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回沒有再走神，開始全神貫注聽清清老師講課。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中午。
等陳默回過神來時，這才暗自感嘆時間過得好快。
這就涉及到時間的相對論。
比如當你上政治課時，時間會變得無比漫長，而當你打遊戲時，一個下午便不知不覺過去了。
取決於這件事是否讓你感到愉悅。
首先物理肯定不是一件讓人感到愉悅的東西。
那爲什麼這個上午感覺過得還是如此之快呢？
有什麼東西讓自己感到愉悅了呢？
用排除法，一定不是清清老師吧？
“清清老師，我提議，是時候解決生理需求了。”好學生陳默舉手。
劉清清身體下意識抖了抖。
“什麼清清老師，不是，什麼生理需求呀？”她腦瓜子被衝地暈暈的。
在男生的房間，就他們兩個，生理需求，陳默他該不會……劉清清心情忐忑。
看，這就是不夠抽象導致的。
“肚子餓了，喫飯呀。”陳默表情很詫異，語調微微上揚，“清清老師以爲的生理需求是什麼？”
調戲單純的乖寶寶真是太有意思啦！
“不，不要再說了……”劉清清此時顯得可憐又無助，只能投降，“還有，不要叫清清老師了。”
“那叫什麼？委員長？”
“我也不太喜歡你們男生取的外號，這個稱呼感覺很奇怪。”
陳默託腮沉吟，“總不能叫清寶吧？清清寶寶？”
這些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稱呼嚇得劉清清連連擺手，“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劉清清？”陳默咋舌，“感覺很生分啊。”
陳默側過頭，“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不應該有特別的稱呼嗎？感覺還不如委員長。”
劉清清低着頭不說話，怕一說話就落入陳默的圈套。
這兩天的經歷讓她對陳默有了很大的改觀。
之前以爲是一個高高帥帥的陽光大男孩。
原來他這麼壞！
“清清？”
陳默試探道。
劉清清小臉“唰”地紅了，對這種親暱的稱呼顯得十分難爲情，“就，就叫清清老師吧，三人行必有我師，我現在教你物理，叫一聲老師也不過分。”
看，這就是魯迅著名的掀房頂開窗戶理論。
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來。
“出去喫還是叫外賣？”陳默徵求清清老師的意見。
解決了稱呼問題，該解決生理需求了。
劉清清一眼看到了旁邊的廚房，驚訝道：“你這裏有廚房的呀。”
“呃，沒開過火，不會做飯。”陳默老實承認。
雖然做飯不難，網上看個視頻就能學會，但實在懶得花那個心思弄。
抱歉，做飯不在高中生的營業範圍。
學習要緊。
“我會！”
劉清清一想到自己的廚藝有用武之地了，就顯得十分興奮。
正好陳默之前請她喫了豬排飯，讓她一直耿耿於懷，又沒錢還這個人情。
“可我這冰箱裏也沒準備菜……”
“現在去買吧！”劉清清很明顯對做飯這件事顯得興致勃勃，就準備動身了。
“買菜的錢你付，飯我來弄，就當今天的學費。”劉清清俏皮地眨了眨眼。
事已至此，陳默只能跟着興致勃勃的清清老師出門了。
按照他的理念，就一餐飯，還整得這麼麻煩，不如去快餐店十分鐘就解決了。
但人清清老師興致這麼高，他也不好打擊對方的積極心，畢竟人家今天特地來輔導他的。
哪怕清清想去喫幾百塊的海鮮自助，陳默也會毫不猶豫地請她。
沒想到對方還要不辭辛苦地做飯。
超市離陳默住的地方並不遠，從陪讀村出來到街上橫着走兩個十字路口就到了。
陳默對買菜之事一竅不通，任由清清老師帶着，在超市的蔬菜區遊離。
“好貴呀，每種都比菜市場裏的貴好幾毛。”劉清清小聲嘀咕。
二中周邊的確有菜市場，不過距離這就比較遠了，隔了整整兩個街區。
“沒事，又不用你付錢。”陳默在一旁說道。
“你的錢難道就不是錢了嗎？”劉清清抬眸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頭挑挑揀揀。
“兩個人，就弄兩個菜吧，一葷一素，再加個湯。”劉清清自言自語着。
最後，劉清清只買了半斤五花肉和一顆西蘭花，只花了15元。
“本來想再加個湯，但你平時不做飯，怕買多了放着浪費了。”劉清清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着。
“如果是菜場，下午去的話往往能買到低價菜，超市很難碰到打折，比平時買得貴了。”
“差點忘記買蔥薑蒜了。”劉清清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那有調料嗎？”
“醬油醋之類的倒是有，但我懷疑已經過期了。”陳默拍了拍腦袋。
“完了，還得買這些……”劉清清垂下腦袋，情緒有些低落。
本想着做頓飯而已，沒想到還要陳默多花錢……劉清清輕輕咬着嘴脣，她必須要將這頓飯做到她的最高水準，不然都對不起這些花掉的錢！
“沒事。”說着，陳默已經轉到貨架上把生抽老抽醋各拿了一瓶，“買了又不浪費，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不就不用再出去買了嗎？”
“下次？”
劉清清呆了一下。
她可沒說下次還要來呀！
可，可是……
看着陳默手中的幾個調料瓶，劉清清嘴脣微微張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浪費可恥，更何況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浪費的……
“那，那好吧……”劉清清小聲答應。
到前臺結賬，中午超市沒什麼人，收銀小姐姐看到有兩個小年輕過來，內心的八卦之心控制不住，一邊掃條形碼一邊問道：
“你們是二中的嗎？這麼小就出來買菜啊？”
“我們是大學生，只是看着年輕而已。”陳默說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就像姐姐你看着像大學生一樣。”
收銀小姐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怎麼這麼會呀，難怪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小女朋友。”
聽到這話，劉清清小臉不禁紅到了耳根，忍不住開口解釋，“我們不是……”
“我懂我懂，怕早戀被老師抓是吧，姐姐我也是過來人，雖然讀的不是二中這麼好的學校，真羨慕你們呀，這麼小就這麼會過日子了。”
收銀小姐姐絮絮叨叨着，然後把一根大蔥塞進打包好的塑料袋裏，“送你了，小帥哥。”
出超市後，陳默開始吐槽，“我昧着這麼大良心說那話，就值一根大蔥啊。”
“已經很厲害了……”劉清清自問如果是自己肯定賺不到這根大蔥，沒想到陳默同學還有買菜的天賦，值得自己好好學*******行必有我師，果然是沒錯的。
只是收銀員的那番話總在她耳邊迴盪，弄得她臉上的紅暈到現在還沒褪去。
終於，她鼓起勇氣，向陳默開口。
“陳默，大學之前，不行的。”
“嗯？”陳默回過頭，“你指什麼？”
“沒，沒什麼……”
劉清清只能在心中罵自己沒用。
正午的日光當頭，兩人的影子縮得很短，就這樣並排着一起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