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哈哈!你急什麼?”特茲卻故作悠閒地又切了一方羊羔肉,“最該着急的人都沒問,你這隻鬣鷹問什麼?——是不是呀?瑟雷斯汀閣下?”
“……”
“哦!不會因爲是櫻小姐在身邊吧?放心哦!她一定不會介意的啦!”頓了頓,特茲又笑着補充了句,“真的哦!從我們掌握的情報上看,櫻小姐她和拉格西絲公主不是一般的朋友!——她一定不會介意瑟雷斯汀閣下你爲公主悲傷的。”
這傢伙!絕對是在報剛剛雷斯(阿薩)吊他胃口的仇!真討厭!
不過,見他如此地得意滿滿——難道說他這次來求親真的把握很大?以敵國國君的身份?!
“哼!說得好像已經公主已經變成你的未婚妻似的,”阿薩不滿地悶哼了聲,“我可沒興趣陪你這條毒蛇,櫻,我們走!別讓莫蘭希小姐等急了。”
“恩,”我會意地點點頭,“夏柏菲,一起去麼?”
“可是……哦!好的!”
“喂喂喂!”特茲急忙拉住想要離開的阿薩,“別走別走!——演戲有意思嗎?你絕對會想知道的!”
“是,我是想知道,”此時阿薩充分地表演出了雷斯那不耐煩的態度,“但不代表一定要聽你這條毒蛇說——你要是覺得逗我有趣,那就繼續拖着不說吧!——我可沒興趣陪你玩!”
“……”特茲呆立了好一會,最終無奈地聳聳肩,“算了,反正你也沒把我當朋友——好啦!就當我求你們了!我說還不行嗎?”
——但他的語氣卻沒有一絲的哀求,更像是在破例恩賞。
——他爲什麼這麼着急地想告訴雷斯?僅僅是因爲已經捕獲了獵物,想要向競爭失敗者炫耀?還是有別的原因?——難道他真的把握那麼大?
還有……他對拉格西絲那麼執着是爲了什麼?
好奇怪。
“再這麼無聊地拖延時間我們可就真走了,”雷斯(阿薩)繼續不耐煩,“快說!”
“瑟雷斯汀閣下你聽我說完就不會覺得無聊了哦!”特茲故作神祕地拖長了語調,“首先——你知道爲什麼你們的薩拉邦特國王陛下沒將公主許配給你嗎?”
“關你什麼事?!”意料之外的問題讓雷斯(阿薩)一愣。
“當然關我的事哦!——特別是關我這個敵國的國王的事!”特茲特意強調了下,同時收起那刻意做出的不正經笑容,正色道,“誰都知道拉格西絲公主對你有好感,而且……從那天瑟雷斯汀閣下你對待我的態度上看——你心裏是很喜歡公主的。”
“是又怎麼樣?!”
“是?那就奇怪了啊!”特茲說,“一年前護送拉格西絲公主去塔耶克的護衛隊長就是你——很明顯,薩拉邦特國王是對你很信任的,信任到足以將公主託付給你的程度,可是……之後呢?等到公主安全返城後,薩拉邦特他竟然一點表示也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恩,恩,是很奇怪。”雷斯(阿薩)敷衍。
“恩,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不同於阿薩的敷衍態度,夏柏菲卻是很認真地思索起來,“按道理來說陛下應該將公主……”
“國王陛下不是給了很多賞賜了嘛!”我迅速地插了句話,“而且拉格西絲公主也不願意……”
——這個瑟雷斯汀個不是雷斯,拉格西絲和我們一樣清楚,雖然沒有告訴薩拉邦特陛下真相,但在悄悄安葬雷斯後,拉格西絲可是很堅決地向國王表示不會嫁給“瑟雷斯汀”。
“——真的是公主不願意嗎?我可不這麼認爲哦!”特茲別有意味地看看我又看看阿薩,“表面上確實是曾經對瑟雷斯汀閣下你傾心的公主公開宣佈‘紅眼的流星’沒有好感,可實際上呢?爲什麼公主態度轉變得那麼快?而且竟然在之後更也沒有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
恩……好像是有些奇怪的說。
“畢竟瑟雷斯汀閣下您可是多蘭納爾國的大英雄呢,如果說薩拉邦特國王很看重你,怎麼可能至今只給一些封賞,連封地也沒有?都過去一年了啊!——哦!大家的解釋是薩拉邦特國王對你有特殊照顧——但是,特殊照顧在哪裏呢?連最有可能的恩賞——拉格西絲公主——都沒有,薩拉邦特國王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這個實在是很值得玩味哦!”
“國王陛下如此對待瑟雷斯汀,一定有他的用意!”夏柏菲嚴肅地反駁道,“這豈是你這個塔耶克的外人所能瞭解的?!”
“是,我是外人,而且還是敵國的國王,”特茲毫不在意,“所以我能看得比你們這些忠於薩拉邦特國王的人看得更透徹哦!”
透徹?怎麼透徹?你明明連真相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看得透徹?
薩拉邦特國王陛下之所以不將拉格西絲公主嫁給雷斯,原因很簡單啊?只不過是因爲拉格西絲堅定地抗命不從而已——這些你這條毒蛇知道麼?
連真相都不知道就在那裏亂分析……倒要看看你能分析出什麼來?!嘻!
看看一邊的阿薩,他也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他也做好準備看戲吧?哈!特茲這條毒蛇竟然還敢說自己把握很大,笑話哦!
“瑟雷斯汀閣下,”特茲倒是沒有發覺我們那麼多的心思,只是很得意地湊近雷斯(阿薩),“你不覺得你現在名聲太高了麼?”
“啊?”雷斯(阿薩)一愣。
不僅僅是阿薩,在一邊等着看戲的我聽到特茲這麼說也是一愣——這個和公主有關係嗎?
“名聲高可不是好事哦——!”特茲又一次拖長了語調,同時從餐桌上拈起個青橄欖,“橄欖還是青澀點好喫,對麼?”
“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問。
“很簡單啊!現在櫻小姐你的父親希羅尼可是個大威脅呢!”特茲笑得更開心了,“原先聖騎士希羅尼率領的平民騎士團就已經有很強的實力和人望,現在他麾下‘紅眼的流星‘又是全民愛戴的大英雄,再加上現在希羅尼統帥軍部——”
“你是說——希羅尼的勢力太大了?”夏柏菲沉吟道,“會引起貴族們的反感?”
“不僅僅是貴族的反感哦!”特茲刻意豎起根手指在面前搖晃了幾下,“最重要的是擔心他謀反!”
“謀反?!”我們三個都是一驚。
“怎會?父親怎麼會謀反?他可是——”
“他可是很認真,很努力地維護多蘭納爾王國——是嗎?”特茲笑着打斷我,“‘聖騎士希羅尼’這個名號可意味着櫻小姐您的父親擁有最完美的騎士精神,謙卑,忠誠,勇敢!——老教皇頒發的名號可不是簡單的遊戲呢!”
“那……”
“可是就算希羅尼沒有謀反的意思,但不代表別人不害怕他呀?雖然我不知道薩拉邦特國王的真正心裏是怎麼想的,但是至少同爲國王的我知道——如果讓瑟雷斯汀閣下娶了公主,那麼希羅尼就具備了謀反所需要所有條件:實力,人望,還有最重要的——皇家的血脈!”
“哦……原來是這樣,””隨着特茲的分析,夏柏菲的表情越發凝重,“到那時薩拉邦特陛下的地位就的確很危險——瑟雷斯汀他對希羅尼有強烈的主從意識,同時又完全服從希羅尼的女兒——也就是櫻小姐你——也就是說一旦希羅尼謀反的話,自然拉格西絲公主會變成拉格西絲女王,而他自然是攝政王希羅尼……”
“夏柏菲!”我惱怒地用手肘向他肋間搗去,“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父親?!”
“櫻小姐,別生氣嘛!——周圍好多人在看着哦!”特茲笑着擋在我和夏柏菲中間,“夏柏菲也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是那些世襲貴族們所擔憂的事實哦!”
“可是……那也過份!”我不滿地嘟囔了句。
“是呀!是很過份哦!——吶,瑟雷斯汀閣下,你怎麼看呢?那麼聰明的你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真的讓我心裏很害怕耶!”繼而特茲挑釁地望向阿薩,“——難道說我分析錯了嗎?”
“不,沒錯,”雷斯(阿薩)搖搖頭,同時故意負起雙手,顯得十分自負地揶揄道,“沒想到你這條毒蛇能分析得那麼透徹——抱歉!我只是聽入迷了——然後呢?”
“然後?”
“你不會就分析這麼一半吧?”阿薩沒好氣地回答,“接着說!”
“你都知道了?怎會?”特茲驚訝且疑慮地看了阿薩一眼,隨即沉吟道,“恩……也是,作爲希羅尼的智將,怎會分析不出來?——閣下你是故意在看我表演嗎?”
“哼!”雷斯(阿薩)裝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也對……是你的話絕對會知道,”疑惑中的特茲很快釋然,“畢竟只有你在和談會議上認出我的身份,以這份智謀絕對不會不知道此時身處危險位置的……可是,爲什麼連櫻小姐也不知道?你沒告訴她?哦!對,不可能會告訴她——唉!”說到這裏,特茲萬分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我們兩國現在是敵對狀態,要不……我真的很想招你爲我國元帥呢!”
“你廢話能不能少點?”阿薩再次顯得不滿,“雖然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再怎麼聰明也想不透你這條毒蛇爲什麼會認爲自己來求親的把握大!”
“哈哈!這個瑟雷斯汀閣下你要是能猜到就是神了!”特茲開心地大笑幾聲,“不過介意我接着說完廢話嗎?——畢竟夏柏菲這隻沙漠鬣鷹還有櫻小姐看起來很不清楚呢!”
“哼!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