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陳默主動幫忙洗碗。
岑媽又開始了看看隔壁家的小孩模式,給岑白雪來了頓狠狠的暴擊。
陳默不禁開始同情岑白雪,可憐的河馬,自律乖巧成績好,明明應該是隔壁家小孩模板的存在,居然淪落成爲了背景板。
他爲河馬辯解道:“阿姨,小雪各方面都這麼優秀,就平時懶了點,畢竟人無完人嘛,有點小缺點正常,應該多給小雪信心,我相信她以後會改善的。”
岑媽一聽這話就來氣,對着廚房外偷聽的岑白雪喊道:“看看小默多懂事!你要是什麼時候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
岑媽換了一副笑臉轉頭對陳默道:“我不是沒給她信心,家務也沒非要她幫着做,但她連自己房間都懶得收拾,太不像話了!”
“小默你也別太慣着她了,我聽說你還幫她收拾了學校那邊租的房子,哪有這樣的?是把你當傭人嗎?”
陳默有點尷尬,這事居然被岑母知道了,估計雪子指定沒好果子喫。
他沒說雪子付了工資,不然岑母肯定會更生氣。
“其實現在很多女的比小雪還要懶,而且以她的條件,以後肯定會被寵得很好,不會做家務也沒關係的。”陳默試圖平息岑媽的怒火。
“那不行,現在不是宣揚獨立女性嗎?不說別的,連房間都不收拾叫什麼獨立?”
聽牆角的岑白雪欲哭無淚。
媽,我求你別說了,我真是你親生的嗎?
還有旺柴,求求你也別說了,你表現得越懂事我媽就越生氣,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明這麼幼稚的一個人,裝什麼呢。
幾分鐘後,陳默輕車熟路地來到岑白雪臥室,看到她蹲靠在椅子上,兩條雪白的長腿縮在一起,抱着膝蓋,似乎在生悶氣。
陳默從後面走了過去,像安慰小狗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岑白雪嫌惡地甩了甩頭,將陳默的手甩開,不想理他。
“都說孩子回家,一天喜相迎,一週嘮叨叨,一月狗都嫌,你咋才一天就成狗了呢?”
“你纔是狗,旺柴。”
“要不咱們出去玩?不然在我這麼優秀的人的襯托之下,你媽肯定會天天嘮叨你的。”
岑白雪自動忽視對方話語裏面的自戀部分,“不想出去玩,國慶出門旅遊的人最傻了,景區全都是人擠人,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這是連着商樂一起罵了,不過她去的是海南,應該還好。
“那咱們學習吧。”陳默拿出生物試卷。
岑白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也拿出了自己的功課。
一進入學習狀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便被通通拋到腦後,眼裏只剩下了題目。
看到岑白雪已經投入學習的模樣,陳默無聲地笑了笑,也開始做起自己的試卷。
學霸特色,學習就能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初中他們學校有個學霸很出名,除了睡覺時間外超過兩個小時不學習,就會物理性地難受,別人通過上網打遊戲放鬆,那個學霸是通過學習放鬆,據他所說,學習能忘卻一切煩惱。
那人已經被江城一中這種最頂級的名校錄取,進去後依然是尖子生,感覺比雪子還吊。
下午的時光安靜流逝,兩人各自做着習題,誰也沒有打擾誰。
岑媽期間進來過一次,送來一盤切好的水果,看到兩人一起學習的模樣,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她將水果盤放下後悄悄帶上門,沒有打擾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岑白雪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起身活動了一下。
見陳默還坐在椅子上,她心中有些奇怪。
怎麼他下午這麼安靜?而且學習的時間居然比自己還長。
過去一看,只見陳默左手撐着腦袋,右手拿筆停在試卷上,像是在思考問題。
筆尖遲遲不見動,一看眼睛,居然是閉合狀態。
原來這傢伙已經睡着了!
真是隻豬,這麼能睡,明明上午纔在她牀上睡過。
感覺他今天一直都好睏,黑眼圈也這麼重,明明放假應該能休息好纔對。
而且居然下意識保持在課堂上的睡覺姿勢,這是在防備誰?
卑鄙的旺柴,居然爲了在我媽面前裝懂事的小孩做到這個地步嗎?
岑白雪閒來無事,看向陳默已經寫好的生物試卷。
都是一些基礎題,沒什麼難度。
這道選擇題有陷阱,不注意的人肯定會選錯,嗯?居然選對了?一看就是蒙的。
再看看……這道題遺傳計算可能對於平行班的人來說有點超綱,等等,他這也能做出來?
過程思路完整,答案正確,真是他自己做的?
岑白雪看着看着,表情逐漸認真了起來。
她將試卷從陳默手底下抽了出來,開始研究起來。
不久後,她放下試卷。
居然接近滿分。
除了有個小題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其它地方無可挑剔。
100分拿95以上不成問題。
而且在她完整看完後,發現這張試卷的整體難度不低,並不是全是基礎。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陳默下午就在自己旁邊寫題,她不禁真要懷疑這張試卷是不是陳默做的。
旺柴現在有這水平?
岑白雪看向陳默的目光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到了晚上,陳默還賴在岑白雪的房間裏不走。
他靠近正在看書的岑白雪悄悄說道:“雪,能不能打個商量,我今晚就在這邊睡?”
岑白雪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說實話,其實她並不是很介意。
否則在她生病請假的那天,陳默說要在她那睡的時候,她也不會說出模棱兩可的“隨你”。
但等陳默離開房間後,她才發覺是自己會錯了意。
原來陳默這句話並不是要在她房間睡的意思。
還好那時他沒反應過來,不然自己可要丟臉丟大發了。
眼下他又說出類似的話,但這次不管他是哪種意思,自己都不可能同意。
一是媽媽在家,二是他家就在隔壁,一步之遙。
拒絕吧。
“行,只要你能說服我媽。”
該死,岑白雪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不是說好的拒絕嗎?
旺柴,你等等,你想幹什麼?停下!你還真去說啊!?
岑白雪看着陳默走出房間,光明正大地跟母親交談起來,只覺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