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麗見志雄低頭不語,知道他對自己已經恩之入骨,對自己無語了,心裏卻有一點自嘲的感覺。其實此刻,現場最痛的心當屬自己了,誰能比自己更痛苦呢。
可是現在自己一定得忍着,雖說自己也是被逼無奈,但是對於這樣一個癡情於自己的男子,她還是不忍心去傷害的。但是既然傷害了,只要還有一絲搶救的餘地,就算犧牲自己,漫麗她自己也感覺願意赴湯蹈火了。這是師父從小教導自己的,現在長大了,終於派上用場。雖然並不是師父的本意。
漫麗強制自己憋住眼中的淚水,然後深深地呼吸一口氣,看着二師叔,問道:“師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以前那麼疼愛我有什麼用意了吧?”
二師叔看着在下面默哀的志雄,竟然有點於心不忍說出來。不過剛纔已經答應漫麗了,如果不講出來會不會讓人感覺不仁義啊。他想着,看着站在身邊的幾位師兄弟都不語,罵道都他媽的一個個的狼心狗肺,關鍵時刻怎麼沒人替我講出來這件事呢?
爲了給自己一個機會,同時也爲了給師兄弟們一個機會,他咳嗽了兩聲,現場回答他的迴音。他無奈的笑笑,看來這些師兄弟也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得罪人。
二師叔笑笑,說:“這件事其實和志雄有關係,志雄,你抬起頭來看看漫麗漂不漂亮?”
志雄沒有理會二師叔,只當是二師叔在調戲自己,此刻他的心情別提有多亂了,亂糟糟的,真想拿出一把剪刀把心剜出來,擺弄着,看看他到底傷在何處。
二師叔見窒息哦你哥不遠抬頭理會自己,便不再強求,他知道志雄的心情。漫麗心想不抬頭也罷,在臨死之前還是不要看見你失望的樣子好,我要記住你男人的樣子死去。
二師叔接着說:“志雄,你知不知道你和漫麗到底什麼關係?”
志雄感到有點納悶,漫麗不是二師叔的徒弟嗎?自己也已經和漫麗發生了關係,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遇到漫麗之後纔有的關係,這些二師叔都知道的啊,爲什麼現在卻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他竟然有一點好奇心了,便微微的抬頭看了一眼臺上衆人,恰巧和漫麗那雙愧疚的眼神碰撞上了,他感到是那麼的陌生,便立刻挪開了,漫麗的臉漲得緋紅,也低頭不語。
讓人惋惜的是,志雄沒看到漫麗眼中那一絲悔恨以及濃濃的愛意。
二師叔接着說:“其實你和漫麗本來就是娃娃親,是在你們還沒斷奶的時候就定下的,你父親和漫麗的父親是至交,恰巧你們的生辰八字又十分相近,在生下你們沒幾日的時候便定下了這門娃娃親。你父親臨走前還千叮嚀萬囑咐我要把這門親成事。呵呵,只可惜那老頭命不長,沒活這麼長時間,我們害怕你將來長大出息了,找我們報仇,便把你們分開了,現在既然你沒有生存的可能了,那我就把真相告訴你們,呵呵,免得你們在下面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我把漫麗餵養大,唯一的願望就是要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志雄驚愕的張大嘴巴看着二師叔問道:“難道你和我父親有過節?”
二師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過節?那豈止是過節啊,簡直就是國仇家恨。我恨不能把你父親碎屍萬段,去餵狗。你知道嗎?你父親的老婆,也就是你的母親,是我一生中最喜歡的女人啊,我一輩子就只喜歡過這一個女人,可是她卻一點都不喜歡我,爲了他,你知道嗎,我甚至放棄過家產萬貫去追求她,只可惜他對我不屑一顧。不過這樣也沒關係,可是你父親不該插手進來,是你父親自找死路?”
志雄聽到這裏,忽然鄙夷的笑了一聲。
二師叔厲聲正色的喝道:“臭小子,你笑什麼?”
志雄很乾脆的回答說:“我非常驕傲我有這麼一個明智的母親,當初幸虧沒選擇你,你活該就是打光棍的命。你說你那一點能讓女人看得上啊。”
說道這裏,那些站在二師叔身邊的人忽然撲哧笑了出來,被二師叔的一句爆喝給堵了回去。他瞪眼到:“好好,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看來果然沒錯,你和你父親一樣能言善辯,我是說不過你,你和你父親一樣花言巧語的能騙女人。本來如果你沒攤上這樣的父親的話,將來一定會大有所作爲的,只可惜,呵呵,你出身不好,今天就只能死在這裏了。當初我就立下過重誓,我要把曾經發生在我身上的疼痛,一點一滴的強加到大師哥的後人身上。呵呵,今天我要你嚐盡我所嚐到的所有痛苦,我要你血債血償哈哈。我要你親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欺騙自己的感情。我要你嚐到被背叛的滋味。哈哈。”
二師叔的笑聲在山洞裏迴盪着,就像是一個厲鬼在尖叫一般的刺耳,他句句都紮在志雄的心上,把他的心給刺成了千瘡百孔。他感覺到天地一片眩暈。
漫麗忽然來勁了,他掙扎了一下,可是二師叔抓的實在是太牢固了,他竟然沒有掙脫,要知道,漫麗可是從小就被師傅訓導的,那些非人的訓練絕對可以輕易制服十多個流氓,可是現在漫麗使出渾身解數竟然不能掙脫師傅的一雙手,可以看出二師叔的功力絕非一般。
漫麗見掙扎不出師傅的手掌心,索性不再掙扎,而是忽然從腰間掏出一把軟件,直直的刺向二師叔的胸部。
漫麗的速度絕對可以用白駒過隙來形容,志雄甚至都沒看清漫麗出手,便聽到了咣噹一聲,他看到那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然後掉落入下面的深潭中。一陣青煙徐徐升起,看得在在場的人無疑不冒冷汗,軟劍這東西掉到下面立馬化作青煙,看見潭下面非一般之物啊,看來自己呀萬分小心纔行。
原來剛纔漫麗刺向二師叔的時候,二師叔已經看出了破綻,攻破了他的這一偷襲,把他的刀片給打掉到了深潭中,可見二師叔的功力着實高明。連曼麗都有種不相信了。他看着驚異的漫麗說:“呵呵,怎麼樣,想偷襲我,還得看看我的這雙眼睛答不答應。你別忘了,你所學的一切可都是我教你的,你怎麼能打敗我呢。我教你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你去刺殺自己的男人,呵呵,怎麼樣,這種滋味很好受吧。”
此刻漫麗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她瘦小的身體此刻就是被二師叔提在手中,全身耷拉着,臉上的憤怒,卻更增添了她的魅力,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魅力,志雄甚至都感覺,漫麗此刻是最漂亮的。他搖搖頭,強制自己說:“這個女人欺騙自己,這個女人背叛自己,自己不能再去糾纏了,苦海無邊阿彌陀佛。”
漫麗哭喊着說:“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禽獸,我今天要殺了你。”
說完,全身再次的掙扎起來,雙手攥拳,用了全身的力氣,拳頭直衝二師叔攻去。
畢竟是女人,二師叔的功力又深不可測,這個攻擊在二師叔看起來時那麼幼稚,他只是簡單的空出右手擋了一下,腳下發動攻擊,一腳踢到了漫麗的腰上,漫麗喫通不過,痛苦的慘叫一聲,接着身體便朝深潭飛去,他想拉住一切可以阻止自己下降的東西,可是他胡亂扒還是沒能拉到。大絕望了,痛苦的閉上眼睛,享受着那掉落時候的幸福,她想或許下面將會是幸福的,不用每天去面對背叛和利用,安靜,是最好的選擇,至少在現在是。他沒臉面對志雄了。
她睜開絕望的雙眼看了一眼志雄,那濃濃的悔恨之意,纏綿於眼間。
忽然,他感覺身體停止下降了,他感到胳膊一陣痠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拽住了自己的胳膊,猛然停下來,他忍不住抬頭看一下,發現他的胳膊上,一雙寬大有力的雙手緊緊的擒住了自己的胳膊,順着那雙大手望過去,竟然是志雄。
他的頭腦立馬火熱起來,那些在腦中徜徉的,全部是感動,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看着志雄堅定以及鼓勵的眼神,漫麗已經悲傷到了極點,就是這個男人肯爲自己付出性命,而自己卻做了背叛他的事,把它害的這麼慘,他還要救自己。瞬間萬種情感湧入自己的腦海,他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不過有一點還是明智的,就是現在要麼自己掉下去,或許志雄會存活,要麼兩個人一起摔死。
漫麗彎彎自己的嘴角,儘量的保持自己的冷酷無情,她厲聲尖叫到:“混蛋,放開我,放開我,你這人真賤,我背叛了你,我死了你應該高興纔對,快放開我。”
她拼命的掙扎,拼命的想掙脫開志雄的雙手,他咬,撕,抓着志雄的那雙手,希望志雄能因爲自己的兇暴放棄對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