯,這兒是貓尾溝流經的地方,G市東二環在貓尾溝上也有一座大橋。
“恐怕不行,”想了想于濤指着這座橋說到,“鄧老,嶽峙可是從東郊起家的,而且我給他做的方案裏,農業這一塊都是放在東郊的,這個大橋他會不控制住?我就怕我們辛辛苦苦繞到這裏後,還是一樣過不了貓尾溝!”
鄧躍進沒說話,從煙盒裏又抽出支菸點上。
“鄧老,”于濤也點了支菸,“你傾向於哪個方案?”
老頭兒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轉向地圖,好半晌才幽幽說到,“說實話,第三方案,強攻!”
于濤不禁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
倆人重回沙發坐下,于濤把他選擇強攻的想法說了一遍,他的原則很簡單,就是在三個方案裏選擇變數最少的一個,那就只能是強攻了。
而鄧躍進考慮的更深一些,他主要考慮的是部隊的養成,一支不敢打硬仗、沒打過硬仗的部隊,不能算成熟的部隊!
不管想法如何,倆人的選擇都相同了,接下來就該討論強攻的細節了。
鄧躍進浸淫軍事幾十年,從後勤到訓練再到戰術,方方面面考慮的都很周到,提了幾十條建議。
倆人討論到了晚上十點過,纔算把強攻的計劃基本擬定。
“鄧老,還有個事兒,我聽頭疼的,”于濤撓着頭,把周斌他們四個的情況說了一遍,“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把他們分到一個組呢?還是打散?”
“打散幹嘛,”鄧躍進眼睛都聽亮了,“這個周斌是個天生的兵頭呀,等我明天看看,要真是這麼棒,給他一個獨*立的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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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要是真把咱們打散,我就不幹了!”
廠房內,周斌的帳篷中,譚維明憤憤地說到,他今年22歲,末世前是虎洞堡旁邊一所大學的大三學生。
因爲他們四個一直沒確定身份,所以還是住在廠房裏。兩天訓練下來,是個人都看出了四個人的優秀來,所以一組二組的沈健和李聞軒沒事兒就湊上來,各個擊破的找他們聊,拼命往自己組裏拉人。
可三個年輕人——譚維明、陳曉剛、顧標還就認準了周斌了,所以纔有了剛纔那句牢騷。
“你們怎麼說?”譚維明發完牢騷問剩下倆人。
“周老大到哪兒,我就到哪兒!”陳曉剛悶聲悶氣的回答道,他今年20歲,末世初期餓的奄奄一息,被周斌救下後,就認準了這個老大。
“同意!”顧標是個18歲的大男孩,平時很孤僻,這時見譚維明問他,兩個字就表明瞭態度,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了。
“別問我,我已經決定加入後勤部了,”凌明坐在帳篷門口的小凳子上,壓抑着興奮說到,“方三哥我早就認識,是把修車的好手,我們一起合作過幾次,沒想到在這兒能遇上他。”
凌明是個汽修工,一門心思就想幹老本行,這次遇上熟人方建林,當然不會放過機會。
因爲是周斌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在這個小團隊裏地位很是超然,周斌以下,對他都是心存敬意,所以即使他這麼說,其他三人也沒什麼意見。
周斌見他們三人這樣,又是感動又是惶恐,惶恐的是,自己這幾個手下這樣的話,會不會讓于濤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別這樣,”他試圖打消三人抱成團的思想,“兩天下來,你們也都看到了,於頭兒確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且整個團隊也打理地井井有條,比我強多了,反正我是想清楚了,他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我希望你們也能想明白。”
他這麼一說,三個年輕人再不說話了,用沉默表示着不服。
周斌見狀,暗中嘆了口氣,揮手讓他們都回自己的帳篷。
人都走光了,周斌低聲自語道,“看來,明天得找李組長好好談談了。”李聞軒拋出的方案最誘人——四個人全加入二組,周斌當副組長。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牀哨響起以後,周斌手腳麻利的收拾好,快步跑出了廠房,只見他那三個小夥子早已在隊伍尾巴上站好了,周斌心裏又是一陣感動,急忙跑到他們前面站好。
整個早上的訓練中,周斌注意到了那個穿着便裝的老頭兒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不禁有些嘀咕。
等到喫完了午飯,于濤沒有像前兩天一樣趕着大夥兒去午休,而是把隊伍帶到了操場上,周斌一看,那個便裝老頭兒早就在操場上了,陳嘉柔站他旁邊,倆人腳下放着一堆迷彩服。
看來,是要明確我們的身份了,周斌一看這架勢,立刻明白了,心中既興奮又忐忑,要是安排的不合自己三個手下的意思,他們鬧起來可就麻煩了。
“北寧軍全體都有!”于濤帶着三個小組,跑到了周斌他們的對面,大聲喊着口令,“立正!敬禮!”
看着對面整整齊齊的軍禮,周斌一瞬間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禮畢!”于濤喊完口令,右手直直指向了周斌他們四人,“讓我們歡迎新成員——第四小組!”
第四小組?周斌瞬間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