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裏?出來!”對方立即警覺,從腰間掏出一把槍,一步步朝她這邊走來。
蘇念聽到空間裏的顧守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瞬間閃入空間。
一進去,孩子就停止了哭聲。
外面,男人走到石頭後面,左右看了看沒有人。
一隻松鼠突然從一旁竄了出去。
男人鬆了一口氣,收起槍回到了帳篷裏。
蘇念在空間裏抱着娃溜達,一臉糾結。
她糾結於該不該向有關部門報告。
報告的話,對方會不會說出她的祕密?不報告,這人萬一研究出啥,或者把土和水搞來做別的那就麻煩了。
就算她現在把那人的實驗筆記和東西全都偷走也無濟於事了,他顯然已經發現了十裏屯的水土有奇效的問題。
物極必反,蘇念總算認識到這句話的利害了。
爲了搞清楚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蘇念決定反跟蹤。
一天二十四小時,她和兩個寶寶就喫住在空間裏,聽着男人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這個男人非常謹慎。
每天上午睡到九十點,起牀後會喫飯、記錄,隨後,趕着正中午村民都在家裏喫飯的功夫,繞路離開帳篷下山。
主要的去處是軍區大院門口,雖然進不去,但他會幾個小時幾個小時的在那蹲點兒。蘇念懷疑他還是在蹲她。
連續蹲了幾天,沒蹲到人,對方又開始在蘇家周圍晃悠。
蘇念擔心這人會對父母不利,但幸好,他像是隻想找她,並沒有做什麼。
期間,他去過幾個種子站和農資商店。
每次等人走後,蘇念進去,假借買種子,都會裝作無意問起剛剛那個人都買了什麼。
問起來,只是普通的糧食和青菜的種子。
而每到半夜三更,他就會回到十裏屯,悄悄溜進村子,從井裏弄出一桶水拎着上山,種菜種大豆,只用那井水澆灌。
經過幾天的觀察,蘇念確定,這男人就是衝着靈泉水來的,他躲在這裏研究靈泉水對植物的作用。
而且顯然,他懷疑到了靈泉水和蘇念有關。
等到蘇念再次有機會進入帳篷,發現之前作爲對照組栽種的人蔘已經被拔了出來裝進了木箱,不過幾天,居然有大拇指那麼粗了。
木箱裏面長出了一簇新的植物,看到那植物一夜間開出的紅花,蘇念頭皮發麻。
這花她認識,是罌粟。
用了靈泉水的罌粟,花朵巴掌那麼大,嬌豔得不像話,兩天後,花朵枯萎,結果,又兩天,罌粟果成熟。
這天男人一整天沒出來,晚上才離開。
蘇念溜進帳篷,發現那幾顆罌粟的果子已經被切掉隔開,一旁的容器裏放着奶白奶白的液體,旁邊的酒精爐裏,還有被燒過的液體殘渣。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要製毒!
蘇念決定,立即報告本地公安和軍區,把人抓住。
可還沒等蘇念離開,卻發現那人開始挖坑。
挖了一個大坑後,將帳篷裏那些實驗用的植物全都毀掉埋了進去,然後拆掉帳篷,抹去這裏曾經有人生活過的痕跡,揹着一個布包往山下走。
蘇念遠遠跟在後面,看到男人繞到村外,在一個偏僻處脫了便裝,換上了一套中山裝,又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看上去就是個文質彬彬的學者模樣。
而蘇念也看清了對方的臉,單眼皮高鼻樑高顴骨薄脣,有點兒韓系的感覺。
他甚至還在村口練習了一下笑容,才背起揹包,朝十裏屯走去。
一個下地幹活兒的村民見到有陌生人進村,停下來詢問。
“你找誰啊?”村子就這麼大,誰家的親戚只要來過一次,各家也都認識了。
但顯然,眼前這位,是個陌生人。
對方操着一口標準普通話問道:“老鄉,我是來走訪調研的,麻煩問一下,你們大隊長在嗎?”
村民好奇地打量着他這身打扮和口音,指了指大隊部:“那邊就是大隊部,孫隊長應該在。”
“謝謝,謝謝。”男人客氣道謝,朝着大隊部走去。
蘇念先一步閃到大隊部躲了起來。
大隊部裏,孫守林正在和會計對賬。
對方站在門外敲了門,走了進來。
“請問孫隊長在嗎?”男人臉上堆着笑問。
孫守林起身,打量眼前這個陌生人:“我是,你是哪位?有啥事?”
對方聽說孫守林就是大隊長,立即從包裏掏出一盒煙,拿出一顆遞給他和會計。
“呦!中華啊!這玩意兒聽說過沒抽過,抽不起啊!”孫守林玩笑着接過了煙,用火柴點燃,抽了一口,“好傢伙!真不賴!”
對方直接要把一整盒煙遞給孫守林。
孫守林卻拒絕了。
“先別上供,先說來意!”
男人很客氣的說:“孫隊長,我姓姜,姜濤,是從北河省過來的。久聞咱們東北黑土地富饒,十裏屯種出的蔬菜瓜果特別水靈好喫。我這次來,是想跟咱們村談筆生意。”
“生意?啥生意?”孫守林來了興趣,拖過一條木頭長凳讓他坐。
姜濤倒也不嫌棄,直接坐在了木條凳上:“是這樣,我們那邊現在鼓勵搞活經濟。我在北河省有個小公司,主要是做蔬菜批發生意,供應給工廠和食堂。聽說你們這兒的菜好,我就想來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
孫守林驕傲道:“那是,我們村的菜要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那你想怎麼合作?”
對方繼續說道:“我打算在咱們村包幾個大棚,專門種些精細菜、高檔菜。種子、技術、銷路我負責,村裏出地和人工,收穫了我按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收購。您看怎麼樣?”
孫守林一聽,眼睛亮了。
包地?高價收菜?這算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我之前也打聽過,你們村的菜雖然好喫,但地理位置還是有點兒偏僻的,運輸不太方便,不可能賣到我給的價。”
孫守林和會計在一旁合計了一會兒,回頭笑問:
“姜同志,你這個想法是挺好,我們也樂意賺錢,但是包地這事兒,得開社員大會商量。而且,你想包哪片地?種什麼?具體咋個合作法?”
姜濤指了指外面不遠處的大棚區:“就要你們最西邊的三座大棚,外加大棚旁邊那口井。我付一筆定金,村裏先把地給我清出來。等我把具體計劃落實好了,咱們再籤正式合同。您放心,我絕對是誠心誠意來做生意的。”
蘇念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姜濤是把十裏屯摸透了,而且目的十分明確!
那三個大棚是蘇念換過土的,旁邊的井也是蘇念在一直換水的!
果然,聽到姜濤的話,孫守林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