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趕回學校,沈以檸腳步輕快,整個人像是踩在雲朵上,心底飄着抑制不住的雀躍。
兩萬多的裙子穿在身上,面料高檔細膩,貼合身段,簡直就是飛一般的感覺。
這樣的場景,她以前也就是在夢裏奢望過。
可現在,這件只存在於幻想裏的奢侈品,真真切切穿在了自己身上!
一想到孟傑在太古裏Gucci櫃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隨手掃碼支付十幾萬的從容模樣,沈以檸心口就一陣發燙悸動。
實在是太帥了!
成年人最頂級的底氣,從來不是花裏胡哨的話術,而是簡簡單單四個字——支付成功!
她心裏忍不住羨慕,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活成這樣?
買東西不用反覆比價,不用盯着價籤猶豫半天,喜歡就直接拿下。
隨心所欲,不問價格。
一想到以後自己入職上班,每月拿着幾千塊的死工資,連日常開銷都緊巴巴,更別說買這種高奢裙子,沈以檸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路過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她去買了兩杯冰飲。
外面日頭毒辣灼人,曬得路面發燙,她抱着奶茶就快步往寢室跑,生怕嬌嫩的皮膚被烈日曬黑分毫。
莫名的,她想到了一個關於曬黑的搞笑段子,染上幾分緋紅的俏臉不覺露出一抹羞澀的笑意。
還好自己底子好,皮膚天生白皙細嫩!
“嘭——”
心情激動,她一腳下去,直接把門踹開。
白靜正坐在牀沿玩手機,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
看到是沈以檸,她立馬往牀上一躺,被子一掀,將整個人都蒙了進去。
沈以檸知道閨蜜的性子,典型刀子嘴豆腐心,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就是好面子不肯低頭。
更別說,這本就是一場誤會!
“靜靜,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她笑着走上前,晃了晃手裏的奶茶:“你最愛喝的奶茶!”
“別叫我!”
被子裏傳來白靜悶悶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委屈和怨氣:“沈以檸,你見色忘友,有了男人,就忘了閨蜜!”
“嘻嘻——”
沈以檸笑着哄道:“靜靜你就別鬧脾氣了,一邊是我喜歡的人,一邊是最好的閨蜜,我夾在中間也很爲難啊!”
白靜一把掀開被子,眼睛死死盯着閨蜜:“你終於承認自己喜歡他了?”
得意忘形之下說漏了嘴,沈以檸連忙捂住嘴巴,眼神躲閃着辯解:“我沒說,你聽錯了!”
白靜質問:“認識兩天你就說喜歡他,你瞭解過他嗎?”
沈以檸想到男人說過的一句話:“有一種東西,叫作一見鍾情!”
“屁的一見鍾情。”
白靜冷笑一聲:“我這個閨蜜害怕你被他騙財騙色,都快跟他吵翻了,你現在跟我說一見鍾情?”
沈以檸噘着嘴:“明明是你自己誤會,說他故意針對你!”
“那也有你的一半責任!”
白靜有些惱羞成怒:“要不是你跟我不停炫耀,我能認爲他是在針對我嗎?”
雙手叉腰,她瞪着眼逼問:“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是選他這個認識不到兩天,什麼底細都不清楚的男人?”
“還是選我這個認識三年,對你掏心掏肺的閨蜜?”
沈以檸眉頭緊鎖,一臉爲難:“靜靜,你別逼我好不好?”
“逼你?”
白靜語氣失望透頂:“我今天算是把你看清了。”
“爲了一個認識兩天的野男人,連我這個生病了天天照顧你的閨蜜都不要了。”
“以前還說什麼好閨蜜,一輩子,全都是假話,屁話!”
說到這裏,白靜目光無意間掃到沈以檸手裏提着的奢侈品購物袋,眼神驟然一頓:“你去逛古馳了?”
沈以檸努力控制住臉上開心得意的笑容,輕輕點了一下腦袋:“嗯!”
白靜把目光放在閨蜜臉上:“誰給你買的?”
說完,覺得這是一句廢話:“他給你買的?”
頓了一下,還是覺得這是一句廢話:“他給你買,你就要?”
沈以檸嘟着嘴:“我本來不想要,但是他非要給我買!”
白靜壓住心底的嫉妒,故作平靜的問:“多少錢?”
沈以檸往後退了一點,展示自己的新裙子:“你覺得多少錢?”
白靜認真看了看,試探着說了一個讓她心裏不舒服的數字:“一萬多?”
沈以檸微微昂着白皙的脖頸,輕飄飄地說道:“兩萬六!”
“兩萬六?”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白靜還是狠狠地喫了一驚:“兩萬六就給你買這套裙子?”
“什麼嘛!”
沈以檸轉了一個圈:“我覺得這套小香風裙子挺好看的啊!”
白靜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沈以檸搖搖頭:“還沒有!”
白靜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一句:“那還好!”
在烤鴨店,她也是昏了頭了。
現在想想,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那個罵街的傻逼潑婦,是自己嗎?
孟傑都不搭理她,她還在那裏喋喋不休,咄咄逼人。
現在看到孟傑的真正實力,給閨蜜買了一件兩萬六的小香風裙子。
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既怕閨蜜苦,又怕閨蜜開路虎。
要是沈以檸真的找了一個年薪幾百萬的男朋友,她以後要是找不到,不得一輩子都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啊?
越想,白靜心裏就越不舒服,憋着一股氣,無處發泄!
見閨蜜不說話,沈以檸主動湊上去。
“靜靜。”
“今天中午的事,孟傑說他沒放在心上。”
“還說如果你願意繼續去他的公司上班,那就明天跟我一起去報道。”
白靜的眼睛動了一下:“我跟他吵架,他沒放在心上?”
“他說職場就是這樣。”
沈以檸笑着點頭:“只有立場問題,沒有對錯問題。”
“你罵他是騙子,騙財騙色,騙喫騙喝。”
“他罵你是豬豬閨蜜!”
“大家扯平了!”
白靜有些驚訝:“他真這麼說的?”
“我騙你幹嘛?”
沈以檸認真道:“他白手起家,要是沒點氣魄和格局,又怎麼會有今天的成就?”
白靜更驚訝了:“他是白手起家?”
“嗯啊!”
沈以檸笑着點頭,語氣有些炫耀得意:“你中午也聽到那個電話,他前老闆不是個好東西,處處爲難他。”
“他就帶着自己的客戶出去加盟了其他公司。”
白靜聽得心裏更難受了,看着幸運的閨蜜,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自己昨天沒有拒絕他加微信,是不是這一切就該屬於自己呢?
見閨蜜不說話,沈以檸笑着說出一個小祕密:“我跟孟傑接觸兩天,發現他其實是西格瑪性格。”
“不拘小節,有話直說,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白靜遲疑着再次確認:“他真的沒生我氣?”
“真的沒生氣!”
知道閨蜜心裏已經鬆動,沈以檸抱住閨蜜胳膊,溫柔勸說:“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入職上班,咱們倆也能有個照應。”
“現在外面工作多難找啊,普通工作兩三千塊錢,連房租都不夠。”
“他給咱們的待遇多好,別因爲賭氣錯過好機會。”
白靜心裏徹底鬆動,嘴上依舊傲嬌,反手一把將沈以檸撲倒在牀上,打鬧起來:“你剛纔說什麼?”
被壓在牀上動彈不得,沈以檸拼命掙扎:“啊……你別弄我,我沒說什麼啊?”
白靜直接上手撓癢癢:“你剛纔是不是說我是豬豬閨蜜?”
沈以檸被撓得哈哈大笑,笑得渾身發軟:“哈哈哈……你本來就是豬豬閨蜜嘛!”
“我看你纔是只豬!”
白靜撓得更起勁兒了:“一隻白白嫩嫩的小乳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