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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各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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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知非閉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頭髮,滑溜溜的軟毛蹭得他心頭髮癢,特別舒服。

他輕輕嗅了嗅,洗髮水是淡淡的茉莉味兒,清新又好聞。

薛曉京僵了一瞬,所有炸毛的脾氣忽然就泄了。

她哼了一聲,心裏想: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傷員的份上,早一腳把你踹下去了。

手卻不由自主地抬起,輕輕回抱住他,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乖乖不動了。

還像哄嬰兒似的輕輕拍打了他兩下後背。

“疼嗎?”

“疼。”

“那你還打架?”

“我不動手,何家瑞那大傻子就讓人開瓢了。”他陳述事實。那天那醉鬼的酒瓶子已經對着何家瑞的腦袋舉了起來,何家瑞手裏什麼都沒有,要是他沒動手,最後見血的就是何家瑞。

雖然。他下手真的狠。

高腳凳都散了架,劈開的凳腿木屑把他自己的手都劃破了。

很多年後何家瑞都覺得自己欠了楊知非一個酒瓶,冥冥之中他又用另一種方式還了回來。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薛曉京抿了抿脣,從他頸窩裏微微抬頭。在柔和的燈光下看着他,眼裏有了一點溫柔。

“我發現了,你這人除了嘴毒,其他還是挺好的呢~”

“少來。”楊知非哼唧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傲嬌,“疼着呢。”

向來無敵高冷的大少爺何曾如此撒嬌過?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有種奇異的反差感。還挺逗。

薛曉京忍着笑。

“那我給你吹吹。”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受傷的手,湊到紗布邊緣,像哄小孩似的,裝模作樣地輕輕吹了兩口氣,“噓——噓——好了嗎?”

“還疼。”楊知非勾着脣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這兒也吹吹。”不依不饒。

薛曉京揚起下巴,幾乎要貼在他的嘴脣上,又“噓噓”吹了兩下,剛要退開,就被他扣住後頸,偷了個甜甜的吻。

煩人。薛曉京心尖跟着一顫。

“還疼嗎?”

“疼。”楊知非睜開眼睛,眼神突然變得晦澀起來。

他漂亮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掌放在她的腦後,輕輕地打着轉,帶着她一點點向下按去……

像在誘哄:“下面也疼,也要吹吹——”

-

“嗡嗡嗡——”

牀頭櫃上的手機不識時務地震動起來,瞬間破壞了此刻的曖昧旖旎。

薛曉京手忙腳亂地從牀上爬起來,胡亂理着散亂的頭髮。好險!剛剛差點就就範了!

這個可惡的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色狼!!

“草他——”可惡的色狼這會兒髒話連天。拿起手機沒好氣兒瞥了眼,後面的半句髒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臉色比剛纔更難看幾分。

他接起電話,瞥了薛曉京一眼:“媽。”

薛曉京:?!

兩個人的眼神短暫對視了那麼一瞬,薛曉京趕緊別過臉,從牀上跳下來,飛快地閃出了臥室。

梁女士的電話欸!也太可怕了吧!

-

臥室裏隱約傳來楊知非不太耐煩的聲音。

“誰告訴您的?”

“小傷而已,不礙事。”

“都說了沒事,不用過來。”

……

過了一會兒楊知非從臥室走出來,薛曉京正趴在地上從書包裏往外拿東西,有她的洗面奶、爽膚水小樣、換洗的內衣內褲,還有幾包零食,攤了一小片地毯。

他站在她身後開口:“我媽來了。”

“啊?”薛曉京動作一頓,抬起頭,“現在???”

“嗯。”

“哦哦哦,那我趕緊走!”薛曉京嚇得魂都快沒了,胡亂一抓,把剛剛掏出來的東西又全部塞回書包裏,急得拉鍊都卡住了,扯了半天也沒拉開。

“慌什麼?”楊知非蹲下身,幫她穩住書包,利落地拉好拉鍊,輕輕一提,“你又不是不認識她。”

看着她鼓鼓囊囊的書包,想到剛剛瞥見的那抹蕾絲,應該是件新的內衣。風格挺欲,牀上撕碎的感覺一定很爽。忽然就覺得今晚有點可惜。

薛曉京已經背好了書包。

“說實話,小時候我就特怕你媽。”

“雖然你爸也很可怕吧,但是我覺得連你爸都怕你媽。”可見你媽有多可怕了,懂?

楊知非把她送到門口,靠着門框輕笑:“是麼?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薛曉京面對門口的穿衣鏡,仔細地整了整凌亂的衣襬,“小時候見過幾次你爸和你媽說話,每次你爸都不敢大聲。”

“那你覺得我爸我媽鬥,誰會贏?”楊知非抱着肩膀站在後面,透過鏡子看着她。

“你爸媽經常吵架嗎?爲什麼這麼問?”薛曉京有些疑惑地回頭。

“經常。吵。”

“額……”果然多大的領導也有家長裏短的煩惱。薛曉京也沒當回事兒,隨口回他道:“夫妻嘛,牀頭吵完牀尾就好了,我爸媽也天天吵呢,一般都吵不過明天。”

衣服終於勉強弄好,薛曉京抱了抱他,“我真得走了,我是真怕你媽。”

她拉開門,閃身出去,又在電梯門合上前,朝他用力擺了擺手。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

幾乎同時,另一部上行電梯“叮”一聲抵達。

前腳邁出一位貴婦,穿着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氣質雍容華貴,正是梁華煜。後面跟着個拎包的阿姨,手裏提着個精緻的保溫桶。

梁華煜看到站在門口的楊知非,視線第一時間就掃過他垂在身側纏着紗布的拳頭,眉頭微微蹙起:“你不好好休息,站這兒幹什麼?”

“接您啊。”楊知非笑了笑,側身引她進門。

-

薛曉京跑出單元門,腳步倏地剎住。

回頭,一輛黑色奧迪A8沉靜地泊在暮色裏,白手套司機靜立車旁。

她下意識仰頭望去,客廳的燈已亮了。冷調白光漫了出來,在月白紗簾上淌開一片水波似的影。

虛虛實實,真真幻幻,像極了撈不起的鏡中花,掬不住的水中月。

而她站在樓底初春的陰影中,靜靜仰望着,像望一場天亮即散的幻夢。

-

楊知非被梁女士強制帶回美國檢查治療了,跟學校請了長病假。

他手上那點皮肉傷本來也不嚴重,可到了梁女士眼裏便成了天大的事。

薛曉京想到他小時候也是這樣——從不參加學農實踐,也不參與任何激烈的體育運動,就連男生最喜歡的籃球都不打。有一次在體育課上跑步磕破點皮,只是一點點皮而已,血都沒流,梁女士的問責電話就直接打到了校長室,校醫務室甚至特意爲他額外修訂了外傷上報流程。

那會兒薛曉京暗地裏沒少吐槽他,嘲他是金雕玉籠裏嬌養的金絲雀,比女孩兒還嬌嫩。

楊知非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薛曉京閉眼都能想到他在那邊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晨起有專職護理輕柔換藥,午後在灑滿陽光的草坪閉目養神……不過她可不羨慕這些,她唯一羨慕的呢,就是他那份隨心所欲的假期。她自己就沒那麼愜意了,下學期課雖少但事雜,光是準備實踐學分就忙得腳不沾地。

薛曉京社會實踐的第一站是在區法院,有個大學生值班室。她的工作是協助值班律師整理卷宗、接聽初步諮詢電話,偶爾幫忙翻翻法條。活兒不復雜,就是有點無聊。

同值的大學生沒事時大多在刷手機,薛曉京也不例外,翻着手機就瞥見楊知非發來的一連串消息——她是真看出這位遠在美國的大少爺閒出屁了,一天到晚消息就沒斷過,雖然內容還是那麼不堪入目……

楊知非:【我覺得梁女士特別不瞭解她自己的親兒子,這點傷還死不了人。但幾天不操x是真他媽要出人命了】

薛曉京:【……你他媽能不能文明點!!】

楊知非:【進行深入負距離的體/液交換與骨骼共鳴?】

薛曉京:【……你還是粗俗着吧】

-

扣上手機不再搭理他。

薛曉京在值班室也交到了新朋友,無聊時會湊在一起聊聊天。

今天和她同班的是個白白淨淨的少年,穿一件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腕骨。

薛曉京偷偷觀察過他接待當事人的模樣——微微傾身,聽得專注,解答時語速平緩,用詞精準又通俗;遇到情緒激動的訪客,那份不疾不徐的溫和更有奇效,總能將局面穩住。

也許是從小到大圍在她身邊的男孩都是囂張又霸道的主兒,冷不丁遇着這麼一個少年便覺得格外新奇。薛曉京甚至莫名想到“如沐春風”這個成語,上一個讓她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她最好的朋友許歲眠。

“你好,我叫陳清嶼,法學院大三,民商法方向。”少年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轉過頭來,笑容很是友善。

“原來是學長啊!怪不得呢,我說我們年級有這等‘尤物’我怎麼不知道。”薛曉京嘿嘿一笑,“我叫薛曉京,今年大二,以後也想選民商!”

陳清嶼被她這直白又帶點詼諧的自我介紹逗笑,抿了抿脣,脣紅齒白一少年。和薛曉京身邊那些個浪蕩浮誇的公子哥們完全不一樣。

再下次值班遇到就更熟了一點。

薛曉京逮着機會問了幾個琢磨不透的專業問題,陳清嶼講解得極有耐心,這種感覺與她向周教授請教時又不一樣,雖都受益匪淺,但學長給予的指導更貼近她當下的認知水平,像是並肩探索,而不是仰望聆聽。

聊到社團,陳清嶼竟然還是校法援社的社長。這個週末他們正要去延慶一個村鎮舉辦公益法律諮詢活動。簡單說就是“送法下鄉”。陳清嶼邀請薛曉京同去。“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他笑了笑說,“算是提前感受一下法學落地的生活。”

“行啊!我有時間!”薛曉京幾乎沒猶豫。之前週末都是和楊知非廝混,現在他不在,她週末有的是時間。

事實證明這趟出行是個多麼棒的決定。

一羣年輕人擠在租來的大巴裏,沿着京藏線一路向北。初春的北方山野尚未徹底披綠,空氣清冽得沁人心脾,遠山輪廓嶙峋,雲絮低低地貼在天際。

他們一路歡聲笑語,聊詩和遠方,談法律理想,每個人眼裏都揣着滾燙的熱血與赤誠。那種純粹又熱烈的氛圍,是薛曉京上了大學後第一次真切體會到的屬於青春該有的模樣。

也就是從那時起薛曉京心裏起了一點微瀾。忽然覺得這樣好的年華,這樣開闊的天地,本該用來奔赴山海和浸潤學識,而不該每個週末耗都在酒店套房做/愛。她開始有了一點遲來的悔意,爲那虛擲的兩年光陰。

白天在村委會臨時佈置的諮詢點忙活,四五點鐘的時候一行人在河邊空地架起篝火烤魚,算是小型團建。

火光映着一張張年輕的臉,薛曉京和新認識的朋友說笑打鬧,玩的特別開心。

“幹什麼呢?”楊知非的消息跳出來。沒兩秒視頻請求直接彈過來。薛曉京餓得肚子咕咕叫,剛咬了一口焦香的烤魚,哪有時間跟他視頻?想也沒想就掛了。烤魚太香了!得喫完再說。於是喫完就忘了。

回程時薛曉京恰巧和陳清嶼鄰座。提起下個月校內舉辦的模擬法庭比賽,陳清嶼就問她有沒有興趣和他組隊。

他這麼說:“競賽和實踐經歷一樣重要,尤其是國家級獎項,今後無論是考研、出國還是求職,都是極重的砝碼。校內賽是很好的練兵場,雖然不加實質學分,但拿了名次纔好衝擊‘理律杯'或‘貿仲杯'這類全國賽,是通往更高平臺不可或缺的臺階。”

薛曉京忽然覺得他好厲害,什麼都懂。她自己卻還是個糊塗蛋。吳芳她們平時探討考證啊考研啊出國啊什麼的,她也只模糊聽過一耳朵,從沒往心裏去,總覺得大四還遠得很。卻不知時間彈指一揮間。自己除了考過四六級,連最重要的法考都還沒正式開始準備,更別提什麼長遠規劃了。

她心裏其實挺感興趣,卻又有點不好意思:“可我對這個比賽完全不瞭解啊。”

“我可以帶你。如果你明天有時間,我們圖書館見,我給你細講。”陳清嶼側過頭,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鏡片,眼神清澈而篤定。

“真的嗎?我有有有!”薛曉京可太高興了,這不就等於抱上學霸大腿了嗎?“學長你人可太好了!”

那天是週六,晚上薛曉京直接回了家。秦書意正在廚房和阿姨一起煲湯,香氣漫了一屋子。薛曉京窩在沙發裏,把手機裏的照片一張張翻給爺爺奶奶和老薛看。

“我還幫了一家人分析拆遷補償條款,有個大娘誇我講得明白呢!”邊說邊晃着腿撤嬌,“哎呀今天可真是累死啦!”故意討賞呢!

薛奶奶最喫她這套,捻出幾張紅票子塞進她手心:“大孫女做善事,獎勵!想買啥買啥!”老一輩對物價的概念還停留在過去,總覺得百元大鈔能買好多東西。“嘿嘿,最愛奶奶了!”薛曉京笑嘻嘻收下,一分一釐都是愛吶!

晚上喫飯時,薛曉京扒着米飯說:“對了,爸媽、爺爺奶奶,我明天一早就回學校啊,中午別給我做飯了。”

“怎麼這麼早回去?”

“我報名了我們學校的模擬法庭大賽,得回學校跟我們學長討論備賽的事!”

秦書意悄悄看了薛文祥一眼,心裏直覺得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女兒小時候那麼皮,現在居然這麼努力上進,她感動得不行。薛文祥給薛曉京夾了一筷子菜:“勞逸結合啊閨女。上了大學,學業是主要的,但也別太拼累着自己。不過爸爸得表揚你,有什麼想法、遇到什麼事,都跟爸媽說。

“還有爺爺奶奶呢!”

“嘿嘿,謝謝老爸老媽,謝謝爺爺奶奶!”薛曉京心裏終於不那麼虛了。之前每次週六日跟楊知非出去開房,都要撒謊說是留在學校學習,每次都心虛得發慌。這次她的腰板終於挺起來了!

這天她太累了,洗過澡後沾枕就着。手機滑到牀腳都不知道。楊知非發來的消息自然也沒看見。

這幾天楊知非的手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其實本來也沒多大點事。梁女士就是很愛小題大作。

楊知非回美國養傷也是個新鮮事,他在美的幾個發小聞訊都來探望他。這幾位其實是他的美高同學,楊知非高三那年是在美國唸的,原本按路子該留在美國,誰也沒料到他最後竟回了國內讀大學。他回國後每年寒暑假回來,也總跟這幾位聚在一起。之所以能和楊知非關係交好,也源於各家與楊母家族本就是世交。

“Justin,Felix在這兒!”沈之遙在特意爲Lucky佈置的溫馨兔房裏找到楊知非,回頭招呼。陳景行踱進來,只見楊知非斜靠在蓬鬆的豆袋沙發上,長腿交疊,一手撐額,另一手百無聊賴地劃着手機屏幕,眼皮慵懶地垂着,對來客顯得興趣缺缺。

“沒事吧?聽說你英勇掛彩。”陳景行在他身旁坐下,打量四周粉白柔軟的裝飾,挑眉,“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別緻了。”

“兔子窩而已。”

沈之遙這時才注意到角落豪華兔舍裏蹲着的垂耳兔,驚訝:“哇,你居然會養這麼柔軟的小東西?”她伸手想碰,楊知非眉頭驟然一蹙:“別動。”

“好好,不動。”沈之遙立刻縮手,瞭然一笑。

“所以你在兔子窩裏……養傷?”陳景行揶揄。

楊知非依舊垂頭劃着手機,半死不活地嗯了聲,“舒服。”

“那我修正一下,”陳景行笑,“你的‘性癖’越來越別緻了。”

沈之遙卻對那隻兔子來了靈感:“這兔子真可愛,神態尤其特別。我下個月在國內的個展,主題正好需要這種純粹又柔軟的生命意向……”

陳景行對藝術話題興趣不大,轉而道:“Silas最近也總唸叨想回國發展,跟你當初一樣。”他本人對國內興趣寥寥,覺得規矩太多,束手束腳。他更熱衷刺激的活動,比如南非的合法狩獵。“趁這次回來,一起去玩兩天?上回我獵了頭幼獅,手續齊全,五萬美金,標本已經運回去了。”他瞥了眼那隻安睡的垂耳兔,玩笑般補充,“小點的,比如這個,一千刀大概就夠了。”

“兔兔這麼可愛,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陳景行你太殘忍了。”沈之遙搖頭。

楊知非正盯着手機出神,壓根沒聽他們說話。微信裏恰好刷到薛曉京下午發的朋友圈:延慶的田埂邊,她和一羣人拉着“送法下鄉”的紅色橫幅,對着鏡頭咧嘴傻笑,身旁站着個戴眼鏡的高個男生。九宮格照片裏,他一張張劃開放大,發現那男生幾乎每張都在。出鏡率挺高。

薛曉京還在評論區特意補充:“感謝我們陽光帥氣斯文靠譜還烤得一手好魚的社長!活動圓滿結束啦!”

何家瑞評論:“誰啊?[撇嘴.jpg]”

她回覆:“要你管。”

再看她那模樣,笑的真開心,簡直樂不思蜀了。

陳景行連喚兩聲,他才撩起眼皮:“嗯?”

“問你呢,既然回來了,一起出去放鬆兩天?”

“放鬆不了。”

“怎麼,這點小傷還不至於動不了吧?我看你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楊知非邊說話邊打開航司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選中最近一班飛北京的航班:“因爲我明天就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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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一早,薛曉京準時趕到圖書館。她特意買了兩杯熱美式,見面便遞了一杯給陳清嶼:“學長早,請你喝!”

“謝謝。”陳清嶼接過,微笑頷首,“那我們開始?”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界面整潔,早已備好詳盡的備賽指南。“校內賽不難,重點是喫透案例。往年一般有二十四支隊伍,分三組,每組前兩名晉級決賽。我們會依次擔任原告代理人、被告代理人和辯護人,每個角色都要經歷完整的文書撰寫和庭辯流程。”

“雖然只是模擬,但這個過程能幫我們構建實戰思維,很有意義。”

薛曉京聽的特別認真,聽到這裏就瘋狂點頭,表示相當認可。在這個過程也對法學有了點新的認知,雖然法律背書靠記憶積累,但是法律其實是件“挺好玩”的事情,她已經隱隱期待。

手邊手機又震了一下。“抱歉哈。”薛曉京拿起來看,還是楊知非,問她在幹嘛。這已是今天第三次了。這就很詭異,以往他們連微信都少發,對話往往也非常之簡單粗暴:“今晚睡嗎?”“睡。”“今晚睡嗎?”“達咩。”……薛曉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在美國養傷的這半個月,和她聯繫的頻率有點高的不正常……

“好好養傷。”扣上手機打算繼續。還沒開口就又震了。薛曉京皺眉點開,看着屏幕上跳着四個字——“想弄死你。”

“……”傻逼吧!!

“沒事吧?”陳清嶼看她表情不對,關切地問。

“沒事,垃圾短信。”薛曉京乾脆關了靜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我們繼續~”

-

楊知非臨走前,去兔房跟Lucky道別。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梳理着Lucky背上的軟毛。

“我覺得你媽媽最近特別不老實,爸爸回去收拾她,好不好?”Lucky好像聽懂了,耳朵倏地支棱了一下,突然張嘴咬了他一口。

蠕動着的小嘴正好咬在他袖口,還要準備再咬一口。“你急什麼?”楊知非抽回袖子,指尖點在它溼潤的鼻頭:

“如果你媽媽能有自覺來接機,我可以考慮放她一馬。”

他將航班信息截圖,發給薛曉京。明天上午八點,首都機場T3。

薛曉京收到消息後:哈??

意思是get到了,但是她沒有時間呢!

“明早我有講座要去聽哦!很重要的!一票難求呢!”她沒撒謊,真把門票拍給了他。是某國家級法治論壇與京內多所頂尖高校法學院聯合舉辦的學術對談,主講人都是業內泰鬥,據聞還有央視名主持串場。機會難得,主辦方給了法援社幾張票,陳清嶼專門送了她一張。

“抱歉啦。回頭我去看你~”她補了個嬉皮笑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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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知非收起手機對lucky說:“看到了嗎?現在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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