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靈族向來以身姿矯健而著稱。
他們擁有極強的偵查天賦,身體蘊含的強大爆發力足夠他們對任何危險做出反應。
是接受過刺客之神格外眷顧的寵兒,是所有亞人種裏最適合作爲斥候單位前往前線的種族。
但是...但是即便如此面對名爲威脅的糟糕產物。
名爲拉芙朵的少女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預備爆發的強大力量,就像受到禁錮般被生生遏制,狡黠靈動的臉在這一刻都陷入灰白色彩。
要死要死要死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暴露了嗎?
就這麼簡簡單單被發現了嗎?
嗚...好不容易搞了點錢,打算狠狠喫一頓補回已經餓了三天的肚子。
結果事到如今連喫飯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說他到底什麼時候坐在我身後的啊!
拉芙朵感覺人生都快陷入絕望,自從那天出現意外被迫從帝都魔法學院跑路之後。
幾乎過了一整夜擔驚受怕、顛沛流離的糟糕生活。
雖然本來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雖然本來就因爲沒錢基本處於露宿街頭狀態。
但是沒錢跟沒命是兩回事,貓靈族的身份被發現那簡直比沒命還要可怕。
尤其大庭廣衆之下還被他強行叫了下來,這代表着什麼簡直隨便想想都能猜到。
果然當時在學校並非心軟放過自己,只是認爲在裏面太過招搖所以不好下手。
事到如今在學校外面單獨碰面,這個人的機會也終於來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如此糟糕的威脅話術啊!
被強迫帶進旅館扒光衣服打上奴隸印記!
然後再狠狠對漂亮的一手貨奴隸,做些變態主人都會做的事。
嗚!我那風姿多彩的絢麗人生僅僅持續十九年就要結束了。
在那之前最起碼先喫飽飯再說。
就算是死,也不能餓着肚子。
“我知道啦!你不用繼續威脅我喫飽之後會跟你走的。”
放棄掙扎的拉芙朵,當場坐在餐桌前狠狠的大口咀嚼起食物!
腦海裏則在盤算到底要如何脫身。
畢竟貓靈族只是珍貴但並非什麼非法種族。
只要能從這裏跑掉,不被調查身份絕對不會被人發現自己的推薦函有問題。
“啥?”
什麼威脅跟我走之類的奇怪言論。
面對這女人根本聽不懂的話,林維表情一僵眼神都變的奇怪起來。
“我又沒打算對你做什麼,只是有些事想要跟你聊聊而已。”
“嗯我知道...”
你這話說給狗聽都沒狗信。
拉芙朵大口喫着飯菜,內心已經再考慮起逃跑計劃。
雖然總覺得這女人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可既然沒打算跑那就是好事。
誰讓對方是相當珍貴的貓靈族,來到人類世界警惕點也不算奇怪。
“那就喫飽在聊,把我的點的食物放在這邊謝謝。”
於是林維呼喚侍從將自己點的午飯直接放在了自己桌子前。
原本就琳琅滿目的餐桌,此刻更是擁擠的無從下手。
面對身前穿着昨天同款魔法師長袍,狼吞虎嚥彷彿多少年都沒喫過飯的拉芙朵,林維也開始不慌不忙的填着肚子。
足足十多分鐘過去,直到看到因爲進食速度過快而被當場噎住的貓靈族女人。
林維好心的把例湯遞給對方,等到食物下肚終於開口詢問一句。
“那麼,你應該差不多喫飽了吧?”
這話落在拉芙朵耳裏幾乎跟【喫飽了就跟我走吧桀桀桀】沒有絲毫區別。
“嗯...差不多了...”
已經完全喫不下一點。
拉芙朵捏緊拳頭,眼神瘋狂打轉做好了隨時跑路準備,但實際上還沒想好該怎麼溜。
直接逃走恐怕有些困難,萬一對方在帝都有人脈呼叫衛兵把自己抓住。
淪爲奴隸只是小事,一旦推薦函有問題被盤查出來那事情就麻煩了。
畢竟我可是帶着機密任務潛入帝都的!
成爲奴隸就相當於任務失敗,到時候會出現比死亡還慘烈的懲罰。
因此即便面臨絕境,也要最後掙扎一波。
這就是我,拉芙朵永遠不屈的最終吶喊!
“能問問你是怎麼從老家那邊來到帝都的嗎?”
林維放下餐具,擦了擦嘴然後詢問起來。
這是昨天晚上就想知道的事。
自從北境要塞陷入圍困即將被攻陷之後。
按道理來說,從魔族至人類帝國的道路應該會被完全封死纔對。
如今這個貓靈族女人竟然能來帝都?這着實令人感到費解。
“你...你打我主意就可以了至少也要放過我的家人吧!”
然而對方傳來的回答卻當場嚇了林維一跳。
剛剛還在思考要如何脫身的拉芙朵猛然抬起頭。
眼神裏晶瑩閃爍着,就像是遭遇威脅的可憐少女,眼淚摩挲用完全不隱瞞的嗓音祈求起來。
“雖然我還有三個妹妹,但她們實在太小了最大才八歲左右。”
“什麼事情都做不了,要她們也只是多了幾張喫飯的嘴根本就沒有收益。”
“放過她們...只要放過她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維當場就傻掉了,完全沒想過會聽見這種重量級發言。
並不明顯的聲音,因爲足夠重磅的信息在路邊飯館裏格外明顯。
路過服務生頓時非常疑狐眼神頓時朝着這邊打量過來。
附近食客似乎也聽見這邊動靜,一邊暗中盯着,一邊討論些【戀童癖】【燒死】【快去找教廷懲戒騎士】種類的可怕話題。
甚至林維都能看見,幾個光鮮亮麗宛如貴族小姐般的女性暗中比着手勢。
眼底嫉惡如仇的同時,更是頻頻打量外面衛兵像是考慮什麼。
“你覺得我是那種打未成年主意的混蛋嗎?”
住嘴住嘴快住嘴別說了!
我要被當成奇怪的人了啊你這傢伙!
面對如此場景,除了用更重磅的信息消除誤會也沒有第二招選擇。
感受周圍灼熱視線,雖然不懂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求生本能迫使林維滿臉惱怒看向對方,用更加大聲音蓋過了這份說辭。
“雖然你這女人趁我睡着的時候把我的錢都拿走,但我也並不是那種不講情面還要找你家人麻煩的混蛋,只要把錢還給我那我們依舊能解除婚約好聚好散。”
“我說拉芙朵...這麼多年的感情雖然我也不懂爲什麼會敗給一個只認識了三個月的小白臉。”
“但是即便你想要跟他在一起,最起碼也要先跟我分手再說,更不能拿出用我的錢養他這種過分的事吧?”
這個男人在說什麼鬼話!
本來只是打算藉助對方說辭製造混亂,然後趁機跑路的。
畢竟貓靈族雖然值錢但也只是普通亞人種,只要不會鬧到衛兵哪裏去總歸有機會逃脫。
結果這傢伙反應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什麼談戀愛養男人,我根本就不懂發生了什麼啊!
“我...”
如此龐大的信息直接將大腦都給幹宕機了。
拉芙朵手足舞蹈看向對方,在這一刻完全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在這種地方談論這件事,實在是有些損害你的名聲。”
周圍人看向這邊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從看人渣變成看好男人,雖然林維覺得這裏面有些目光偶爾更像是在看劍龜。
可惜爲了解決眼前這種麻煩事,除了自爆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
“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吧拉芙朵。”
他將金幣拍在桌前然後主動拉起對方的手,林維滿臉平靜的笑容下,是深邃到有些可怕的恐怖眼神。
“這件事跟你家人無關,但我們必須要好好聊明白纔行。”
淡淡的魔力順着指尖悄然融入對方身體裏。
那是無法形容的感覺,猶如暖流流淌進血液然後輕而易舉壓制全身。
面對根本無法擺脫的架勢,拉芙朵的眼睛都透露出微弱驚恐。
然後便聽見對方用充滿威脅的聲音,說出最後的話。
“就不要在這裏給別人添麻煩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