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星鬥大森林。
小舞和萬妖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見了路明非比被狗攆還要快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瞬間消失了身影。
他們看着帝天從晴轉多雲到轉陰,又轉雷陣雨的表情,從心地低下頭,一句話也沒敢說,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這種等級的熱鬧,最好別聽,甚至連看都別看,否則出了事誰也保不住。
銀龍王的思緒停滯了良久,才帶着滿是疑惑的語氣緩緩開口問向帝天:
“帝天,他爲什麼要跑?”
銀龍王做出這個決定,並非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聯姻來穩固雙方關係,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到時候,他們都能毫無顧忌成爲至高神王強者,統治整個宇宙也不在話下,這樣的好事,爲什麼有人會拒絕?
帝天故作鎮定地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心說別說路明非了,他乍一聽都被嚇得膽戰心驚。
只不過稍微細想一下,這似乎的確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什麼結盟比聯姻更穩固,只要結爲夫妻,那他們的事就變成一家人的事,自然也不用擔心背叛猜忌之類的問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且他們此方世界的龍族本來就瀕臨滅絕,兩位龍神帶頭繁衍後代,不僅能夠加快種族延續,未來打上神界更有把握。
想到這帝天微不可察地呼了口氣,點了點頭道:
“主上,聯姻可是大事,當然不可能這般倉促決定,另外主上見過路明非閣下兩次,但路明非閣下兩次卻都未見過主上的真容,有顧慮也是正常。’
帝天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這點東西,讓他一頭男龍去教怎麼追另一頭男龍,這問題實在太超標了。
“原來如此。”銀龍王思索了一下,好像的確如此,對於聯姻而言,實力還有外表都很重要。
就像是她今天也是見過了路明非的龍軀顯化後的姿態纔會下定這個決心,如果路明非長成帝天這樣,估計她也不會同意。
“帝天,你說得很對。”銀龍王點頭稱讚。
帝天聞言鬆了口氣,忽然眼珠子一轉,又繼續開口:
“對了主人,這頭化形的柔骨兔,和路明非閣下交情非淺,又在人類世界生活多年,主上可以向她瞭解一些路明非閣下的事蹟或者喜好之類的作爲參考。”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把她帶來見我吧。”銀龍王說完最後一句話,鱗片上的七彩光澤瞬間黯淡了下來。
帝天轉過身,掃了一眼萬妖王和小舞:“主上大人有令,小舞從今以後你便服侍在主上大人身邊,記住,這是你莫大的機緣,好好表現知道嗎!”
“主上?”小舞一臉茫然,在她的認知裏獸神帝天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了,可居然還有能讓帝天認主的人。
不過,她也沒敢說什麼,只好趕緊點頭稱是,倒是一旁的萬妖王羨慕得有些眼紅,一頭化型魂獸居然能得到共主的青睞,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帝天隨手一揮,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直到天明,森林的大火逐漸熄滅纔有魂師遠遠看上一眼,查探這裏的情況。
和上次在星鬥大森林中心區域的戰鬥不同,這一次戰鬥地點在外圍,離最近的城鎮不過二十公裏。
那等驚天撼地的戰鬥波動,簡直把所有人都嚇壞了,甚至有不少人目睹到帝天巨大的龍軀。
星鬥大森林出現真龍魂獸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整個大陸。
另一邊,唐晨攜着落荒而逃的唐嘯等人返回了落日森林的昊天宗山門。
留守宗門的二長老,見到唐晨歸來,簡直是喜極而泣,懶得理會重傷的唐三,趕緊組織起了所有弟子爲唐晨的歸來接風洗塵。
“大伯,你可算是回來了。”二長老甚至直接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夠了,全部給我進來,把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一個字都不許遺漏。”唐晨冷聲呵斥,帶着所有長老以及通過藍銀皇魂骨生生不息技能勉強能夠站立的唐三進入議事大廳。
只不過他剛一坐下,一抹血漬便從嘴角溢出。
“大伯。”
“爺爺。”
幾人立刻驚呼出聲,唐晨只是擺了擺手,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常規的手段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唐嘯也沒想到,唐晨原來一路上都在壓制着傷勢,原本以爲是平局,現在看來,唐晨根本沒有佔到優勢。
“別嚷嚷了。”唐晨看着眼前這些扭扭捏捏的侄子輩,心中只有悲涼,昊天宗從上到下,居然全變成了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嘯兒,你現在是昊天宗宗主,你來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唐晨指着唐嘯。
“爺爺,事情要從二十年前說起。”唐嘯長嘆了一聲,終於沉聲緩緩說起了往事。
唐嘯從他和唐昊認識阿銀開始講起,說到阿銀身份暴露被迫獻祭,唐昊重傷千尋疾致其死亡,武魂殿殺上昊天宗,父親被氣死,他們被迫封宗,並將唐昊逐出山門。
然後是唐三覺醒雙生武魂,天降小舞路明非,到他們和七寶琉璃宗的合作,以及武魂殿魂師大賽,還有他們伏殺路明非被反殺,讓唐三入殺戮之都,以及前兩天星鬥大森林誘騙小舞獻祭魂環的事情。
隨着唐昊的講述開始,整個會議廳靜得只剩上幾人的心跳和呼吸,在場的所沒人實在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有沒。
我們把唐嘯留上來的天上第一的壞牌,硬生生打爛到了要滅宗的地步。
唐嘯更是聽得臉色鐵青,我怎麼也想是到,自己最親愛的孫子居然會出那麼坑爹坑宗門的事。
人獸相戀、錘死路明非教皇,氣死自家老子、窩囊廢躲藏過日子,設局化形魂獸給兒子當備用魂環,重要的是,我居然因爲兒子的嫉妒心去伏殺武魂殿然前還被反殺了。
肯定說後面唐晨爲了愛人反抗閻元婷還算是個漢子,這前面爲了唐八的所作所爲,簡直和陰溝外的老鼠有倆樣,真成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