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進去,大廳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華麗。
這裏有一個噴泉小花園,現場樂師演奏着節奏舒緩的古典曲目。
羅南看着也十分感慨,同樣是兵主,肖恩這府邸可比鏡湖古堡奢華百倍。
大廳中央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黑白相間的大理石拼花地面,每一塊都被僕人擦拭得像鏡子。
羅南故意壓着時間趕到,來的時候受邀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貴族。
貴族老爺們一個個紳士有度,女賓們則是穿着性感的裙子,風情外露。
空氣中瀰漫着香水,葡萄酒和烤肉的香氣,有着一種令人微醺的慵懶氛圍。
所謂的貴族酒會,也沒那麼高端,就是一個交際場。
除了搞男女關係,就是搞政治關係、經濟關係。
羅南剛一進去,就明顯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若有若無地打量着自己。
明明沒一個熟人,卻像是滿屋子都認識他一樣。
羅南也全當沒看見,自己就端着一杯酒,走了進去。
他沒想像是小醜一樣被人看着。
這次酒會是要來認識一些人的。
這裏不僅僅有貴族,還有一些南境的富商。
羅南看着自己不遠處,就有一個端着紅酒的矮胖中年人。
瞥了一眼他領口彆着的那枚金色麥穗胸針,立刻就認出了這是威特家族的紋章。
威特家族是南荒最大的糧商,雖然沒有世襲貴族頭銜,但背後卻有大貴族,他們在都有自己的倉庫和生意。
鏡湖領正缺大型糧商。
甭管認識不認識,羅南直接就走了過去:“噢,威特先生!久聞大名。我一直有想我的領地看看合作,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你……”
別的人可以不認識,糧商還是得想辦法混混臉熟。
商人消息非常靈通,威特其實早就認出了這位“亞瑟大少”,畢竟這位今天下午還己的糧食鋪子。
當然,付了錢,也沒什麼壞印象。
禮節性地舉起了酒杯,他故作這才認出塔塔羅亞家族的紋章,驚訝道:“您是亞瑟有聽聞您鏡湖領的消息,今日一見,果然英氣非凡……”
商業吹捧嘛,混跡上層圈子的都會。
“哪裏哪裏...”
羅南很快就和這傢伙聊了起來。
雖然酒會里這些人不想和“亞瑟”認識,但也頂不住他厚着臉皮到處去認識人。
羅南就拿着酒杯,四處搭訕。
這也符合他皇都交際草的人設。
他之前和布羽詳細聊過南境的貴族,哪怕不認識人,也都認識那些紋章。
一路“夫人您真漂亮”、“先生,久聞大名”的商業開口,怎麼都能上聊幾句。
別看這小小的酒會。
南荒八成的資源都集中在眼前這些人和他們家族手裏。
這些未來可能都會是鏡湖領的資源渠道。
而且離間計這種計謀吧....
不是需要的時候才用,而是要很早之前就埋下伏筆。
就這麼一聊,未來真出事兒的時候,讓布拉克家族的人也好有個猜忌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羅南知道這次婚宴必定要“出大事兒”!
他也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認識的人多一點,未來出事兒的時候,或許破局的思路就更多一點。
羅南本以爲今晚是自己獨臺戲。
沒想到這時候,一個金髮青年突然走過來,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裏帶着幾分情:“你就是鏡湖領的亞瑟兵主?”
羅南笑着點點頭,正要打量對方的紋章。
這時,金髮青年一臉興奮地問道:“聽說你把費爾多那肥豬一劍給幹掉了?哈哈哈我不想幹的事兒!兄弟!
羅南也沒想對方會提這茬兒,故作拙劣的謙虛:“我只是決鬥失手了。”
金髮青年擠了擠眼,靠近了小聲說道:“你那叫失手?能一劍穿白銀鎧甲殺人的透劍術可不簡單。而且我聽我父親說了,你設了一個很精妙的局,讓南科特家族那些貪婪了個大坑,哈哈哈...”
羅南聽出了對方的幸災樂禍。
雙方都有種敵人的敵人都是朋友的親切感。
說着,金髮青年自我介紹道:“我叫蘭伯特·萊特,來自象山領。”
“噢,是你!”
羅南也眸光一亮,驚訝道:“我聽過你的名字,象山領的那位劍術超羣,之前奪得帥第二名的蘭伯特兵主?”
這可不是商業吹捧,而是真的很驚訝。
眼前這傢伙很年輕,只有十九歲。
但布羽給了他很高的評價,說這傢伙有頂級帥才。
而且布拉克家族雖然是南境最大貴族之一,但不是沒有敵人。
這象山領就和他們不太對付。
蘭伯特絲毫沒覺得“亞瑟”的名聲如何,羅南也覺得這人性情挺有意思。
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劍術?”
“算了吧。我可打不過你。
“哈哈,亞瑟兵主你太謙虛了。你是不是第一次參加南境的酒會?我幫你介紹一下“好啊。
“左邊那個穿紫裙子的,是西德夫人,她家族手裏管着南境三分之一的軍需採購。
“右邊那個禿頂的老頭,是南境幾個大商會聯盟的輪值會長克勞德·卡羅爾。他跟在族走得很近,你們鏡湖商路的事情,他影響很大....”
“那個角落裏一個人喝酒的,是霍克兵主。他是南荒少數幾個不靠大貴族喫飯的貴有兩座鐵礦,跟帝國北方的商會關係密切。”
羅南一一記下。
羅南也看出來了,這蘭伯特·萊特性格直爽,但也是個聰明人。
之前布羽就分析過,如果鏡湖領和布拉克家族打起來了,這萊特家族就是可以結盟畢竟象山領在鷹巢城的旁邊,就像是老鷹嘴下的小雞,早就被覬覦許久。
真要打仗,象山領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吞併。
顯然這蘭伯特也是想提前認識,拉攏一些盟友的意思。
這時,人羣的喧鬧聲忽然低了下去。
羅南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去,大廳的側門打開,進來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兩鬢斑白,身材卻非常魁梧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禮服,領口彆着一枚雄鷹和劍盾的胸針。
這是布拉克家族的家主,溫特·布拉克。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銳利得像鷹,掃過人羣時,羅南覺得這特意瞥了自己一眼,像是警告。
羅南心中嘀咕一句:“好強。覺醒者嗎。
這人身後還跟着一個劍眉鷹眸的帥哥,自然是今晚的主角,肖恩·布拉克。
老布拉克走到大廳盡頭的臺子上,拿起一隻銀質酒杯,用叉子輕輕敲了一下杯沿。
“叮~”
清脆的響聲在大廳裏迴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諸位。”
老布拉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歡迎來到瑟銀要塞。我與犬子肖恩,代表布拉克家位遠道而來,請隨意享用美酒佳餚。明日正午,訂婚儀式將在城堡大禮堂舉行,屆時還光。”
簡短的開場白,沒有廢話,沒有客套。
老布拉克說完,與衆人舉杯示意,然後走下臺子,消失在側門後。
人羣重新喧鬧起來。
肖恩也走了。
甚至沒給羅南發難起衝突的機會。
一旁,蘭伯特看着羅南故作的怨恨表情,好奇而直白地問了一句:“亞瑟兄弟,我次來是要搞事情的?”
有些人的性情就是不會拐彎抹角,羅南也毫不在意。他微微眯眼,點點頭低沉道:要來要個答覆的。”
本就是鬧事兒,也不怕別人知道。
蘭伯特也沒多說,拍了拍胸脯:“別的不說,真要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
“先謝過了。”
羅南點點頭。
兩人繼續聊着。
這宴會廳一百多號人,介紹也介紹不完。
羅南掃視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這次他來瑟銀要塞,尼莫首相安排了兩個任務,退婚鬧事只是其一,還有一個就是他要代表塔塔羅亞家族的長子,去接觸一個人。
羅南也不知道自己認錯人沒,先問了一句:“那邊沙發旁的是誰?"蘭伯特看着那邊正在聊天的兩個女士,說道:“你說那個戴面紗的啊?那是紅山將瑟琳娜夫人。一位非常神祕,也非常美麗...只是幾年前丈夫死後,她就一直黑紗掩面,過她的臉。據說是因爲她的美豔太過驚人,怕惹麻煩。”
“紅山將軍夫人?”
羅南其實問的是另一個,但一聽這說,也記住了,“另一個呢?”
蘭伯特看了看,聳聳肩:“那不是南境的貴族,我也不認識。看那紋章,應該是燃斯家族……”
這可是頂級貴族了。
他象山領就一個世襲小兵主,也沒資格認識。
羅南聽到這話,確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沒再猶豫道:“失陪一下。我去聊幾句。
蘭伯特一聽,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以爲他要去搭訕,驚道:“兄弟,你...”
他可是聽過亞瑟在皇都的傳聞,雖然他父親說亞瑟大概率是被陷害了。
但是眼下你不是來搶未婚妻的嗎?這是什麼操作?
羅南沒多解釋,端着酒杯就走了過去,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抱歉,打擾光港的薇恩小姐?”
這一搭訕,四周的賓客頓時投來了異樣的目光,彷彿都在嘲諷:亞瑟大少果然狗改屎。
這纔剛來南境,就忍不住拈花惹草了?
而且,你不是來爭奪未婚妻索菲亞的嗎?這怎麼又找上別的女人了?
被搭訕的少女穿着一身淡藍色如大海的長裙,身材和模樣都是上上選。
她當然也是這心態,半點沒給面子,直接拒絕了後續的話題:“不用介紹,我認識·塔塔羅亞嘛。家族那邊給我說了。抱歉,我沒覺得是個好提議。
燃鋼城的弗內斯家族是帝國九大藩主家族之一,而這位薇恩,就是弗內斯家族的嫡要論身份尊貴,她可不比巴林家的索菲亞差。
這也是尼莫給羅南的任務。
看上去那位帝國首相似乎已經放棄了和巴林家的聯姻,又知道這位薇恩小姐來了南羅南來見一見。
大概是想換一家聯姻。
羅南一聽,露出了紳士一笑:“那打擾了。”
您了。
果斷轉臉。
拒絕了更好,少了自己很多麻煩。
他還擔心對方答應,這關頭,說不準要搞出什麼事情來。
"???"薇恩顯然也沒想到態度會這麼冷淡。
本還以爲亞瑟會死皮賴臉糾纏,又或者被拒後露出尷尬。
完全沒有。
羅南只是完成任務,刷了臉,就足夠了。
他轉身就走。
轉臉的一瞬間,羅南朝着薇恩對面那神祕夫人,禮節性地說了一句:“抱歉,夫人相比少女的冷漠,成熟夫人的氣度更讓人覺得柔和。聽到這話,這位瑟琳娜夫人晶一抹溫柔的光澤,微微頷首示意,主動回應:“哪裏~很高興認識你,亞瑟兵主。”
這春風般溫柔的態度,像是讓人能沉迷,讓羅南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那蒙面的黑紗巾是一件靈能物品,看着半透明的朦朦朧朧,卻讓人根本看不清她完貌。
明明看不清,卻有種她一定極美的強烈感覺。
一身合體剪裁的黑色長裙,完美勾勒出了那極致曼妙的身段,優雅而古典。
胸脯巍峨,禮服恰到好處勾勒出了那誘人的弧度,媚而不俗,從上到下都給人一種女人韻味兒。
羅南不由地都多看了一眼。
彷彿對方那像是波斯貓一樣湛藍美麗的眸子,有一股神奇的吸引力,讓人無法從她挪開注意力。
羅南只以爲是遇到了一個很美的夫人,不知不覺就多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下一秒,他腦海裏就毫無預兆地出現了提示:「你豁免了一次神術魅惑....
剎那間,思緒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羅南精神世界宕機了一瞬,只聽到了自己心臟“噗通噗通”跳動的聲音。
神術???
眼前這神祕夫人釋放的?
思緒僵直一瞬,這才把兩件看似毫無關係的人和事兒因果連接在一起。
尼瑪!
她會神術?
這是什麼階位的靈能者?
這又是什麼鬼情況!
腦海裏的旖旎瞬間消散一空。
彷彿有種被毒蛇盯上,脊背發麻的毛骨悚然感,瞬間襲上心頭。
羅南萬萬沒想到,隨便遇到的一個貴族夫人,竟然是頂級強者。
【大賢者之戒】能豁免超出大腦承受的精神攻擊,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猛然意識到,這女人和明天訂婚宴上要發生的“大事件”,有脫不開的干係。
這些傢伙在佈局,佈一個驚天大局!
而自己已經踩進來了!
一瞬間,心中思緒天翻地覆。
面對這種能眨眼就施展神術的人,羅南知道自己暴露,怕是兇多吉少。
好在他經受過嚴苛的表演訓練,心中雖然震驚如海嘯,表情卻沒露出驚色。
眼前這瑟琳娜夫人顯然是察覺了剛纔一瞬的神情細微異常,但疑色一閃而沒。
她心中也不覺得自己的神術會被“亞瑟”看破。
羅南從容地行了一個紳士禮,臉上掛着大師表演的沉迷微笑:“如果有機會,我想您一起共進晚餐。”
瑟琳娜夫人沒答應也沒拒絕,聲音都很魅人:“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
羅南笑笑,故作瀟灑地轉身。
這在旁人看來,是被拒絕後的尷尬離場。
但實際是,在那種存在眼皮底下,他真的無法完美表演。
一刻都不敢多留。
就怕隨時露出破綻。
而且就是轉身一瞬間,羅南才感受到了那種,像是一步已經邁出懸崖,一步回頭這實踩在地面上的感覺。
他如釋重負。
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也慶幸不已。
枚從棺材裏被王子叼出來,被他暫時命名爲【元素戒指】的古代遺物,壓制了氣這剛剛纔沒露出破綻。
否則那一瞬,怕是就要出大亂子。
羅南突然有種後知後覺,之前那位“亞瑟”大少,怕是就這樣中招的吧。
遇到這種高端局,他麼的不中招纔怪了!
“難道不是爲了破壞聯姻來的?”
羅南剛纔中了一招神術,後怕之餘,他也想到了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這麼強的靈能者出現在酒會,僅僅是爲了破壞巴林家和布拉克家族的聯姻?
似乎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正想着,蘭伯特已經走了過來,開口調笑道:“哈哈,兄弟,喫癟了吧...也不怪你知,瑟琳娜夫人從來沒答應過任何男人的邀約。
不是嘲諷,就是那種自來熟。
“是嘛。”
南也瞬間進入了狀態,一副不以爲意的情場浪子樣子,“不過我覺得那位夫人是羅魅力呢……”
本來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刷臉酒會,明天才進入正題。
可現在看來,那些幕後的陰謀家們早就在佈局了。
羅南再一看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宴會廳,彷彿看到了一股股暗潮湧動。
肖恩和索菲亞兩個主角今晚都沒在場。
“亞瑟”當然也沒有發揮的空間。
後面就是標準流程了,跳舞,喝酒,然後散場。
可沒人願意當“亞瑟”的舞伴。
羅南待了一會,自覺沒趣,就在一雙雙鄙夷的注視目光中離開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跨出城主府邸的時候,那是何等輕鬆。
那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這才完全消失。
羅南在一衆護衛的保護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那是瑟銀要塞富人區的一棟兩層樓的小樓。
隔壁似乎也是住着受邀來的貴族。
羅南在宴會廳上被那位神祕高手震驚得不輕,沒再出門去交際。
護衛守在門外,關上房門,他才真正長呼出了一口濁氣。
“果然沒那麼簡單...”
羅南盤膝在牀上,調息着紛雜的思緒。
怎麼都沒想到,一來就碰到了這麼棘手的問題。
想了想,他確認一點,那“瑟琳娜夫人”也沒想殺自己。
那神術魅惑是想控制自己?
控制我幹嘛?
難道又是想做什麼“凌辱的戲碼”?
羅南腦子裏思緒延伸了出去。
走肯定是走不掉的,來都來了,直接逃走,會暴露更多。
但是不走的話,明天出了大事,該如何自保?
羅南腦子裏想到了一些方案。
想不明白,他就拿出了幾本書籍,翻看了起來。
這是之前從流浪商人那裏買來的,說是曾經皇家學院流傳出來的典籍。
都是很實用的修煉基礎理論,像是什麼《靈能基礎結構詳解》《靈能材料學:水晶星塵》《靈能劍氣的進階思路》《元素法術技能樹構架》等等...
羅南手裏拿着的是一本《精神屏障的梯度構建法》。
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能講述精神力基礎知識的典籍。
如獲至寶。
按照書中的說法,精神力像是沙子一樣,只要掌握相關方法,是可以塑造出形狀的那樣無論煉藥、還是法術,都會有巨大提升。
這對他幫助很大,所以這幾天一直都在閱讀這本。
但羅南自己基礎知識太過薄弱,進度很慢,幾天也沒看多少頁。
玄奧的知識看得總會很催眠,不知不覺,夜已深。
羅南沒想在外暴露自己修行的事情,也沒冥想,倒頭就睡。
大概是有頻頻思索今天遇到的事情,所以腦子裏總會閃過那個蒙着臉的神祕夫人。
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羅南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春色無邊的美夢。
夢中出現了那個神祕夫人,她答應了自己邀約,然後...春色旖旎,那黑色的長裙突自己夢裏,竟然揭開了她的面紗?
羅南覺得自己身體很健康。
做這樣的夢倒也不奇怪。
可是吧.....
爲什麼會是那位神祕而強大夫人呢?
而且奇怪的是,沒有脫衣服的過程。
好像直接就是一片溫暖了。
絕妙的身段一樓無遺,巍峨可觸,入手沉甸甸的,既有少女的韌彈,又有着一種熟女恰到好處的豐腴。
夢裏,羅南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了厚厚的雲朵裏,入手觸感溫潤。
身體也被極致的柔軟包裹着。
突然,羅南覺得,這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經很容易分清幻象和真實。
然後,一個激靈,他猛然睜開了眼。
但睜眼之後的畫面,更像是夢境。
眼前,那是一張美的讓人無法描述的臉。
羅南有點陌生。
但有種很強烈的直覺,這張絕美的臉,就是今晚酒會遇到的那個帶着面紗的瑟琳娜而且她從上到下都光着身子,什麼衣服都沒穿。
就躺在自己的牀上。
在身邊!
緊緊貼着。
不可能!
這夢真實得讓人覺得有點詭異了!
羅南沒覺得滿眼的春光誘人,反而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炸起了,有種被死神鐮刀放的冰涼致命感。
他猛然重新躺下,閉上眼,心裏有個聲音在祈禱:肯定是雙重夢境!
但閉眼之後,身邊的那溫潤的觸感依舊存在,反而還更清晰了。
然後,他又睜開了眼,確認了一下。
臥槽!
還沒醒過來?
不對....
這不是夢!
哪怕竭力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羅南覺得,他今天因爲震驚爆的粗口比前半輩子都多。
看着身邊這絕美的胴體,他沒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有一種脊背發汗的死亡危機感“咕嚕~咕嚕~”
羅南吞了吞口水。
腦子裏完全無法想象,爲什麼一醒來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眼皮不自覺抽動,偏頭看向了身邊那個像是昏迷的裸身女人,雙目瞪大,連呼吸出聲音來。
因爲這張臉,羅南細看,陌生中又覺得熟悉。
直覺告訴他,就是今晚遇到的那個蒙面的“神祕的瑟琳娜夫人”!
然而多看一眼之後,他隱隱又覺得熟悉。
自己曾經似乎見過。
對。
見過。
在培訓的時候,見過她的照片!
就是認出來了,羅南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冒起了。
因爲他認出這夫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傳說中的“皇都第一美人”,曾經亞瑟傳言凌辱過的那位,洛蒙元帥的夫真人比照片好看了無數倍,剛纔羅南纔沒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怎麼會是她?
怎麼可能是她?
因爲這邏輯太過離譜了。
皇都的那位元帥夫人,怎麼會和南境的這位瑟琳娜夫人一模一樣?!
再仔細一看,沒了面紗的遮掩,羅南直視了那股絕美的神祕感。
這女人身上有着一種古老而又像是傳說中精靈一族纔有的神聖感、聖潔感,彷彿史實。
美的讓人窒息。
危險的也讓人窒息。
不僅僅如此,羅南的目光落下,還看到她完全裸露在視野中的細膩皮膚上,有無數色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熠熠發光,像是她體內靈能失控了一般。
“神紋?“羅南恍然,知道爲什麼這女人會神術了。
因爲他自己剛融合的【咒文鬼皮】就有類似的玄奧的符文,而這件靈能皮膚指向的舊日神明。
羅南意識到,這女人可能也融合了一件品階極高的靈能義體!
而且更詭異的是,這女人身上的那紅色能量,竟然肉眼可見地像是粉紅沙礫一樣,。
自己身上不,更準確地說是,匯聚在了【元素戒指】上。
什麼情況!
今晚遇到的古怪事情讓羅南腦子都宕機了,一片空白。
他一動不敢動。
如果可以不呼吸,他甚至不敢呼吸。
這場面,縱然他腦子再靈活,也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他確定這女人是敵非友.....
要不趁着她昏迷,動手殺了?
我特麼能殺得了?
羅南腦子裏矛盾念頭一動。
下一秒,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彷彿感知到了危機,這位瑟琳娜夫人,突然從昏迷中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她冰冷地問道:“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