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女孩,對於彼此的感情都非常清楚,周芮歡喜歡申銳思那麼多年,可申銳思總是說,只把周芮歡當作妹妹,可是真要是當成妹妹,申銳思每年幾乎是固定在五月去紐約開演奏會,爲了……替周芮歡慶生。
申小芙忍不住埋怨:“阿圓姐姐都愛慘了海芋哥哥,否則也不會等到今天,海芋哥哥態度也不明確……這一點太過分了。”
“你知道嗎……海芋哥哥後來打電話給阿圓姐了。”沈萱笑了一聲。
申小芙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沈萱:“什麼時候打的?”
沈萱一臉的無奈:“昨晚阿圓姐姐喝的有點多,都沒有聽到自己手機響了,然後我替她拿手機,看到是海芋哥哥的電話。”
“他們說了什麼?”申小芙這下好奇了。
“喂,你覺得我有多喜歡打聽別人隱私?”沈萱哭笑不得反問。
申小芙衝着沈萱做了個鬼臉,仰頭道:“難道是海芋哥哥終於發現,最愛的是海芋姐姐?”
沈萱笑了起來:“不知道哎,不過,三更半夜給女孩打電話,又沒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說的,總歸有那麼一點不尋常。”
兩人正說着,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沈萱轉頭,說了一句:“請進!”
門開了,伍睿博走了進來。
“伍總百忙之中,怎麼跑我這兒來了?”沈萱笑着問道。
伍睿博剛要開口,一轉頭看到坐在旁邊沙發上正做思考狀的申小芙,眉毛一挑,調侃道:“這什麼意思,我手下的員工一天到晚往你這邊跑,管不住了是吧?”
申小芙一愣,這才注意到是伍睿博來了。
沈萱被逗得直笑:“伍總是爲了查崗啊,你們上班遲到是不是要開除?”
申小芙忙拿起手機,發現還沒到上班時間,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真以爲遲到了。”
伍睿博一臉好笑,走到辦公桌那邊坐下來。
“伍總大駕光臨,總有個說法吧。”沈萱問了一句。
“有件小事,想跟你說一聲。”伍睿博道:“我們已經和平遙山區那邊達成合作協議,爲他們建一個工作站,還會派專人過去,幫扶當地電商經濟的發展。”
沈萱先是喫了一驚,隨即站起身,朝着伍睿博伸手:“伍總這樣的才最給力,話不多說,就把事情辦成了,非常感謝!”
申小芙走到伍睿博跟前,笑道:“就是啊,事前都沒聽你說過,你可真厲害!”
“知道老闆厲害就行了,還不給我回去上班!”伍睿博故意把臉一板。
申小芙當然不會被嚇住,不過看看時間,也快要上班了,索性衝着沈萱擺了擺手,便準備離開。
“對了,伍總一直很支持我們許氏基金會的工作,哪天有空,我想請你喫頓便飯。”沈萱道。
“成啊,今天正好有空,不過,你的先欠着,我來請女士們共進晚餐,上次跟小芙提過這事。”伍睿博說着,也站起了身,朝着申小芙道:“走吧,回去上班!”
申小芙眼睛一亮,特意道:“暮暮那邊你打電話吧,對了,再邀請一下沈萱的男朋友!”
伍睿博一臉驚訝,轉頭看向沈萱:“上回相親那個不是吹了嗎?”
“又換了一位,還是我媽給做的媒。”申小芙咯咯笑道。
沈萱有些臉紅,嗔怪道:“你們夠了吧?”
“沈萱,通知一下人家,這樣也好,省得我一個大男人跟你們在一塊,沒什麼話聊。”伍睿博笑了起來。
申小芙捂着嘴,笑得十分開心,沈萱瞧着申小芙,故意問道:“小芙,要不要我把我表哥也叫上,多他一個也無所謂。”
“不要!”申小芙丟下一句,急吼吼跑出了辦公室。
一間高級餐廳外,伍睿博藉口今天要喝酒,讓申小芙當司機,乾脆蹭着她的車一塊過來了。
申小芙停好了車,伍睿博先走到下面,手上還捧着一個仍在工作狀態的電腦,要說工作狂,沒人比得上伍睿博,剛纔有人打電話,好像是有什麼代碼要寫,他直接就在車裏打開了電腦。
伍睿博到底闔上電腦,笑着看向從車裏鑽出來的申小芙:“怪了,怎麼跟你在一起,我的靈感猶如泉湧。”
申小芙嗤笑一聲,倒是自覺地接過老闆手裏的東西。
一輛車在兩人旁邊停了下來,隨即申小芙聽見有人在叫她:“小芙!”
申小芙轉過頭,立刻認出來了許光翼的車,而出聲的是周芮歡。
周芮歡從車裏出來,朝着申小芙走過來,笑道:“晚上你也在這喫飯嗎?”
“朋友聚會,沈萱和暮暮都會過來。”申小芙回道,隨即便替周芮歡和伍睿博介紹了一下。
伍睿博同周芮歡握過手,笑道:“聽暮暮提到過她有一位厲害得不得了的阿圓姐姐,久仰大名!”
“伍總客氣了,”周芮歡落落大方地回道。
“有公事啊?”申小芙看到許光翼也下了車,便問道。
“晚上和幾位長輩餐敘。”周芮歡說着,看向已經走到旁邊的許光翼。
許光翼先是看了一眼申小芙,隨後和伍睿博握手:“最近好像常碰到伍總。”
“有小芙的地方,十有八九能看到我。”伍睿博這話回得有些故意,然後一笑道:“畢竟我現在是她老闆,許總見諒啊!”
許光翼眼神閃了一下,立刻又瞧了瞧申小芙。
“兩位……也是來用餐的?”許光翼問道,這回直接看着伍睿博。
“我也很想有燭光晚餐。”伍睿博故作遺憾地道。
“我們幾個朋友聚會,暮暮和沈萱都在。”申小芙只得解釋一句,感覺伍睿博成心想讓許光翼誤會。
“這樣啊!”許光翼明顯像是鬆了口氣,甚至還說了一句:“用餐愉快!”
“阿圓姐姐,那我們就先走了。”申小芙有些待不住,扯住伍睿博便走,自然沒有發覺,許光翼的目光,落在了申小芙拉着伍睿博的手上。
“小芙,菀菀給我打電話,她和海芋決定下週五舉行訂婚儀式。”許光翼在申小芙身後說了一句。
申小芙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一回頭,卻看到了表情有些僵硬的周芮歡。
一個包間裏,沈萱帶着許暮雨已經提前到了,看到伍睿博出現,許暮雨立刻跑了過來:“你們怎麼纔來?”
申小芙將電腦還給伍睿博,挨着沈萱坐下,隨口問道:“趙醫生沒到嗎?”
“可能要晚一點,有一個會診。”沈萱回道。
伍睿博有代碼急着要寫,拿着電腦走到旁邊沙發上,便埋頭工作了起來。
許暮雨立刻坐到他旁邊,伸着頭看向屏幕,卻乖巧地沒有打擾伍睿博。
沈萱朝兩人看了過去,似乎想到什麼,轉頭看向申小芙,低聲問她:“暮暮現在這個樣子,你知道像誰嗎?”
“誰呀?”申小芙笑着問。
“當年你也是這樣,小心地待在表哥身邊,看他的眼神裏都是星星。”沈萱附在申小芙耳邊道,還忍不住笑起來。
申小芙卻笑不出來,看着服務生端上茶,拿起杯子,低頭抿了一口。
“呀,是我說錯了嗎?”沈萱伸手揉了揉申小芙的後背:“別不高興!”
申小芙想了想,自嘲道:“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自己還有那麼傻過。”
“怎麼是傻呢,少女情竇初開,純純地陷入了初戀,如果遇到珍視她的人,那將是多美好的一段人生回憶。”沈萱看向了許暮雨那邊。
申小芙望向伍睿博和許暮雨那邊,許暮雨此時幾乎是一眼不眨地看着伍睿博。
或許是沈萱的提醒,申小芙也發現,這一幕似曾相識,只是男女主角已經換了人,而且,申小芙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蠢蠢”的愛。
真要算起來,從兩人訂婚,到莫名其妙地結了婚,再到如今只欠一張離婚協議,申小芙感覺,她的愛情失去得猶如光速。
不知不覺間,申小芙的目光和許暮雨碰到了一塊,沒想到許暮雨竟然臉有些紅,甚至下意識地往旁邊坐了坐。
沈萱忍俊不禁,許暮雨表情有些侷促,隨即走到申小芙旁邊坐下,找到一個話題:“我出來的時候,我媽正要到薛姨的辦公室去,說是商量海芋哥哥訂婚的事。”
沈萱顯然沒聽到消息,喫驚地問:“這麼快,昨天剛宣佈。”
“聽說是下週五。”申小芙又喝了一口茶。
“咦,你也知道啦?”許暮雨驚訝地看着申小芙。
“剛纔在外面碰到你哥,”申小芙笑了笑:“他迫不及待地告訴我了。”
“既然是他們自己的決定,別人也不能說什麼。”沈萱搖了搖頭。
伍睿博似乎工作結束,闔上電腦走過來,笑問:“聊什麼呢?”
“海芋哥哥要娶許菀菀了!”許暮雨大聲道。
伍睿博“哦”了一聲,笑着評價:“申銳思真跳火坑了,前途堪憂啊!”
“這話可不能讓我哥聽見,”許暮雨撇了撇嘴:“他可護着許菀菀呢,就算明知道許菀菀當初差點騙過她,還不講前嫌,反正我哥非要氣死小芙姐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