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白暮聽完他的這番話之後，已經有些心有餘悸了。
想不到歸墟聖殿百密一疏，居然沒有把那個幽泉也用結界給封起來，而且他們也沒有想到灰鶴和九霄二人居然不是地道的魔族，根本不會受到結界內正氣的影響。
不過還有一點令白暮感到有些奇怪，那就是灰鶴老祖的修爲，怎麼會在離開了蒼梧之淵後減少一半呢？
按理說九霄本人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那麼灰鶴也不應該受到影響纔對吧。
想到這裏白暮又好奇的問：“九霄護法，既然你們從蒼梧之淵的幽泉中藉着水流逃了出來，那爲什麼灰鶴的修爲會減半呢？”
“很顯然他在出來的時候，受到了什麼攻擊吧，不然不可能修爲受損，從而落得個人人欺負的下場。”
“唉”
九霄聞言嘆息一聲，感嘆道：“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爲我，因爲我的原故，才導致灰鶴兄弟受到攻擊的。”
“因爲你？”
白暮不解的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灰鶴老祖是被你給打傷的嗎？”
“簡直胡說八道。”
九霄聞言呵斥道：“我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打傷灰鶴兄呢，要知道我和灰鶴都是被遺棄的人，來到蒼梧之淵的魔族之後，因爲我們是外人，不是真正的魔族子民，所以只有抱團取暖才能生存，這千年來以來，我們早就結成了極深的友情，如同兄弟一般，我怎麼可能會打傷他。”
“那是怎麼回事呢，你倒是說啊。”青蘿在一旁有些急切的催促起來。
“因爲結界的原故。”
九霄不緊不慢道：“雖然在魔帝的幫助之下，我們藉着幽泉之流逃了出來，但是幽泉上方的結界感應到了我們的逃逸，於是自動釋放出劍陣來攻擊我們。”
“灰鶴兄幫我擋住了劍陣，所以我纔會全身而退的。”
“只是等到灰鶴兄從劍陣中衝出來的時候，已經全身是傷了。”
“之後我與他分別去執行各自的任務，有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繫。”
“誰知道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一個叫夕顏的女子給打回了原形，若不是我及時的救治，他可能就死掉了。”
“不過現在他最終還是死了，而你，白暮，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九霄狠狠的伸出手來指了指白暮，臉上則充滿了難過的神情。
他這一指，着實也令白暮的內心一驚。
自從聽到九霄與灰鶴的故事之後，白暮突然覺得這兩個魔族的護法，好像也沒有那可惡，至少從二人的情誼上來看，似乎並不像外人看到的那麼可惡。
而且這兩個人也都是身世可憐之輩，想到這裏白暮的內心多了一絲絲的同情。
不過很快白暮全搖了搖頭，將那種不好的思緒從腦海中趕跑了，接着又故作鎮定的問：“九霄，那按你的意思，蒼梧之淵的結界並沒有出現問題，其餘的魔族目前還被困在那蒼梧之淵內？”
“沒錯，現在魔帝等人確實還沒有”
“等等，你問這些幹嘛？”
“難道你還想通風報信不成？”
“不是！”
白暮一臉真誠的回應：“我現在被你給攔在了這裏，就算是想要報信，那也是分身乏術啊，再者說了，我能向誰報信呢？”
“如今歸墟聖殿的人又不相信我，人族又追殺我，我就算把你這個祕密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一個殺人狂魔說的話啊。”
“那倒也是。”
九霄自以爲是的點了點頭。
白暮見這個九霄居然如此的沒有心機和城府，當即再度追問：“方纔我好像聽到你說灰鶴也是因爲某些原因淪落到蒼梧之淵的，那麼我灰鶴其實他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呢？”
“他？”
“呵呵。”
九霄苦笑一聲，然後將目光投遞到了青蘿的身上，淡然道：“其實灰鶴真實身份，是妖族的一員大將，也是妖將扶搖的兄弟！”
“啊！”
青蘿聞言不由得驚呼一聲，顫聲道：“你不會是在嚇唬我吧，妖將扶搖和灰鶴老祖居然是兄弟？”
“沒錯。”
九霄不假思索的回應：“當年妖將扶搖所在的翼族共有兩名非常出色的後輩，其中一名就是扶搖，還有一名就是赤鶴老祖。”
“二人都是翼族之中非常出色的年輕人，扶搖出身於鯤鵬世家，而灰鶴則是出於妖鶴世家，按理來說，鯤鵬世家的血統相對要比妖鶴高出一些，所以最後扶搖成爲了妖族的妖將，而灰鶴因爲自己的實力強於妖將扶搖，但卻並沒有得到重用，所以心有不甘。”
“最後一氣之下就跑到無樑殿裏鬧事，結果被妖聖一怒之下趕出了妖妖族，從此淪爲蠻荒界中的一隻沒有宗親的精怪。”
“妖鶴一族也不再與他來往，原本是翼族中的佼佼者，結果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反觀扶搖，卻步步高昇，成爲妖族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最後無奈之下，灰鶴只能投奔蒼梧之淵的魔族，想借魔族的勢力對付妖族，從而爲自己復仇。”
“豈料自己大仇末報，卻已經被殺死在了翼山之中，一代強者就此與世長辭了。”
“呼”
青蘿聽完他的述說之後，頓時忍不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前幾天殺死的灰鶴老族，其實也是妖族的前輩。
假如知道這個消息的話，也許當時就不會下手那麼狠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爲時晚矣。
爲此青蘿又有一些疑惑的追問：“那從你的角度來看，灰鶴和扶搖的關係，其實並不好，是不是？”
“是啊。”
九霄淡然道：“扶搖那種小人，品行非常的差，這一點在蠻荒諸界是出了名的。”
“我估計在你們妖族，也沒有幾個人與他的關係太好吧？”
“呵呵。”
青蘿尷尬的笑了笑，對於九霄的這番話不置可否。
不過九霄也並沒有說錯，扶搖的人際關係確實非常不好，這也是妖聖將他外派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