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我狠狠地打!”老人渾身顫抖的指着跪在牀前的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怒吼。
這少年一身洗的發白的運動服,雖然跪在那裏但身板依舊挺直,一雙清澈的眸子盯着坐在牀上的老人,嘴邊流露出一絲獰笑。
“你個老不死的,就算打死我也不認你這個爺爺!”**倔強的咒罵道。
老人勃然大怒,隨手抄起身邊茶枕砸了過去,正砸在**的臉上,茶枕落地,老人無力的拍打着牀上的被子。
此時站在**身邊的一箇中年漢子目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忍,猶豫一下出聲勸慰道:“玄爺,小澤他還小,您老不用生這麼大氣,萬一氣壞了身子····”
中年漢子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人一個眼神制止了,老人怒氣不減,吼道:“你小子給老子滾,老子自己算過這小子死了我都死不了!我讓你們訓練他,就給我訓練出這麼個東西,要你們有什麼用!”
中年漢子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這對爺孫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的清的。
他們所在的這個村子有一個非常霸氣的名字“江湖”但是這個江湖卻遠離都市,這裏沒有紅燈綠酒,沒有繁花似錦,只有一羣男人和一羣女人還有一羣孩子。
“江湖”這個名字就是坐在牀上的老人起的,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們都是一羣身不由己的人,不得已才只能龜縮在這小小的“江湖”之中。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乃是坐在牀上的老人的親孫子,但是卻從來沒有管老人叫過一聲爺爺,而老人也從來沒有將這個少年當成是自己的孫子,這一老一少就好像是上輩子的仇家,只要一見面肯定會是這種硝煙瀰漫的情景。
“周桐,我讓你狠狠地抽這小子,你愣着幹什麼,是不是也想和這小子一樣找打!”老人遷怒於站在少年身邊的漢子。
中年漢子周桐身穿一件黑色皮夾克,下身一條牛仔褲,乾淨利索,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跪在老人牀前的少年打斷,只看到**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平靜的說道:“周叔,你打我就行,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這老不死的一有什麼煩心事肯定是要拿我出氣,我已經習慣了,只是可恨我習得一身本事卻對付不了這個半截身子都要進土裏的老傢伙,就因爲那有和沒有一樣的血緣關係,要不是我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我早就不管這老傢伙了,癱在牀上這麼多年還沒死,真是命硬得很!”
站在一旁的周桐滿臉幽怨他這個一米八多的漢子在面對這對爺孫的時候沒有絲毫辦法,老人江玄術乃是“江湖”村的村長,尤其是這老人可以說是掌握着“江湖”的性命,說來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實就是如此。
江玄術這個年近七十的老人就是有這麼大的本事,曾經乃是江湖魁首的老人只因在多年前得罪了一些人,被那些權勢滔天的傢伙使手段弄進了那神祕的地方,並且連累的**的父母慘死,讓**成爲了孤兒在外流浪三年就是一個小乞兒。
而周桐這百十號人正是江玄術在那神祕的地方相中的人,江玄術使用了一些常人無法理解但是卻又能夠接受的玄妙手段帶着他們從那神祕的地方逃了出來,只不過他們這些人在世人眼中本就是已經死了的人,所以原本他們的家是不能回去了,無論是富貴之家還是貧賤之戶都不能回去,他們一旦露面定然會引來追殺,所以只能在老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江湖”
**正是江玄術帶領着他們從那神祕地方出來之後找回來的,當時爲了尋找流浪在外的**老人可是耗費了極大的心神,最終指向東北方向,最後正是周桐從東北方向將當初那個見了人就跑的小傢伙帶了回來。
**被周桐帶回來之後就被老人扔給了他們,他們這些被江玄術從那神祕地方帶出來的傢伙那個身上沒點活命的本事?所以他們這些人就成了年僅七歲的**的老師,終日訓練,而且訓練的盡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然而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個年近七歲的小傢伙彷彿天生就是爲了他們而生的,他們無論教什麼**都能奇快無比的學會,天資聰穎的**很快便成長了起來。
直到現在,十七歲的**已經敢於直接和江玄術叫板了,在**的心中江玄術纔是那個害死他爹孃的真正的兇手!
周桐一時有些爲難,對這個深得自己喜愛的小傢伙捨不得打,但是玄爺的命令他又不能不聽,雖然知道**事後不會怪罪自己,但是肯定少不了一番捉弄啊···
現在**嘴上說的好聽,不會狂歡是一羣人的孤獨,而孤獨纔是一個人的狂歡。
晚上十一點,**揹着大包小包的走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路邊昏黃的路燈把**的影子一點點拉成,在一點點的縮短,如此反覆。
“你是豬嗎,你是豬嗎?”
**也不看路,只是盯着忽前忽後的影子咒罵道,滿腔怨氣的**只能靠這種方式來排解自己心中的鬱悶。
半個小時之前,在夜市擺攤的**賠錢了!
**擺攤賣的是小飾品,成本兩塊,賣十塊,可以賺八塊。可就在不久之前一位大長腿的美女來到他的攤位前買了一件小頭飾,然後給了他一百塊錢,不過**的身上根本就沒有錢找零,所以和旁邊攤位買煎餅的大姐換了零錢,這纔算是掙了八塊錢。
可是那長腿美女走後,賣煎餅的大姐找到他說那一百元是假的!
無奈,**只能重新給人家換了一張新票。
“我到底賠了多少錢?”**一路上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只是想破頭也沒能想明白,除非是有紙和筆在他的面前,他才能好好的詳細的算一下。
只是此時即便真的有紙筆在他面前,他也絕不會去細算的,越算越心痛!
大包小包的小飾品壓在**瘦弱的肩膀山,沒走幾步就累得喘粗氣,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八歲少年應該有的狀態,但**還真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父母在他十歲的時候離奇失蹤了,年僅十歲的他靠着親戚的資助得以活了下來,直到後來**自己奮發圖強,開始掙點小錢之後,這纔不再需要親戚的幫助,同時**家裏枕頭底下還有一個小本本,上面記得都是50、100的賬目,那是他的小賬本,就是爲了等以後掙了錢之後還給人家。
可能親戚們對於這點錢不在乎,但是**卻記得很清楚。
一直省喫儉用的**對於那損失的不知道多少錢耿耿於懷,那些錢怎麼着也夠他五天的生活費了,可就在一念之間,飛了!
“大長腿,長這麼漂亮還出來騙我這麼個窮**、絲,你有資本有臉蛋就算是去賣肉也掙得比這個多啊,你爲啥就偏偏選擇我這麼個連飯都喫不上的人來騙啊,一週之後我又得交資料費,你妹的!”**不斷的咒罵着那大長腿美女。
**的影子不斷的在昏黃路燈之下貝拉城,逐漸的拉成一條細長條,忽然**一個身形不穩,加上渾身大包小包的揹着,身體瞬間向後仰去。
“嘩啦啦···”一堆小飾品都散落在了地上。
**面目猙獰的指着地上的影子罵道:“你是豬嗎!”
然而,**似乎並沒有發現,即便是他蹲在地上,他的影子依舊是細長條的形狀,似乎並沒有隨着他的動作改變而改變。
一邊撿着散落在地上的小飾品,一邊罵着“你是豬嗎?”
將所有的小飾品重新裝進包裏之後,**這才起身,也就是起身的剎那,猛然愣住,無聲驚呼,同時一口涼氣倒吸進肚子裏。
“你··你····”
**面孔逐漸的扭曲起來,一口吸進腹中的涼氣久久吐不出來。
此時,**面前站着一個絕美的女人,說是女人還不太準確,也就是像他學校裏那些將熟不熟的青澀小姑娘一般的年紀,只不過這女孩兒的打扮卻是和古代女子一般,而且還是一身白,若非是因爲這女孩兒那清新脫俗的絕美容顏,**一定會破口大罵。
不過即便這女孩兒長的乾淨漂亮,他也承認這個女孩兒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個,最清新脫俗的一個,最不食人間煙火的一個,可你白天穿着這一身衣服可以說是一身仙氣,但是你晚上穿這麼一身白出來算個什麼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