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範茵寧倒也沒有遮掩,反倒是極爲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爺子,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不過,我倒是也有點好奇。”
“嗯?”
“你說。”
範茵寧指了指外面的管家,“管家和你是同條命吧。”
墨老爺子略微一怔,隨後笑着搖搖頭,“本來是有考慮過這件事會被人知道,但卻不曾想會被你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看出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件事墨老爺子覺着自己算得上是掩藏得較爲緊密。
起碼自己結交了那麼多的好友,可沒有多少人能夠像範茵寧一樣直接一眼看出。
更多的反倒是覺着可能是自己多慮了。
這怎麼可能有多大的關係呢。
“嗯,因爲管家的反應。”
一開始範茵寧倒是以爲這管家是打算暗害墨老爺子的。
但是墨祁說自己一出生的時候管家就在了,再加上方纔對方的反應和那身上隱隱約約散出的氣息,範茵寧才了這等反應。
“有意思。”墨老爺子點點頭,“你坐着吧。想問什麼,直接問便是了。這次不會猜拳,老夫就告訴你。”
“當年,墨祁母親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真相?”範茵寧開口問道。
墨老爺子點點頭,“嗯,其實也不算是真相。但是比墨祁知道的多一點。”
範茵寧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墨老爺子也沒有賣關子,倒是直截了當。
“當初…墨祁被生下來時。月兒就說過擔心自己可能會被人綁架走,這夢境之中時常會出現一條惡龍。”
“但是榮家就剩下了一個小孩子,這也沒辦法幫月兒什麼。我們墨家最爲擅長的也就只有我早些年從別人那學來的所謂結界。這也不算是精通。”
墨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年我本想去告訴老友,讓人幫個忙。但在我離開的第一天,月兒就失蹤了。”
“留下的只有被丟在地上的墨祁。”
“這如若不是老管家瞧見了,怕是墨祁在那大雨之中淋上一夜,也該病了。”
墨老爺子搖搖頭,“這件事,我倒是不曾告訴墨祁。但……他想必也是清楚的。畢竟這麼一件事……沒什麼好遮掩的。”
範茵寧眉頭緊鎖,“惡龍指的是您夢境之中所瞧見的那隻麼?”
墨老爺子遲疑片刻,還是搖搖頭,‘這點我沒有辦法和你肯定。畢竟當初月兒瞧見的夢境我並沒見過。”
“嗯。”
範茵寧點點頭。
紅龍,一般都是魔域的夢魘使者,也是想要藉着夢魘將人吞噬。
但會消失的可能性並不高,更高的可能性只不過是讓對方永遠地陷入沉睡之中,讓對方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而墨祁母親的消失反倒是像極了別人的陰謀軌跡。
“你這小丫頭,是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麼?”墨老爺子捻着鬍鬚緩緩問道。
範茵寧從本來的一本正經,變成了調皮模樣。
她朝着墨老爺子吐了吐舌頭,“我纔不會告訴你真相呢。略略略。”
墨老爺子眉頭略微一挑,“你這小丫頭,倒是和月兒有幾分相似。不過……我可要告訴你,我們墨家的門可不是這麼好進的。”
“那我不介意小祁祁進我們範家的門。”範茵寧俏皮地眨了眨眼。
墨老爺子:……
總覺着自己這是在要被人給氣死的情況下漸行漸遠。
“我先出去啦!”範茵寧起身時在牀頭邊留下一顆小珠子,聲音極低但卻格外的清晰。
“老爺子,如若有任何事情,直接捏碎這個珠子。我會知道的。”
墨老爺子看着範茵寧這副模樣,反倒是有幾分愣神。
等他回過神來,整間屋子也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看着牀頭櫃上那顆藍色的珠子,笑着搖搖頭。
……
墨祁帶範茵寧往樓下走去。
“這次多謝你了。我等會送你回去吧。”墨祁說
範茵寧豎起手指頭搖晃着,“小祁祁,我們之間說謝謝太生疏了。你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墨祁:……
範茵寧俏皮眨眼。
墨祁揉着額角,“那晚上?”
“好啊,位置你定。反正無論你在什麼地方,我都能夠找到你的。”
“好。”
一旁跟着的管家聽他們的言語反倒是覺着納悶。
不知這在聊什麼。
自家少爺在和範大小姐說什麼位置?
這是打算請客喫飯麼?
一想到自家老爺的生命危機解除了,老管家對範茵寧倒是高看幾眼。
“這,範大小姐,你們不如留下來喫飯?老爺定然也會很高興的。”
“不了,就讓爺爺好好休息吧。我公司還有事。”
對於這看着自己長大的老管家,墨祁倒多了幾分溫和,“下次吧。等下次有空了,我再帶她回來喫飯。”
老管家面上帶了幾分笑意,“好,這就說定了。少爺,你有事就先走吧。這邊司機已經給您安排好了。”
“好。”
車上依舊用隔音板將前車和後車座隔開。
“對了,你母親叫什麼名字?”範茵寧這後知後覺忽然覺着有幾分不對勁了。
但卻又忽然想不起來。
墨祁一愣,隨後知曉該是爺爺和範茵寧說過,這纔會這麼問,也沒隱瞞,“榮月。”
“誒。”
範茵寧說,“那你和榮久是……”
“他是我的小舅舅。”
“等一會。”
範茵寧可記着這墨祁和榮久的關係……
似乎不是很好啊?
墨祁似乎是能夠通過範茵寧這模樣看出對方心裏在想什麼。
“你是想問我爲什麼和榮久關係不好吧?”
“嗯。”
墨祁的視線落在車窗外,“他一直覺着當年要是母親沒有生下我,也就不會那麼虛弱……也就不會失蹤了。”
“榮久之前從小到大都是我母親帶大的。”墨祁薄脣抿成一條直線,“所以他很討厭我。我也不喜歡對方這等自大狂。”
這恩怨情仇還真是讓人一時半會一言難盡啊。
本還以爲會不會是什麼墨祁的父親搶走了榮久心愛的女人發生的。
結果卻是這麼一回事。
“那你對他……”
“他拿走了母親所有的東西。”墨祁的聲音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