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門內門外人的對話,凌寒似乎明白了所謂的憑令有點像是暗號,看來還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去地方。
大門緩緩的打開了一道縫,露出半張橫着的臉,一算精明的眼睛,仔細的看了看彭玉和凌寒,然後似乎又看了看手上的什麼東西,如是反覆,似乎是確認了,這纔將門打開的到只容一人通過的程度。
“進來吧”聲音很是平靜,聽不出來半點情緒。
彭玉一馬當先,率先通過大門進入了院內,凌寒也不敢怠慢,謹慎跟上。
進入院中,院中的景象便展現在了凌寒的面前,面積比自己在外面想象的大了三倍有餘,除了三座矗立明顯的高塔,地面上還坐落着不少其他的建築物。
三座塔成三角形排列,正對着大門的高塔塔底有一間長寬至少四十步餘的大廳,大廳內此時人進人出,一副熱鬧景象,雖然不太明白這制器部的構成,但是他也是明白,這座大廳,必然是這制器部類似於辦公議事的地方。
“在這裏面老實點,這裏的人每個人都很牛的,不是你和我能惹得起的,看到這塔旁邊那些小房子沒?那裏面住的可全是守護這裏的高手,在這裏鬧事,就算是被誤殺上面也不會怪罪的。”彭玉可以控制着自己的聲音,向凌寒解釋。
“明白!”凌寒很簡單的回答,他想自己本來就是選武器的,又怎麼會惹事,不過他也有點好奇的問:“看這院子的圍牆的高度,對於高手根本不算什麼吧,應該會很輕鬆的進來吧?”
“臭小子,那隻是外表,聽說牆上面還有牆內側的地面上,那都是機關重重,就算是高手也不可能直接一直飛着吧,只要觸動機關或者驚動守衛,那可定就是插翅難逃。”
真是一個恐怖的地方,凌寒心裏暗暗的想到。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大廳,彭宇似乎對這裏已經很熟悉,所以並沒有過多的在大廳裏停留,直接帶着凌寒去了塔的第二層的一間房間,路過大廳時,凌寒聽見不少人在爭論或者是彙報着事情,什麼幻石不夠,什麼缺少一樣材料,什麼某位大師又製出一把五星幻劍,雖然人不少,但是並沒有過於吵鬧。凌寒暗中仔細的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看出來哪位像是傳說中地位很高的制器大師,心裏想着想必大人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上了二層,轉過一個彎,兩個人就來到了一間房門的前面,彭玉輕輕的叩響房門,同時還說着:“明牙部成員彭玉奉命帶兄弟前來幻兵器。”
沒有讓倆個人多等,裏面傳出來一聲清朗的聲音:“請進。”
進入房間,好似一個客廳的地方,離門很遠距窗很近的地方擺着一張木桌,桌上放着些筆和紙張,還有盆景怪石種種器玩。
桌後面一把與桌子相配套的椅子,椅子上有一個人,一身長袍,頭低着看着桌子上的紙張,其身後便是窗子,透過窗子,可以清楚的看見大門。屋內靠牆處還有兩個書架,密密麻麻的放着不少書,幾把椅子在角落裏安靜的待著。
桌後的男子感覺到了進來的人走到了桌前,很自然的抬起頭,看向兩個人,因爲以前已經見過彭玉,所以這次重點觀察的是凌寒。
凌寒看到那人看向自己,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是並沒有躲閃的意思,相反,他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對方。如果說彭玉給凌寒的感覺是五大三粗的一個純爺們,只是名字有些女性化,那麼眼前的人給他的就是一種非常清秀的感覺,是的,乾淨白皙的面龐,眼睛雖然不大,卻別有神採,彎彎細眉,似乎還真有點女性的影子,男的能長成這個樣子,真是讓不少女子都羞愧吧。
桌後的男子並沒有責怪凌寒的目光,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凌寒,開口說:“你就是凌寒?”
凌寒有點意外,怎麼對方還知道自己這麼個小人物,但是面上並沒有半分異色,很平靜的回答說:“屬下就是。”
“你是來這裏自己挑選武器中元力最低的,真是讓我很意外”那人繼續。
凌寒不知道對方的意思,見彭玉也不爲自己開口,只能自己來,“運氣比較好,碰巧立下了戰功。”
“真的是你殺了孔師兄?”那男子繼續問道。
此話一出,凌寒知道對方也是歐陽城主的弟子了,於是很恭敬的說:“我倒是希望那最後一刀並不是我的。”這句話說得到是很真誠,雖然已經想開了很多,但是對於齊桓,他還是有些歉意。
“有意思,呵呵,以後好好爲明德城效力,只要你立功,好的心法,好的幻兵器,明德城不會虧待你。”男子沒有繼續話題,而是這樣說道,然後又對彭玉說:“彭玉,這是手令,你領着他去吧,幫我向向大哥問好。”
彭玉:“屬下定會帶到。”然後便帶着凌寒離開了屋子。
走出房間,下樓,過了大廳,一路沒有停留,沒有言語。凌寒再進入制器部後第一次主動發話:“彭隊,剛纔那位也是城主的弟子?”
“恩,是,但是不僅僅是弟子那麼簡單,知道他叫什麼麼?”彭玉也沒賣關子。
“不清楚”凌寒的回答簡單。
“歐陽明華,乃是城主的兒子。”彭玉告訴凌寒。
這個答案還是很很出乎意料,凌寒知道這個人的地位肯定不低,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高。不過他很難將歐陽城主和這個歐陽明華聯繫在一起,歐陽明華總給他一種有點女性化的感覺。
“看到後面這兩座塔了吧,這兩座塔上面住着的大多都是制器師,平常喫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牛叉的很,兩個樓的大廳一般都是成品擺放的地方,當然,擺放着都是一些普通的貨色,好一點的都被收着呢。
“還有這兩座塔裏肯定沒有什麼大師級的人物,上的點名氣都在剛纔我們出來那座塔裏,我們練武的取得成就很難,制器方面比我們還難,所以現在公認的宗師級的制器人物也就那麼幾位。”
“我們明德城有一位準宗師級的,嘖嘖,聽說那位大師製作出來的幻石兵器就沒有低過六星的,我要是能有個六星的拳套麼”彭玉的話匣子一打開似乎就收不住,一邊向凌寒介紹一下基本情況,一邊意淫一下自己有了等階高的幻石兵器時會何等厲害。
來到一座塔前,彭玉將手中的手令給了門口的守衛,守衛看了看又還給了彭玉,“訂製手令,二星的,拿着手令去塔內自己找制器師,只可以找三層塔以下的制器師。”守衛說道。
所謂訂製手令,是說可以專門按其使用人的要求訂製,比在人家製作出來以後在挑選要好得多,凌寒昨晚記得夏明也和自己說過。
彭玉沒有廢話,接過手令,領着凌寒就上了塔的第三層,凌寒大概觀察了一下,這層塔上大概有個十多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是房門緊閉,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樣子。
彭宇似乎早已經有了目標,沒有半分停留繼續領着凌寒向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走去,不過怕凌寒不解,所以還是向凌寒解釋了一下:“裏面的那位制器師姓張,最擅長製作的便是刀,一會你對刀有什麼要求一定要詳細的和他說。凌寒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轉眼間就走到這位張制器師的門前,依舊是彭玉敲門,很輕鬆的得到了裏面的許可。進入了房間,彭玉恭敬的將手令遞給了張制器師。那人看了看手令說:“都有些什麼要求說出來吧。”
一進入房間,凌寒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又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想要仔細看看,又聽說在制器師的房間裏不能亂看,會犯忌諱,所以忍着好奇,將頭低下。
聽到制器師的話,凌寒這才稍微抬頭,看着面前的這位制器師,面容有點枯槁,頭髮鬍子有點亂糟糟的,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竟然無法判斷處年齡。
凌寒剛要開口說要求,突然發現自己對刀居然一無瞭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要求,轉頭有點茫然的看了看彭玉。
彭宇自然是不知道,張制器師確實等不及了,“有什麼要求快點說,別吞吞吐吐的,還怕我做出來達不到要求呀。”面色上有些不悅。
凌寒硬着頭皮說:“不瞞大師,小子我元力不高,平時用刀也沒有什麼特殊心得,所以也沒什麼要求,只要用着順手就可以了。”
制器師搖了搖頭說:“怎麼遇到你這樣一個人呢,刀,爲常見兵器之一,但是種類卻是很繁雜,簡單來說有長短兩大類,其中細分不下二十種,你小子一點不說,我怎麼給你製作。”
說罷也不待凌寒回答,扔過來一本書,“自己翻看一下,要哪種類型的?”
凌寒看了下手中書,是一本關於刀的圖鑑,也不客氣,直接翻了起來,挑選了分類爲片刀的種類。
制器師過來拿起凌寒的手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又目測了一下凌寒的身高臂章。然後也不看圖鑑,直接朗朗的說:“片刀,通長七尺一寸二分,刃長二尺,闊一寸三分。上銳而仰,銎厚二分,柄長四尺七寸,圍四寸。”這是基本的東西,我會根據你的手型和臂長身高加以修改。
說完也不管凌寒是否同意,徑直走到制器臺,左手拾起一長條幻石,右手從架子上取出一把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類似針刻刀樣子的東西。儼然要在彭玉和凌寒面前上演一場制器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