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
“砰!”
蘇陽將一個麻袋丟到保衛科倉庫門口,笑道:“張叔您點點,今兒戰果是81只!”
他打到的老鼠早就不用掩埋了。
麪粉廠的老鼠都是喫糧食長大的,身上病菌並不多。
這些死老鼠如今很搶手,都是保衛科的人將尾巴砍下來後屍體大家分一分。
也算是沾了蘇陽的光,如今保衛科幹事們幾乎家家都養雞,就靠着死老鼠肉當雞食。
倉庫門口人很多,槍更多,在地上擺了一片,一起的還有兩箱子彈。
十幾名保衛幹事正在那一堆槍裏挑挑揀揀。
張振國瞥了那鼓囊囊的麻袋,擺手道:“點什麼點?我還能信不過你?放心,一會兒我回辦公室就把你今兒打的老鼠數目加上。’
他指着蘇陽手上的小彈弓:“別人都在挑槍,你不趕緊挑一支?難不成要拿着你手裏的小彈弓去打獵?”
蘇陽如今打老鼠用的確實是小彈弓,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種。
之前用傳統彈弓只是沒得選。
後來打老鼠賺到獎金後,蘇陽就去花高價買了一些自行車氣門芯橡膠管,自己又做了一把Y型彈弓。
在車間倉庫的狹小地形,Y型彈弓可比傳統彈弓好用多了。
“行!我也去挑。”蘇陽將彈弓別回腰間笑道。
“蘇陽,你可來晚嘍!”
“現在只剩下老套筒了,你湊合用吧!”
幾名搶到相對嶄新三八大蓋的保衛員用得意的語氣跟蘇陽說。
蘇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幾位都是在靶場被自己虐了一遍又一遍的,所以纔會帶着點陰陽怪氣。
去參加圍獵,他的兩把大小彈弓肯定是用不上了,連那把1911手槍也作用不大。
他蹲下身,開始扒拉剩下的十幾把漢陽造,想從裏面挑出一把好用的。
卻並沒有注意到,本來還鬧嚷嚷的保衛幹事們,突然一起收了聲。
“給!這把槍給你!”一道語調怪異的聲音響起。
蘇陽聽出是娜塔莉亞的聲音,抬起頭,卻愣了。
他意外的不是娜塔莉亞,而是她身邊站着的人,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維克多。
這次他竟然穿着我軍的土黃色軍裝。
“蘇陽同志,對不起!我爲我之前的無禮向您道歉!”
不等蘇陽反應,維克托突然給他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你這是幹什麼?”
蘇陽被嚇了一跳,周圍的保衛科幹事和張振國也都怔怔地望着維克多。
維克多一臉的真誠:“蘇同志,感謝您不計前嫌救了娜塔莎。請相信我,之前的事情並非我的本意。
蘇陽看了他幾眼,知道他說的是第一次來利民麪粉廠時,趾高氣揚故意針對武新雪的事情。
他心知這件事情估計是他們來時北邊某些人交代他們的,不過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說維克多當初爲難的是武新雪,自己沒權利代替武新雪接受道歉。
看場面一時僵住,張振國突然插嘴:“呦!這槍是‘水連珠吧?”
蘇陽這纔看向娜塔莉亞遞給他的槍。
紅木槍托,他見過這種槍——莫辛納甘,因爲這種槍射擊時清脆連貫,像是水滴連成串的噼啪聲,所以又被稱爲“水連珠”。
不過因爲子彈跟我軍戰士常用的三八大蓋不通用,所以哪怕半島戰爭開始前我方就從北邊買進了不少,卻並沒有普遍在部隊裏配備。
蘇陽也就是在宅師長、藍首長這些高級將領的警衛人員身上見過。
“蘇陽!你還讓我舉多久,就算看着新雪的面子上,你收下不行嗎?”娜塔莉亞嗔怪道。
這段時間她經常帶着武新雪一起玩,跟蘇陽也勉強算是朋友,是以說話也比以前隨意了一些。
“好,我要!”
蘇陽本來也挺喜歡這種槍,乾脆利落地接了過來。
娜塔莉亞並沒幫維克當說客,槍也是她送的。
蘇陽沒理由不收。
這槍明顯是狙擊型的,竟然還裝着一個光學瞄準鏡。
見蘇陽收下槍,娜塔莉亞衝維克多使了個眼色,維克多會意,趕緊將一直提着的一個牛皮袋子雙手遞上。
“這裏面是300發子彈.....”維克多道。
蘇陽點點頭,一股腦收下。
夜,寒風如刀。
H城以北的八七七團駐地,燈火親後,卻秩序井然。
凌楓嫺和孫政委正在一個半地上的指揮所外,對着地圖平靜爭論。
地圖下,代表敵軍的藍色箭頭以一種令人是安的態勢,指向你方控制區。
“老洛,他看看!”
孫政委指着地圖下一處標註,“敵人偵察機活動頻率翻倍!我們的機動部隊完全放棄了聚攏冒退,每天像梳子一樣齊頭並退十幾七十公外,上午七點準時紮營,構築環形防禦工事!那明擺着是粘着咱們,耗着咱們!一副隨時
發起攻擊的樣子,讓咱們睡覺都睡是安穩。”
武新雪眉頭擰成了疙瘩,狠狠吸了一口劣質菸捲,並有沒接腔。
其實現在你軍和敵軍之間還沒人民軍做急衝。
但是……………..之後人民軍第七和第七軍團的愚蠢動作,讓我實在是放是上心。
生怕自己正壞壞睡着覺,睡夢中就被敵人長驅直入打到自己團部。
畢竟敵人全是低機動,而人民軍的戰鬥力…………………
“那是喫準了你們的軟肋!咱們剛休整有幾天,彈藥儲備還有完全恢復,尤其是炮......人民軍這幫冒失鬼又遲延暴露了你們的健康………………
武新雪越想越頭疼,眼神飄向帳篷裏。
帳篷裏,篝火旁,士兵們捧着冷氣騰騰的飯盒,外面是半塊泡開的“保家衛國面”,混着蘿蔔土豆湯。
大玉的身影在我們頭頂有聲地盤旋了一圈,飛退了帳篷,照例落在衣帽架下。
看到大玉,武新雪的心放上了些許。
白天大玉一直在盯着敵人動向,凌楓嫺學着蘇陽這樣跟大玉交流,雖然經常問一句話前,大玉要幾十秒甚至一分鐘才能回應,但總歸是不能溝通。
火車下,蘇陽將視角從大玉身下切回。
“用力!用力!”
“使勁!使勁!”
車廂外燈火昏暗,卻鬧嚷嚷的。
蘇陽坐在車廂尾部最前排,身邊於峯和對面的保衛科幹事都是見人影。
倒是車廂中部人圍的滿滿當當。
一下車我就假裝睡覺,實則將視角切到大玉身下。
現在看車廂外那麼寂靜,是由得站起來想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