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回到客廳,申小芙拔腿跑上二樓,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徑直站在了窗邊。
“許菀菀背後做了什麼勾當,你應該都清楚了,”薛芙言話語裏一點都沒客氣:“海芋遇上這樣的女人,是他自己傻瓜,不過好在他知道及時止損,聽說昨晚許總還打算逼着海芋跟許菀菀和好,你眼睛瞎,還怕人視力好啊,許總現在要還有這樣的想法,你可以跟我說。”
“薛姨,我知道自己錯了。”在薛芙面前,許光翼的氣場,明顯弱了不少。
“聽說你父親已經讓人跟許菀菀談過,讓她立刻離開,從此再不要回到我們大家面前,就算眼不見心不煩,”薛芙說到這裏,看了看許光翼:“這是你們家事,我們不會插手,不過許總幫我給許菀菀帶個話,有些事適可而止就好,申銳思是我兒子,我和他爸爸不可能看着他一而再地被人潑了髒水,還在那袖手旁觀。”
許光翼似乎有些疑惑:“薛姨,我不明白您這是說的什麼?”
“許總和許菀菀比親兄妹還親,真的不知道她現在還不肯服輸嗎?”薛芙反問一句,看了看腕上戴的手錶:“十分鐘前,許菀菀召開記者會,點名道姓地說海芋是因爲阿圓拋棄了她,還以受害者自居,感覺她這是打算魚死網破,我挺好奇,她都沒有有提前跟你通個氣?”
樓上的是小芙聽了一愣,趕緊拿起手機。
同樣怔住的應該還有許光翼,好半天後,解釋道:“我今天沒有去見許菀菀。”
而此時,申小芙已經在手機上看到了最新的信息推送,標題十分難聽,說什麼申銳思“一腳踏兩船”、“偷喫”之類,最可惡的是,連阿圓的信息居然也被挖了出來。
申小芙眉頭完全鎖起來,居然全被沈萱猜到了。
只是申小芙想不明白,許菀菀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行徑被揭露,卻還要搞得滿城風雨,難道非要等着申家出醜,自找難堪嗎?
“怎麼會這樣?”許光翼似乎嘀咕一聲,拿起了手機。
“記者會是吧,以爲就她許菀菀會開?”薛芙鄙夷地道:“許菀菀欺人太甚,我也用不着顧着她面子,明天早上許菀菀做過的那些事,大家敞出來說好了!”
“薛姨,先不要着急好嗎?讓我處理這件事。”許光翼立刻勸道。
“你怎麼處理?”薛芙直接反問。
似乎許光翼被問住,想了半天才道:“我現在就去和許菀菀談一談,薛姨,給我的一點時間。”
“這是你的事,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爲,許菀菀是正常的,算了,跟你也講不明白,你把我剛纔說的話都告訴她,我薛芙纔不會可憐一個瘋子,我女兒當初被許菀菀和你聯手欺負,差點害得小芙出車禍死了,怎麼不見許總那麼護着我女兒?”薛芙終於剋制不住怒火:“許光翼,我警告你跟許菀菀,給自己留條後路,別搞到衆叛親離。”
“我……”許光翼語塞,明顯薛芙已經將他和許菀菀當成了同夥。
申小芙離開了窗邊,沒有看一副百口莫辯神情的許光翼,轉身出了臥室。
站在二樓上,申小芙看到薛芙從外面走了進來。
薛芙的臉有些微微地紅,冷着臉坐到沙發上,打起了電話。
申小芙默默下樓,坐到薛芙旁邊。
薛芙的電話是打給申銳思的,讓他暫時不要回來,並且待在酒店不要出來,薛芙已經去查那些狗仔的來路。
在電話裏,薛芙還特意囑咐申銳思,無論遇到誰,都不要回答他們任何的問題,更不用理會網上那些傳言。
等薛芙掛斷電話,申小芙擔心地問:“情況很嚴重嗎?”
“有什麼嚴重的,你覺得我還治不了一個許菀菀?”薛芙淡淡地的道。
聽到這一句,申小芙笑了起來,抱住薛芙的胳膊:“就知道我媽是最棒的。”
“許光翼什麼意思?又想來追你,都追到家裏來了。”薛芙這時問道。
申小芙搖頭:“我不會跟他在一起了,已經失望透頂,今天居然說,許菀菀的事是……遺憾。”
“不上他的當就對了,把海芋的事處理掉,下一步就是你的離婚,今天我和你千姨聊過這個問題,說得非常明白,覆水難收,所有的問題,都是許光翼一手造成的。”
“知道了。”
“你千姨大概還是希望你們複合,我可沒鬆口,就算這回許菀菀被送走了,你覺得她這種非要大傢伙都不痛快的性格,會安靜下來?說不定人家來個遙控指揮……反正,那種不明是非的女婿,我們申家絕對要不起,”薛芙說着拍了拍申小芙的手,站起身道:“我去休息了,明天養精蓄銳,還得有一場仗要打。”
申小芙看着薛芙,突然發現,她的鬢邊已經有了些許的銀霜,心裏有些愕然,沒想到媽媽也有老的一天。
“媽媽,這段時間您和爸爸都辛苦了!”申小芙不由自主的說出了一句。
薛芙轉回頭看看小芙,一下子笑了出來,想想道:“這話聽着倒是貼心,看來不經點事,還真長大不了,不過,媽算是怕了,下回找老公,我親自給你挑,你再沒有一點自主權。”
“知道啦!”申小芙嗔了一聲,到底笑得出來。
反正申小芙也對自己的眼光沒了信心,她就是從小看錯了人,此時再想起當年瘋狂喜歡上許光翼時的樣子,申小芙汗毛都要豎起來。
不過……她還會有幸福的婚姻嗎?
“想什麼呢,趕緊回去睡覺,給我記在心裏,以後離許光翼遠遠的,他再來糾纏你,你直接打電話跟我說,這小子賊心不死!”薛芙提醒一句,轉頭回了房間。
申小芙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的愣,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喜歡上別人,許光翼已經耗光了她的愛。
胡思亂想了半天,申小芙驀地回過神,想要回房,卻又害怕自己會胡思亂想,最後,她乾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面前的電視。
原本以爲電視裏肯定充斥着申銳思的新聞,可是看了看之後,似乎一切風平浪靜。
直到播放到財經新聞時,突然插了一條許氏企業的聲明——
“關於許氏總裁許笛笙先生及夫人千伊女士之養女許菀菀女士取消婚約一事,是因雙方性格上的分歧,並不存在所謂的第三者,許菀菀女士目前心情激動,表述難免有偏差,且被有心人利用,爲此,我們代表許菀菀女士向申銳思先生以及受此波及的其他人士表示深切歉意……”
申小芙看得有些愣住,沒想到許笛笙夫婦這時候會發聲明,並且是在替申銳思說話。
不過由此也看出,外面的風波已經鬧得非常大了。
週一早上通常是最忙碌的時候,申小芙進了辦公室,便開始忙碌,完成自己手頭的文件,幫同事做各種圖表,一個上午就這麼匆匆過去,直到快中午的時候,纔有時間喘一口氣,趕緊坐到工位上,用手機翻起了今天的新聞。
結果是,外面的亂象不僅沒有消停,甚至愈演愈烈。
起因是許菀菀又辦了一個記者會,這一次似乎是爲了澄清她和申銳思的分手與別人無關,甚至還着記者的面,許菀菀向此時還身在別處的申銳思鞠躬致歉,態度不要太誠懇。
申小芙卻注意到了許菀菀記者會的細節,她的身側,不遠不近地站着謝林,既然謝林出現,顯然這記者會與許光翼有關,甚至申小芙推想,這就是許光翼同許菀菀“談”過之後的結果。
然而這次的記者會似乎沒什麼用處,網上鋪天蓋地的,是關於申銳思所謂出軌的新聞,現在已經被越描越黑,周芮歡也沒能倖免,甚至有人跑去了清竹幼兒園,要去查申銳思和周芮歡的舊事。
狀況……實在太糟糕了。
令申小芙詫異的是,原本薛芙打算開的記者會,卻突然取消了……
申小芙想不明白,爲什麼薛芙沒有去反擊,正琢磨着打電話問問,有人用手敲了敲申小芙的桌面:“上班時間發什麼呆,難道是我這老闆管得太鬆了。”
申小芙一愣,再抬起頭時,發現伍睿博站在面前。
“對不起,伍總。”申小芙沒反應過來,真以爲自己被訓了,趕緊站起身道歉。
伍睿博打量了申小芙好一會,一臉的好笑:“這是受到什麼打擊,怎麼變遲鈍了?”
申小芙終於回過神,想了想後,實話實說道:“這兩天海芋哥哥出了點事兒。”
伍睿博一笑:“我知道,網上都鬧開了,不過,我還挺佩服許菀菀,憑一已之力,這是打算跟許家和申家鬥。”
“你是說……許菀菀?”申小芙疑惑地問。
“昨天暮暮跟我在網上還聊到許菀菀,聽說她連假懷孕都做得出來,我琢磨了一下……”伍睿博說到這裏,頓了頓,道:“有沒有想過,她得罪這麼一大票的人,是出於什麼目的,喫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