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的一天,陳安拿着一封信紙來到一座山前。
半年前,紅蓮不知所蹤,當陳安醒來的時候驚覺青兒的僅剩的一縷魄沒了,當即慌了神,後來看到了紅蓮留在桌子上的這封信,寥寥數字卻讓陳安心底波瀾起伏。
“我走了,我會將姐姐安置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姐姐現在的情況禁不起和你顛簸,如果你還想讓姐姐回來的話,就去終南山,終南山上有神仙,成仙問神得大道,掌生死、控輪迴”
今日,一個鬍子都快耷拉到胸前的中年男子來到了終南山山腳下,仰望前方那座不算太高的終南山,陳安心中只有茫然。
深呼一口氣,邁步上山。
三個小時之後,陳安來到山頂,襤褸衣衫慘不忍睹,不修邊幅的臉上只剩粗獷,絲毫看不出曾經是個書生的痕跡。
“紅蓮說此地有仙,仙在何處?”陳安四處張望,企圖看到仙的影子。
稍微休息一會兒之後,陳安站起身開始繞着這座杳無人跡的終南山尋覓起來,尋尋覓覓悽悽慘慘慼戚,終不見仙蹤。
垂頭喪氣的陳安再度回到山頂,遙望天邊紅雲,滿臉滄桑,目中瘡痍點點。
“她應該不會騙我,或許是我心不誠”陳安自忖道。
熟讀佛道經典的陳安開始按照記憶中的那些煉氣士所著之術盤膝而坐,屁股下的青石傳來一股股涼意。
久坐終南山。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一年、兩年、三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陳安就因爲紅蓮留下的那封信來到了這終南山。
這一日,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拄着一根不知從何處撿來的木棍,來到山頂,仰望天邊朝陽緩緩升起。
下意識的嘆了口氣:“多年來我守望在這終南山,始終不見仙人蹤跡,難道我要終老於此?”目中露出思索,他對紅蓮雖有怨,但卻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輕撫頷下長鬚,已經年近五十的陳安習慣性的眯起眼睛望向四周,這些年來他已經將終南山走了無數遍,一寸一寸的尋找,哪怕有一根剛剛破土而出的嫩草芽他都能夠知道,這終南山對於陳安而言,早已經成爲了一種寄託。
終南山山腳下很久之前就已經樹立起了一座茅草屋,茅屋四周有着一塊塊翠綠的菜圃,這些年來陳安的身體早已經恢復無恙,只是年紀卻越來越大,行動也越來越遲緩,剛剛四十七的他此時卻像個垂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