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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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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真快。校園的梧桐葉綠了又黃,黃了又禿,很快就迎來聖誕。

他們幾個發小之間有個不成文的傳統,每逢聖誕都要互送點禮物。小時候是賀卡之類的稚拙的手工,大了手裏有了閒錢,禮物便五花八門起來。斷斷續續的,這份孩子氣的儀式感竟也延續了這麼多年。

聖誕前一天,薛曉京在快遞站翻到一個來自美國的包裹,看到寄件欄裏“Xu suimian”三個拼音時,興奮得差點沒叫出來!

按着上面的聯繫方式,迫不及待撥了國際長途。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等待音,薛曉京緊張的不行。直到那個甜潤又熟悉的聲音帶着些許電流雜音傳來:“Hello?”

“歲歲!”薛曉京的嗓子立刻哽住了,眼淚不爭氣地往外冒,“是我呀,曉京!”

“曉京!我太想你了,收到包裹了嗎?”

“收到了收到了!”薛曉京抽了抽鼻子,有點語無倫次,“我還沒拆呢,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我也要給你寄新年禮物!可能趕不上聖誕了,你等着我啊……對了你在那邊好不好?這兩年過的怎麼樣?習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嗚嗚嗚我太高興了歲歲!”

“我很好哦,真的。”許歲眠的聲音就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像杯溫熱的蜂蜜水,緩緩安撫着電話這頭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孩。“你先拆禮物。然後加我這個微信,我們以後常聯繫,好不好?”

“好!”掛了電話,薛曉京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裹。裏面是條卡其色的工裝風迷你裙褲,好看極了!許歲眠知道她從小因爲性格原因就一直被同學當成假小子,所以只剪短髮、穿牛仔褲,漸漸就養成了習慣。但其實心裏是渴望漂亮小裙子的,於是就想鼓勵她在大學裏勇敢做自己。

裏面還寫了張淺粉色便籤給她:“自信點哦曉京!大膽展示你的美,你本來就是最耀眼的~”薛曉京喜歡的不行。

她抱着包裹歡歡喜喜回到宿舍,看見自己書桌上並排擺着兩個紅彤彤的大蘋果。蘋果下壓了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句道歉的話。是吳芳與何小苗留給她的:“曉京,平安夜快樂。之前是我們不對,誤會你了,對不起。”

薛曉京捏着那張薄薄的紙片,不知怎麼了,鼻子突然就一酸。

她站在桌子前緩了好半天。吳芳和何小苗趴在她身後的兩張上鋪,用書擋着臉偷偷觀察她的反應,直到看見薛曉京親手收下蘋果,兩顆懸着的心纔算踏實落地。

她本來也不是記仇的性子,從小在愛裏泡大的孩子,心像是被蜜蠟封過一層,那些尖銳的東西根本扎不深,晾一晾自己就化了。說到底就是個心思很單純的孩子。先前被大家誤會、孤立的時候,薛曉京其實也沒真的恨過她們,頂多就是不想搭理罷了。現在兩顆蘋果又讓她感動的稀裏糊塗,甚至還跑出去給秦書意打了個炫耀電話。

“媽,平安夜我室友送我三個蘋果呢!”還故意多說了一個,把沒送蘋果的那位也算了進去。

“嗯嗯嗯,我們宿舍關係可好啦!”

“那當然,您閨女這人緣還用說?”

“行了行了,知道啦,我會回請她們的,放心吧,掛了啊!”

掛了電話心裏美滋滋的。

又翻出那個喫土很久的舍友羣,在裏面主動問大家:“晚上有空嗎?一起喫個飯唄?我請客。”就是這麼大大方方的性子。

消息剛發出去,吳芳的頭像立刻跳了出來:“行啊!晚上正好沒事,喫了飯咱們再一起逛逛吧?咱宿舍還沒一起逛過街呢。”

何小苗緊跟其後:“逛街沒啥意思,總聽你們北京人說潘家園潘家園的,咱也去見識見識唄?”

薛曉京樂了,丟過去一個小女孩舉着放大鏡的搞笑表情包:“沒問題!我帶你們去!潘家園夜市可熱鬧了,我小時候總跟我爺爺去淘換玩意兒,你們看上啥,我還能幫你們掌掌眼!”

“妥了!”“OK!”氣氛瞬間活絡。只有周書蘭的頭像依舊灰着,沉默地掛在聊天列表頂端。

等到了晚上,她們換好衣服正準備出門,在宿舍門口撞見了從圖書館回來的周書蘭。吳芳和何小苗互相捅了捅胳膊,誰都沒先開口。

還是薛曉京走過去邀請她:“我們要出去喫飯,你要是還沒喫,一起?”

“不了,你們去吧。”周書蘭邊說邊打開電腦,戴上了耳機。自從上次在樓下,被楊知非輕描淡寫地碾碎了自尊後,她就再也沒在宿舍主動說過話,連吳芳和何小苗都不搭理了。

薛曉京沒再說什麼,轉身跟上等在門口的兩人。一到樓道裏,吳芳和何小苗就迫不及待地湊近她,小聲抱怨:“你剛就不該問她,她肯定不會去的。”

“就是,傲得很,好像誰都欠她似的……其實之前傳你的那些話,主要是她說的,我們聽多了才……”

“沒事兒沒事兒,”薛曉京揮揮手,笑嘻嘻的,心裏卻嘆了口氣。完了,看來這宿舍矛盾還是沒消失,只不過是悄摸摸地轉移了,換個了靶子!

兩人見她真不介意,徹底放鬆下來,甚至親熱地挽住她胳膊。“曉京,你男朋友真的沒得挑,又帥又有錢,聽說還是B大的高材生,氣質還那麼……陽光斯文!你們怎麼認識的呀?快跟我們講講!”

薛曉京本來就心虛,聽到陽光斯文四個字更是繃不住了……神特麼的陽光斯文……你是沒見過他在夜店當大爺、在牀上當土匪樣子!還陽光斯文。胡亂編了個故事搪塞過去。

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們去潘家園想買什麼?”

“我想淘點銅錢玩玩!”“我也是!還想看看別的老物件……”

“那我幫你們瞧瞧。我爺爺就愛玩這些,家裏好多袁大頭,哪天我去他那兒鼓搗幾個送你們。”薛曉京自己也盤算着淘點小玩意兒,明天就聖誕了,給大家的禮物還沒買呢!

一起愉快喫了頓熱騰騰的火鍋。出來時天色已徹底暗下,華燈初上。三人順着衚衕往潘家園溜達,越靠近那片燈火,市井的喧囂氣便愈濃。夜市燈火通明,人流熙攘,兩側攤位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舊物:瓷瓶、木雕、錢幣、書畫、老鐘錶……攤主們操着京片子高聲吆喝,買家們打着手電神情專注地撿漏。

吳芳和何小苗立刻被一個擺滿古錢幣的攤位吸引了,蹲下身,看得目不轉睛。薛曉京獨自在周邊溜達,走過賣舊書的,瞥過賣瓷器的,在一個賣鼻菸壺的小攤前停住腳步。

攤上擺着各色內畫壺,精巧玲瓏。她想起楊知非霍然那幾個,打成年起煙就沒離過手,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心思一動,便蹲下仔細挑了幾個畫工別緻的,打算當作聖誕小禮物送出去,也算是委婉地督促他們早日戒菸!

用攤主給的舊報紙仔細包好,提着沉甸甸的小袋子,就覺得很開心。正要轉身去匯合,餘光卻瞥見隔壁一個雜項攤角落裏,有抹溫潤的舊色。

她退回去,蹲下,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的玉鎖上。鎖身是泛黃的羊脂白玉,雕着簡單的如意雲頭紋,中間嵌着四個小小的篆字:長樂永康。玉質不算頂好,邊緣還有嚴重的磨損痕跡,可卻一眼擊在了她的心巴上!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眼緣吧?

她拿起來問攤主:“老闆,這怎麼請?”

攤主是個叼着菸斗的北京大爺,眯眼看了看:“姑娘好眼力,老物件兒,沾人氣兒的。兩千五,一口價。”

“二百五成嗎?”薛曉京眨眨眼。

“嘿!”大爺樂了,菸斗差點掉下來,“說誰二百五呢?姑娘,您這不誠心啊。”

“那二百?”薛曉京把玉鎖放回去,拍拍手起身,“您這價兒,夠我去珠寶店買塊新的了。”

“新的哪有這老玉的味兒?”大爺不慌不忙,“您瞧瞧這包漿,這雕工,正經老和田的邊角料,早年大戶人家給小孩兒壓驚的玩意兒。一千八,不能再低了。”

“三百。”薛曉京伸出三根手指,“我就圖個吉利,‘長樂永康’,寓意好。再多,我就覺得這長樂有點貴了。”

“您這砍價是拿青龍偃月刀砍的吧?”大爺咂咂嘴,周圍幾個攤主和逛攤的都笑呵呵看過來,夜市裏這種拉鋸尋常得很,也算一景。“得,看您小姑娘面善,八百,交個朋友。”

“三百五。再高我真走了,我同學還等我呢。”薛曉京作勢轉身。

“回來回來!”大爺搖頭嘆氣,“哎喲喂,今兒算是開張做慈善了。四百,拿走!再磨嘰我真不賣了。”

薛曉京扭頭,笑出一口小白牙:“謝謝您嘞!幫我拿個好看點的錦盒裝一下唄?”她利落付錢。

“姑娘,聽口音是老北京?”大爺一邊翻找盒子一邊問。

“嗯吶,地地道道。打小就在八大處那兒待大的!”薛曉京接過小巧的錦盒,心情大好。

“喲,怪不得,爽利!”大爺豎了下拇指,“得,長樂永康,您拿好!”

薛曉京心滿意足,將那枚小小的玉鎖仔細收進包裏,提着裝好鼻菸壺的袋子與吳芳二人開開心心匯合。

兩人果然收穫頗豐,捧着一堆銅錢銀元興奮地討論着。薛曉京掃了幾眼,心裏嘀咕,十有八九是交了學費,但看她們高興也就沒潑冷水。

回到學校已近十點,擔心趕不上熱水,三人一路小跑衝向宿舍樓。離着還有幾十米,吳芳忽然指着樓下驚呼:“曉京!快看!是不是你男朋友?”

薛曉京喘着氣停下腳步,望過去。宿舍樓前的槐樹下,果然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楊知非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半長羊毛大衣,沒係扣子,露出裏面的淺灰羊絨衫。他斜靠在一輛白色的卡宴車身上,低着頭看手機。就真的很有型,光看側臉都能讓人心動的那種。

再加上他身後這輛卡宴,雖然很有可能這已經是他車庫裏最低調的一輛車子,但依舊吸引着往來不少的目光。

他又來幹什麼?

“哇,太幸福了吧!快去快去!”吳芳和何小苗笑嘻嘻地合力推了她一把。

薛曉京踉蹌兩步,恰好停在楊知非面前。他聞聲抬頭,目光先掠過她身後兩個擠眉弄眼的舍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等那兩人笑着跑進樓裏,他才收起手機,抬手慢條斯理地替她整了整剛纔跑歪的衣領。

“跟室友出去玩了?”

“你不是看見了?託您的福,我和室友關係突飛猛進,剛纔那兩位,現在對我熱情得不得了。”薛曉京揹着鼓鼓囊囊的斜挎包站在他面前,任他整理衣領,又捏了捏她的臉蛋,“那還愁眉苦臉的?”

薛曉京想到周書蘭,莫名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就對楊知非說:“現在階級矛盾轉移了,她們和我另一個舍友槓上了。”

“矛盾不在你身上不就行了?”楊知非撩起眼皮,淡淡瞥她一眼。

“……”薛曉京噎住。果然,指望這位爺共情別人的窘迫純屬妄想。在他那套邏輯裏,問題解決了就是結束了,至於解決過程中是否有人當了墊腳石,是否留下新的裂痕,他不在乎,也懶得看。“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楊知非轉身拉開副駕駛門,拿出一個扎着銀色緞帶的深藍色禮物袋,遞給她:“聖誕禮物。明天聚會人多,就不單獨給你了。”

“哇,謝天謝地,終於不是包包了。”薛曉京接過。

“你不喜歡包?”

“喜歡啊。”薛曉京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但總得有點新鮮感嘛。你動不動就送這些,把我閾值拉這麼高,以後我正經男朋友送我禮物,我都沒驚喜感了。”

“照你這麼說,”楊知非撇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以後我女朋友送我什麼,我都能樂上天。畢竟你,”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她空空的兩手,“什麼都沒送過我。”

薛曉京心虛地縮了下脖子,又對他狡黠一笑:“今年有哦!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明天再說。”

“是麼,很期待了,不是小賣部批發的吧?”

楊知非至今耿耿於懷一件事。初中時他和何家瑞生日相近,薛曉京送了何家瑞一套限量版變形金剛,輪到他,卻是一張從方便麪裏拆出來的破卡,上面印着盜版擎天柱的造型,還振振有詞說這卡稀有。

“絕對不是!”薛曉京用只能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小聲嘟囔,“不過也差不多……潘家園批發的……”隨即又笑嘻嘻抬頭,“那我拆禮物啦?”

“請便。”

薛曉京“切”了一聲,撕開包裝,打開絲絨盒的瞬間,愣住了。

長方形的盒子裏躺着一條彩寶項鍊,寶石熠熠生輝,色澤濃郁而純淨。這種品相,她以往只在拍賣圖冊上見過。她嘴巴張成O型,看向楊知非:“你確定沒送錯人?真是給我的?我拿上樓可就不還了啊!”

“好像是送錯了,還我吧。”楊知非作勢要拿。

薛曉京反應極快,啪地合上蓋子,一把將盒子塞進自己鼓囊囊的揹包裏,緊緊抱住:“嘿嘿,進了我的包就是我的了,不給!”

真是個大傻子。

楊知非樂了。

-

轉天聖誕到了,校園裏也很有氛圍。雖然現在社會不倡導向洋節獻媚,但青春自有其歡騰的藉口。直觀的感受就是大家今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空氣裏彷彿都跳動着輕快的音符。

他們幾個約在一家新開的復古冰場。薛曉京是最後一個到的,到之前他們幾個都已經玩上幾輪了。霍然和何家瑞正在進行定點繞樁比賽,輸家要開一瓶很貴的威士忌酒。

這個場子是霍然一朋友開的。仿的是七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木質圍欄上掛着一串串彩色小燈泡,放着慵懶的爵士樂,場邊散落着幾張焦糖色的皮沙發。

三五好友坐着喝酒聊天,還挺有那種八零年代氛圍感的。

薛曉京推門進來的時候,不知誰吹了聲口哨,大家循聲望過去,看清門口站着的女孩,都驚豔了下。

薛曉京穿了許歲眠送的那件,上面配了件露腰的綁帶式黑色短背心,外面隨意搭了件做舊牛仔外套,就很辣很酷。頭上再歪戴着一頂駝色貝雷帽,臉上薄施脂粉,脣上塗着淡淡的櫻粉色,活脫脫從時尚雜誌裏走出的歐美辣妹,又純又欲。

何家瑞一個急剎滑過來,冰屑飛濺,差點沒穩住:“我靠。薛曉京?你、你化妝了?”

霍然緊隨其後,圍着她滑了一圈,戲謔地調侃:“還他媽穿裙子?你被什麼附體了?哥們兒有點不敢認了啊。”

“什麼裙子?我這是裙褲,你眼睛不要可以捐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我沒化妝,我這是凍的,凍的!”

薛曉京紅着臉辯解,腳下卻加快步子往休息區走。

她確實化妝了,還是借了吳芳的化妝品。說起來,她都大學了,除了基礎護膚,幾乎沒碰過彩妝,全部家當只有一支淺色脣膏。上一次化妝,恐怕得追溯到小時候和歲歲玩鬧時了。

因爲生疏,下手沒輕重,臉蛋一度抹成了年畫娃娃。在宿舍折騰半天,才讓妝容淡雅些,又描了眉、塗了口紅,勉強能見人了。本想大大方方展示的,結果臨到頭還是會忍不住羞赧。

走到休息區,看到楊知非和謝卓寧正並排坐在沙發上聊天。她的目光與楊知非短暫相接,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楊知非手臂搭着沙發背,眯着眼吐出一口薄煙,白霧漫過眉眼時,眼神隔着煙霧從下至上將她輕飄飄掃了一遍。在肚臍和乳/溝這兩個部位兩度停頓了幾秒。眸色驟然沉沉地暗了下來。

“下次別穿這種了,不適合你。”謝卓寧手裏玩着打火機,悠悠開口。

薛曉京睨着他,挑眉反問:“哪不合適了?”她覺得挺適合啊。

“這衣服得身材有料才撐得起來,你嘛……”他瞥她一眼,嘴角要笑不笑,“骨骼清奇,就別勉強了。”

薛曉京心裏靠了一聲。

“可惜咯,這是歲歲送的呢,歲歲從美國給我特地寄來的哦!歲歲還說了,穿什麼是我們女孩子的自由,我們自己開心最重要~歲歲還說美國校園裏的女生都這麼穿,歲歲自己也天天這麼穿呢!”歲歲長歲歲短的,小嘴比鍘刀還厲害。說完就在沙發對面坐下,慢悠悠喝起熱可可。

謝卓寧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色。

“哈哈哈卓哥!你說你沒事兒惹她幹什麼?”霍然趴在欄杆上笑的直不起腰。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知非始終懶洋洋靠在沙發上,這會兒正勾着脣角低頭按手機。

不一會兒,薛曉京手機亮起,收到他的信息:

【好看。晚上我要親自脫。】

“……”

薛曉京的臉頰騰地就燒紅了。

-

冰還滑個屁呢?一整晚都心猿意馬的。

熬了一會兒倆人實在忍不住了。薛曉京率先尋了個由頭撤了,不多時楊知非也開車從冰場前門繞到後方僻靜的小路,接上了她。

薛曉京跳上車,把塞得鼓鼓的揹包往腳下一扔,邊拉安全帶邊瞥他:“你散這麼早,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我就說我去打/炮。你以爲他們不打?”

“啊?你說誰??”薛曉京想了想,驚了,“不可能吧!”

“看前面。”楊知非朝窗外抬了抬下巴。薛曉京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霍然摟着個氣質清純的女孩,彎腰坐進他那輛招搖的橙色邁凱輪副駕。

“臥槽,這個傻逼……”薛曉京沒忍住爆了粗口,“我要告訴歲歲!以後回國也得離這傻逼遠點!”誰都知道霍然打小就愛黏着許歲眠,明戀暗戀折騰了這麼多年,歲歲出國後,還時不時在朋友圈發點傷春悲秋小作文,一副情深不渝的架勢。卓哥想弄死他的心都有。

“人家怎麼就傻逼了?又不是許歲眠什麼人,頂多算個自我感動的備胎。謝卓寧今晚上幾個我都覺得沒問題,可惜他纔是個傻逼。”楊知非的帕加尼流暢地併入主路,與剛啓動的邁凱輪並駕了一瞬,兩輛車默契地按了下喇叭。薛曉京把頭埋的低低的,嚇得不敢說話。

哼。跟你們這羣臭男人說不清楚。

一路踩着高速限速的120碼全速疾馳,從北京直奔天津。他們在天津有套常包的高層套房,通常只有想過一個徹底無人打擾的大週末時纔會過去。平時就在北京。去天津則意味着一場大戰。

薛曉京抓緊了安全帶。莫名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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