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與劉員外準備繼續觀察的同時。
若牛客棧裏。
夜晚,爲楚騰達洗漱完畢,凌萱煌無所事事的望着窗外夜色。
大漠的晝夜溫差巨大。
夜晚繁星遍佈,卻也有種荒涼的感覺。
“怎麼還沒回來?”她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計劃,這會應該全員回來彙報收穫了纔對。
如今卻只有明流月回來了。
“凌姐,你看起來很急啊?”明流月慢悠悠的倒着雲茶道。
凌萱煌眉宇緊鎖,道:“他們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明流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能有什麼事?漠域又沒高手,我修爲那麼差,今天逛街也沒什麼事,他們都是高手,誰能動的了他們?”
但凌萱煌神色卻凝重依舊。
“我總感覺,會有事發生。”
她深吸一口氣。
不知爲何,她從進入漠域開始就一直感覺有人在看着她。
而且還是一道十分熟悉的視線。
漠域確實沒有高手。
跟楚騰達以前的冒險比起來,漠域簡直就是一羣弱雞。
但這不代表漠域沒有危險。
沒有楚騰達帶領的現在,團隊的戰鬥力和執行力還不如他只有一脈時的十分之一。
即便很弱的敵人,如果處理不當也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然而剛想到這裏。
突然!
哐噹一聲。
天花板應聲爆開。
三個手持圓月彎刀的黑衣人徑直闖入房間。
“誰?!”
明流月哪裏想到,凌萱煌居然是個開光嘴,說什麼來什麼,拔出摺扇就欲迎戰。
然而他纔剛站起身,背後大門也被一腳踹碎。
猛然闖入的兩個黑衣人一掌拍在他的後腦,當場擊暈。
凌萱煌大驚!
她剛要動手。
卻發現全身暴起無數青筋,身體像是凝固了一般動彈不得。
仔細看去,還能發現這青筋裏好像還有無數蟲子在爬行,不斷的蠕動。
“這是……”
陰血蟲蠱發作了?!
不對,是被激活了。
凌萱煌感到難以置信。
她學了南明離火功後,靠着純陽真氣壓制住了這種蟲蠱。
照理說二十五歲前不可能激活的纔對。
而如今卻…
不光如此,這些蟲蠱目前雖要不了她的命,但卻全部爬進了她的奇經八脈。
八條經脈所有全部被堵,內力入不了氣海,無法調動真氣。
蟲蠱還將其關節撐開,使其身體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
蟲蠱發作不該是這種現象的纔對。
難道說…
“我可愛的萱兒,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找老夫的。”
一個陰冷至極的聲音闖入耳膜。
聞聲看去。
當那老者面容印入眼簾的剎那,凌萱煌的心臟猛顫了一下。
這個面容,她怎麼可能忘得了?
不可能忘,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將年幼的凌萱煌擄走,用於培育陰血蟲蠱,若非天機子帶楚飛黃來漠域歷練,她根本不可能見的了天日。
此人,正是當年往凌萱煌體內植入並實驗培養第一代陰血蟲蠱,害凌萱煌面容全毀的罪魁禍首。
西域蠱王:杜子騰!
“看來陰血蟲蠱在你體內成長的很不錯啊。”
杜子騰摘下了凌萱煌的面罩。
伸出足有一尺長的舌頭,舔過她燒燬的面容。
完全沒牙的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根。
“啊,這個味道好極了,這正是完美成熟的陰血蟲蠱人柱的味道。”
“你…這個…混賬!”
凌萱煌此刻怒不可遏!
毀了她一生,把她變成了一個怪物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她怎能不怒?!
只不過和以前不同。
以前的凌萱煌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而現在!
她是天機子的二徒弟。
【火鳳玄黃】
【臨界突破*六倍】
【九火掠陣踢】
“什麼?!”
杜子騰大驚,沒想到凌萱煌竟然突破了陰血蟲蠱的束縛突然暴起。
但是,說到底還是受蠱的控制。
凌萱煌全力的一擊,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差的簡直沒眼看。
簡單的驚愕過後,三脈修爲的杜子騰輕而易舉的便躲開了直取頭部的一腳。
那凌萱煌哪裏願意放過他?
【全真氣釋放】
凌萱煌顫抖着張開身體,誓要這一擊與其同歸於盡!
然而……
“不愧是我的萱兒,我就喜歡你這種死不認輸的個性。”
杜子騰冷冷一笑,體內真氣略微多釋放了些許。
這一瞬,凌萱煌只覺全身火燒般的絞痛。
杜子騰居然用真氣,控制凌萱煌體內的陰血蟲蠱,啃噬其經脈。
“啊啊啊啊啊啊!!!”
她全身皮膚當場破開,血流如注。
全凝聚的真氣霎時間被衝的煙消雲散。
淒厲的慘叫一聲,便躺倒在地。
“哼。”
杜子騰踢了她一腳,確認昏迷後,伸手揉捏她的臉頰。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副病態到極致笑容。
“別急,萱兒,老夫這就回去,我們有的是時間享受相聚良宵!”
說罷,便命人將其扛走。
他還順便看了一眼地上的明流月。
“恩,一脈巔峯武者?少有的高手啊,是個不錯的素材,一併帶走。”
說罷,就要離去。
然而,他纔剛走一步,袖子處傳來了輕微的拉扯感。
“呃~”
耳畔傳來窒息般的呼喊。
杜子騰側目望去。
卻發現是躺在牀上的楚騰達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沒有眉毛的額頭一皺。
“活死人?”
“大人,要一併帶走嗎?”旁邊的武者問。
杜子騰不屑的甩開袖子,望着不斷呃呃叫的楚騰達道:“帶回去幹嘛?這種東西又沒什麼實驗價值。”
說着,他抹了一把凌萱煌的血,又把血抹進了楚騰達的嘴裏。
凌萱煌的血有陰血蟲蠱,對四脈以下武者有100%的致死率。
就算是五脈半仙,沒點實力,碰到她的血也很危險。
這麼做,無疑是讓這個活死人變成徹底的死人。
“走吧,通知班足,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說着,杜子騰也沒多管,帶人揚長而去。
“呃~呃~”
破敗不堪的房間很快安靜下來,只留下躺在牀上的楚騰達,發出無力的哀嚎聲。
另一邊,丘國皇宮內。
歌舞昇平,瓜果滿載。
舞娘們跳着性感的肚皮舞。
臣子們飲酒豪笑。
一片歡騰,好不熱鬧。
柳姿凝和白芙媚兩人的眉頭都快打結了。
不是說好了進皇宮,要線索的嗎?
怎麼都一天了,盡在玩?
“你先坐會,我去問問。”
柳姿凝對白芙媚說着,走向淖雀陽。
這時的淖雀陽,正在和幾個大臣聊的甚歡,而且面有潮紅,顯然已經有些喝高了。
“淖掌門,班足太子人呢?”
柳姿凝壓着心頭不滿,上前問道。
“哈?”淖雀陽眼帶微醺,笑道:“噢,是姿凝啊,我跟你說啊,剛纔我跟軍機大臣聊了聊,他對我很有意向,想以每年黃金三千兩的價格,請我做他們的督軍,我…”
“我們這次是來問月氏族人情報,去救滕達的,不是來幫你找前程的。”
柳姿凝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並問道:“騰達還躺着,我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班足太子他人呢?”
此話一出,淖雀陽明顯像被掃了興致般,臉耷拉下來。
他翻了翻白眼,指向身後。
“喏,班足太子就在那邊。”
柳姿凝回頭一看,頓時臉色就變了。
只見班足太子不知何時已經拿着一壺酒,坐到了白芙媚身邊。
而且還很親密的摟着她。
白芙媚作爲百花宗首席,被宗門視若珍寶,很少外出,性格內向。
她明顯很反感班足太子的這個舉動,但卻爲難的縮着,不敢…不,應該說是不好意思反抗。
這般天真,容易欺負的模樣,像極了剛來千武宗的柳姿凝。
白芙媚發現柳姿凝正在看自己,立刻投來了求助的眼神。
柳姿凝頓時火燒眉毛,想要上去阻止,誰知卻被淖雀陽一把搭住肩膀阻止。
“淖掌門,你幹什麼?”
淖雀陽卻笑眯眯的遞上一杯酒:“哎,你聽我說,要救盟主,就必須有班足太子的幫助。
所以班足太子一些小小的需求,我們總得滿足吧?這裏,一點小小的犧牲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