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案件,涉及面很廣,馬魁在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告知胡春生,胡隊知曉後,同樣是驚異萬分。
“嘿,可以啊!”"
“還真讓你們給挖出來啦?但這證據鏈我看着似乎還不完善,光憑這些東西,還遠遠不足以立案調查。”
馬魁點頭道:“現在需要確認的是,我們這樁案件的調查方向沒有問題就行,證據鏈可以逐漸去補全。”
雖然如今還沒有正式確定林興國兩口子就是拐走倪小紅的嫌疑人,可如今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對夫妻就是當年拐走老瞎子女兒的“元兇”。
接下來有太多的東西能去調查,比如女孩的身世背景,比如在當年幫助一塊去轉移女孩的副廠長喬三元。
而去調查這些事情,就屬於是警察的拿手好戲,跟之前沒有頭腦的大海撈針,屬於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在從乘警隊離開後,汪新興興致沖沖地找到老馬主動請纓:“師傅,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
這樁案件,基本上都是陸澤跟馬魁在忙前忙後,汪新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幫着打下手,這讓他憋得不行。
如今都發展到這個階段,汪新實在是有些坐不住,請求老馬一定要將接下來的活分擔一部分給他。
馬魁瞥了汪新一眼,他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下來:“行吧,但你必須記住,做事情別那麼衝動毛躁。”
“您放心吧。”
到這裏,案件就算是發展到最後階段,如果他們的調查方向正確,那對夫妻就是板上釘釘的拐賣元兇。
只是現在的馬魁還不知曉,究竟要如何跟老瞎子將事情說清楚,因爲老瞎子很難被法律認定是監護人。
畢竟他現在連自個兒都養不活。
這就是命運的無常。
如果老瞎子這些年沒有如此費盡心力,耗盡家財地去找閨女,可能這樁案件都不可能有着如此進展。
可當他失去一切找到女兒以後,卻只能悲哀地發現,他跟親生女兒之間似乎隔着很遠的距離。
“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馬魁這邊也需要照料着妻子,以及即將高考的閨女,再加上想着檢驗汪新,便將最後的活兒交給了汪新。
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剩下的只是進一步去深挖,那些被隱藏的線索跟破綻,會一個接着一個地冒出來。
直到觸碰到最後的那個真相。
陸澤跟着輕鬆起來。
他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輔導老師的工作當中,馬魁還特意找到陸澤,叮囑陸澤要做好最後的輔導工作。
“要是讓燕兒再複習一年的話,她孃的病情就該瞞不住了,所以今年要是能考上大學,那就再好不過。”
時間悄然間來到五月底,距離那七月份的高考還有四十多天的時間,陸澤給馬燕進行最後的查漏補缺。
“高考,倆字,簡單。”
“你正常發揮就行,只要你到時候在考場上別睡着,我保證你這次指定是能夠考上心儀的大專院校。”
“小閨女,千萬別看不起專科,好的專科可不比本科差的。”
聽着陸澤的賽前鼓勵,馬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煩不煩?我到時候要是沒考好就全賴你。”
“耳邊都迴盪你的經典語錄。”
在跟陸澤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後,馬燕的狀態跟之前比起來天差地別。
整個人終於是漸漸煥發出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活力,而按照陸澤的說法,這叫‘早熟的人往往晚熟’。
馬燕在之前遭遇着冷眼跟非議,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提前接替母親在國營商店的工作,她很是早熟。
而後,父親馬魁終於是結束牢獄之災,在冤情平反後回到家裏;馬燕藉着認識陸澤,感情線進展迅速。
在他們的關心跟影響之下,馬燕逐漸體會到被寵愛是什麼感覺,她的心態變得更加年輕。
週末時候,陽光明媚。
當陸澤跟馬燕準備前去市場買菜的時候,卻在街道拐角碰到熟人,陸澤對着來人招手:“彭叔。”
來人赫然是彭明傑,以及他閨女彭永麗,父女倆正在對照街道門牌尋找,直到看到陸澤。
彭明傑笑着迎了上來:“我還想着找到家裏去呢。”
馬燕認識彭明傑,之前跟母親到監獄探視父親的時候,都是這位彭叔叔在接待,還請他們到家裏喫飯。
“彭叔叔!永麗!”馬燕滿眼驚喜,神態雀躍,她迅速就迎了上去,“你們怎麼來啦?”
彭明傑望着面前出挑的少女,感嘆道:“燕兒都長這麼高啦?我跟永麗正好這幾天有空,來看看你們。”
陸澤跟馬燕便引着彭家父女回到家裏,馬魁在家裏掃着院,當聽到交談聲後,第一時間便抬起頭來。
“明傑。”
“你咋來啦?”
“咋都不提前打聲招呼。”
馬魁直接就將掃把丟在地上,快步迎了上來,語氣裏帶着責備。
彭明傑笑道:“你們上次到我家裏去,不也沒打招呼嗎?”
老馬將客人給引到家裏去,王素芳也不知曉有客人要來,家裏甚至都沒有收拾,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
“嫂子。”
“別收拾啦,您歇着吧。”
彭明傑臉上神態未變,但心裏卻驚異於王素芳的身體狀態,跟上次見面時比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
他心裏的那抹猜測逐漸變真。
陸澤笑着對老馬跟彭明傑說道:“那你們先聊着,我跟馬燕一塊去買菜,正好還沒買呢。”
王素芳趕緊喊住了陸澤,給陸澤手裏又塞了兩張票,意思是讓陸澤多買點硬菜回來。
前往市場的路上,馬燕跟陸澤講述着她腦海裏的彭叔叔:“彭叔叔一直都很溫文爾雅,說話很是溫和。”
陸澤笑着道:“那可能是你從來沒見過你彭叔叔發火的時候,人家現在都是監獄長,書生可當不成的。”
你能主動給彭叔打電話,彭叔很高興,但是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彭叔很不喜歡。
馬燕聞言,白了陸澤一眼:“我感覺啊,你有時候也挺像書生的。”
“但我跟監獄長可不一樣。”陸澤笑着回話,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