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默契配合，避免了雙雙殞命的下場！
林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是不痛的，感覺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程若楠被他護着，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林老弟，若楠，你們沒事吧？”
吳銘輝在這個時候已經趕過來了。
“我還好。”
林凡揉了揉肩膀，隨後道，“吳大哥，千萬別讓她跑了！”
李子謙三步並作兩步，正在往山上衝去。
只要翻過這座山，然後快速藉助那些樹木和夜色，她就能逃出生天了。
“還想跑？”
吳銘輝直接端起了槍，瞄準了她的背影。
“吳大哥，不要！”
程若楠趕緊阻止。
“砰！”
“砰！”
“砰！”
可是，她還是提醒晚了一步。
吳銘輝已經接連開了兩三槍。
這就不得不佩服這位教官的可怕之處！
吳銘輝第一槍知道她穿着防彈衣，立刻找到了她的薄弱部位。
所以，分別打中了她的小腿和手臂。
“對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不必手下留情！”
吳銘輝丟下一句話，就帶着幾個人往山上走去。
“我們也去！”
程若楠擔心李子璇的安危，也跟林凡一起過去。
很快，她被衆人合圍了起來。
“你們都別過來！”
李子謙手裏拿着槍，對準衆人。
她此刻的表情也沒有了往昔的從容和狠辣，而是變成了慌亂。
彷彿困獸猶鬥！
“這把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你嚇唬誰呢？”
林凡記得這把槍，就是剛剛他撿起來的那把。
“大家小心點！”
吳銘輝則是警惕地對四周人使了眼色。
“李子璇，你不要衝動！”
“你要活下來，不要做傻事！”
程若楠雙眼蒙上了一層水霧。
時隔多年再見曾經的摯友，她再也繃不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直都很優秀善良的朋友，居然變成了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你住口，我不是什麼子璇！”
李子謙語氣冰冷，極力否認。
“李子璇？”
吳銘輝對這個名字也有些熟悉。
這個女孩曾經在軍中的成績非常優異、各項全能，在全軍比武中都拿過很好的名次。
於是，他輕輕壓了壓手，讓自己的隊員保持警戒，並沒有再繼續動手。
“你就算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我！”
程若楠擦了把眼淚，指着她的胳膊，“你的胎記，我一清二楚。”
“……”
李子謙在她的一番話過後，變得沉默了。
臉上滿是複雜之色，嘴脣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剛剛還高舉的手槍，下意識地垂落。
林凡卻壓根沒有放鬆警惕，手中捏着銀針時刻準備動手。
“李子謙……李子璇。爲什麼我這麼笨，早該想到了！”
程若楠聲音哽咽，“你爲什麼這要這麼做？”
“爲什麼？”
李子璇雙目通紅，“程若楠，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還需要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你？”
“不，我不懂！”
“爲什麼你當年一句話都沒有說，就不告而別？”
程若楠用力搖頭。
“你真要我說，那我就說給你聽。”
李子謙猛地抬起頭，額頭青筋暴起，“當年我們一起報考軍醫，那名額明明是我的，結果呢？
錄取通知書下來，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那時候才知道，你就因爲有個做將軍的爺爺，就能擠走我的名額。
而我……不過只是個貧苦出生的女孩子，無權無勢。
你覺得我會甘心嗎？”
“子璇，這裏面絕對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程若楠的臉色蒼白，搖頭想要靠近。
“你走開！”
李子璇猛地抬起手臂，槍口指着她。
“子璇，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我爺爺是程星漢。”
“那個名額，是我憑自己的成績爭來的。”
程若楠帶着哭腔。
“別說了，在權力面前，成績算什麼？”
“我沒你那樣的好爺爺，自認倒黴。”
李子璇冷聲道，“如果不是我弟弟查出絕症，沒有錢去救命，你以爲我想要當軍醫嗎？”
“這些我一直都知道……”
程若楠還想說什麼。
“你不知道！”
李子璇又打斷她，“退伍之後，我只能去打工，可掙的那點錢連透析的零頭都不夠。
無論我怎麼拼命努力，都賺不夠弟弟的治病錢。
我好恨，恨自己沒有本事，我也恨自己無權無勢。”
說到這，她的雙眼也泛紅了。
“後來有人找到我，說出國能賺大錢。”
“我一聽就知道是做些違法的事，可爲了弟弟我沒辦法……只能跟着他們走上不歸路。”
“我來到了暹羅，加入了殺手組織，拼命地接單賺錢。”
“可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弟已經不在了。”
“他明明是那麼好樂觀開朗的一個好人，卻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
“因爲沒錢換腎，死在了最好的年紀。”
“你告訴我，這個世界公平嗎？”
說到這，李子璇嚎啕大哭了起來。
看起來柔弱無助且絕望。
卸下了防備之後，她終究也只是個女人。
“子璇……”
程若楠也跟着落淚。
她也不知道，好朋友李子璇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你有個好的家世，有個疼愛你的將軍爺爺，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程若楠，我真的很羨慕你，但是又很討厭你！”
李子璇眼神憤怒，“因爲你，顯得我就像是一隻活在下水道裏骯髒的老鼠！
我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子璇，我不知道自己會傷害到你！”
“如果有我做錯的地方，向你道歉！”
程若楠認真地說道，“但是，我保證對你的友情絕對沒有任何的虛假。”
“得了吧，少在這裏跟我說友情，我配嗎？”
“從我離開軍營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什麼前途，什麼朋友……統統都是狗屁。”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並沒有人對我伸出援手。”
“我……只能靠我自己！”
李子璇雙眼通紅。
“然後你就徹底黑化變成了一個壞人？”
“然後你就瘋狂報復社會？”
林凡不禁冷笑一聲。
“怎麼了？不可以嗎？”
“這個社會當初是怎麼對付我的，我就要怎麼報復回去！”
“你們所有人，都欠我的！”
李子璇仰天狂笑了起來。
面容猙獰扭曲！
“真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小醜！”
林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