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依舊沒研究出那個半覺醒血統是什麼東西。
不過血統對身體的強化是顯然的。
此刻她雖然看上去跟之前沒什麼變化,但她此時純粹的肉體強度,也足以不帶武器正面對抗北極熊。
所以……
不過是幾隻鯊魚而已,就算她不開啓青銅御座,這些鯊魚也不夠一盤菜的。
但這些愷撒就不知道了。
愷撒本以爲自己會看到:女孩像自己一樣驚慌失措的在水裏遊,鯊魚緊追其後,而她試圖掙扎,但沒有任何作用,只能狼狽上岸。
愷撒甚至已經做好了去拯救女孩的準備。
可當真實場面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愷撒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驚慌失措的在水裏遊是有的。
試圖掙扎但還是沒有任何作用同樣是存在。
只是位置反了……
在水裏驚慌失措的遊,試圖掙扎但沒有任何效果的是那羣鯊魚。
而追在鯊魚後面一拳一頭的,是那個紅髮女孩。
伴隨着一條又一條鯊魚斃命,剩下的那些鯊魚終於意識到了危險,可是被堵住了退路,被逼的甚至快要上岸。
最後,女孩拖着最後一條垂死掙扎的鯊魚上了岸,她拽着那條將近一人高的大魚尾巴,輕鬆的就像是提了一根蘿蔔。
她將這條魚遞到了愷撒面前,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愷撒張了張嘴想說話,但目光跟那條鯊魚的死魚眼對上後,他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見這位眼高於頂的貴公子終於老實了下來,陳墨瞳隨手將魚扔回海裏,留下一句淡然的:
“菜,就多練。”
說完,她直接從口袋裏拿出墨鏡戴上,阻擋那有些刺眼的陽光,轉身就走。
愷撒自然是極不甘心的,但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此刻他對這個神祕女孩的好奇已經達到了頂峯,甚至超過了被說菜的憋屈。
畢竟認賭服輸,也是貴公子的一項美德。
“你叫什麼名字?”愷撒問。
“我姓陳,你可以叫我陳管家。”女孩懶洋洋的開口,碩大的墨鏡遮住了她那精緻的臉,也遮住了那雙罕見的,暗紅色的眼。
愷撒卻完全不在乎女孩這敷衍的姿態,好奇的湊了上去,又問:“你多大了?你這個年紀爲什麼能當上管家?”
“你什麼時候來這裏的?你是中國人嗎?”
“你是怎麼殺死那些鯊魚的?你的力氣怎麼那麼大?”
“你真的沒動用言靈的能力嗎?你的血統是不是很強?你爲什麼不說話?”
一個又一個問題彷彿連珠炮一樣的被拋出,少年愷撒睜着她那雙海藍色的大眼睛,一臉好奇圍着陳墨瞳打轉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狗,哪還有半點叛逆少年的模樣。
而不遠處,Splendid酒店的頂層,弗羅斯特站在窗前,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被稱作帕西的祕書安靜的站在一旁,同樣也在看着這一幕。
Splendid酒店原本是座古修道院,遊泳池和餐廳掩藏在古樹中,從下方望去彷彿懸在空中的花園。
也是因爲高度的原因,所以站在頂層的弗羅斯特和帕西,清晰的看完了這整場鬧劇。
“陳小姐讓鯊魚去圍攻少爺的行爲,是否有些不妥?”帕西有些擔憂的開口:“若是出點意外,只怕是會威脅到少爺的安全。”
“不會。”弗羅斯特緩緩開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狙擊手正瞄準着他們,所以愷撒非常安全。”
“倒是這女孩的血統……”
弗羅斯特說到這裏頓了頓,昏黃的眼裏閃過了一抹銳利的光:“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恐怕已經達到了s級的標準了。”
帕西的語氣裏帶着微微感慨:“沒用言靈純肉體力量就能達到如此強度,最關鍵的是她現在才15歲,恐怕以後……”
“這成長速度確實不對,兩年前的她,應該還遠遠沒到這個水平。”弗羅斯特說着,目光看向辦公桌。
那上面有一組照片,一組是冰川,一組是高架橋。
冰川那組正是十三歲的陳墨瞳當初在格陵蘭任務撤離時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虛弱的躺在飛機上,臉色慘白,沒有絲毫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重傷不愈。
而事實上她只是脫了力,彼時的她剛剛完成了從巨龍嘴裏搶人的壯舉,不僅如此,還搶下了三個人。
而高架橋那組,是前不久才拍的。
照片裏,是一架傷痕累累的邁巴赫。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女孩甚至從傳說中的死人之國,只要進去就必死的尼伯龍根裏,救出了一個男孩。
這其中的變化,這其中的成長,讓人情不自禁的思考,如果是現在的她前往格陵蘭,會不會是會和當初不一樣的結局?
而這一切不過是纔過去了兩年,如果再給她幾年呢?
弗羅斯特忽然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萬幸的是,這個女孩目前還是自己陣營的。
“希望她能完成我們對她的期望吧”弗羅斯特說:“提前了這麼早讓她見愷撒,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愷撒少爺現在比較仇視家族,陳小姐真的能很好的引導他嗎?”帕西有些擔憂的問:“畢竟這位陳小姐,似乎也不是什麼聽話的……”
“她不會。”弗羅斯特斬釘截鐵的說:“除非她不想活了,纔會選擇跟我們作對。”
“但凡她還想得到我們家族更多的支持,還想要變得更強大,就不可能對愷撒說什麼。”
“爲什麼?”祕書疑惑的問:“她甚至殺了她的父親。”
“帕西,你還是不懂人性的貪婪。”弗羅斯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她嫁給愷撒,對於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相反,跟愷撒說些不該說的,得罪我們,對於她來說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只要是人,就都知道該怎麼做,這就是人性的貪婪。”
他是如此的自信,帕西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受教了。”
而另外一邊,也回到酒店了的陳墨瞳有些意外的回頭看着愷撒:“你不喜歡你叔叔,所以對他找管家沒好感?這讓你覺得被控制?”
愷撒點了點頭,然後又連忙補充:“但我覺得你不一樣。”
陳墨瞳若有所思:“我和你一樣,我也不喜歡我的父親,我也覺得他在控制我。”
愷撒聞言眼睛一亮,下意識的追問:“那你是如何處理你跟你父親關係的?”
陳墨瞳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甜美的微笑:“我把他殺了,就在前天。”
愷撒:“?”
“嗯,一槍正中腦門,就用這把沙漠之鷹,乾脆利落,永除後患。”陳墨瞳說着,舉起了槍:“需要借你用用嗎,借給你好去處理你的叔叔?”
愷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