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櫻做了什麼?!”
“你對哥哥做了什麼?!”
就在我想要伸手拉起剛剛被踹倒在地的夏柏菲時,(其實不算踹倒啦——人家只不過是做了下想要踹人的動作,那個夏柏菲閃避時自己絆到餐桌的說!)意外的兩個人出現在我們中間。
“喂喂喂!打架了耶!打架了耶!”“誰?!”
“是瑟雷斯汀櫻姐弟倆和莫蘭希夏柏菲兄妹!”
“哇——!不得了了!”
“是呀!開戰了!開戰了耶!”
在場的衆人一齊圍了過來。
“你們猜是哪方贏?!”——竟然圍觀的人羣中還夾雜着迦娜姐興致高昂的聲音?!
“我賭櫻!”緹娜姐也在一邊附和,“莫蘭希小姐輸定了!——希羅尼,你覺得呢?”
“我?我也覺得櫻會贏哦!——畢竟是我的女兒嘛!怎麼可能輸給索爾納公爵你呢?”
“哼!”索爾納公爵用他那特有的沙啞聲音悶哼了聲,“雖然不想承認……但小女確實和櫻有差距!”
“呃!都沒人選莫蘭希嗎?”迦娜姐長嘆口氣,“嗝兒!我也想賭櫻的……唉!”
“喂喂!你們聽到了嗎?兩大騎士團長都說那個‘黑髮的惡女’會贏耶!”
“啊?但是今天瑟雷斯汀大人不是專門邀請莫蘭希小姐做舞伴的嗎?”
“可是,可是她面對的可是‘黑髮的惡女’哦!你看,連夏柏菲大人都她被打倒了!”
“而且索爾納公爵——就是莫蘭希的父親啦——都主動認輸了耶!”
“嗚!莫蘭希小姐好可憐……”
“恩,恩!”
“……”這兩個傻瓜跑過來做什麼啦?——人家的形象徹底被你們毀的啦……
看着眼前面對夏柏菲滿是敵意的阿薩,還有滿臉怒氣瞪着我的莫蘭希,我欲哭無淚。
還有周圍看熱鬧的人羣——(最討厭的是迦娜姐啦!你在裏面起鬨什麼?竟然把父親和緹娜姐……哦!還有索爾納公爵都拖進來,也不來幫幫人家的說!)
唉……雷斯……你說,姐姐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呀?!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夏柏菲邊站起身邊向大家解釋道。
“自己跌倒的?剛剛我明明看見——”
“雷斯!閉嘴!”我急忙制止阿薩,
“呃!可是——”阿薩扮演的“雷斯”鄭重又有些詫異地看向我。
不會是夏柏菲他對你做了什麼令你討厭的事,然後櫻你纔打他的吧?——這個白癡看過來的眼神分明這樣詢問。
“哥,是真的?”莫蘭希同樣一臉鄭重地盯着夏柏菲,“你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真的不是那個惡女推你的?——她分明是這個意思。
“真的是我自己啦!”夏柏菲尷尬地撓撓頭,“是碰到餐桌——剛剛在這裏的侍者都看見了啊!”
“……”
“吶!莫蘭希小姐,既然他們這麼說了,那一定沒錯了!”反應很快的“雷斯”(阿薩)優雅地向周圍行了個禮,“大家,抱歉了!都是誤會啦!我和莫蘭希小姐看到夏柏菲子爵摔倒時衝動了哦!所以——請大家看在我關心姐姐,莫蘭希小姐關心哥哥的那份情誼上,原諒我們剛剛打攪大家的興致,好嗎?”說完,不待衆人散去,“雷斯”又正式地向夏柏菲鞠了一躬,“夏柏菲閣下!剛剛失禮了!”
死變*態!早那麼聰明該多好?事情鬧大了纔來補救——別以爲姐姐我今天會饒過你!
“恩……櫻姐姐,剛剛……對不起……”莫蘭希小姐也漲紅着臉向我行禮致歉。
“沒事哦!”我苦笑。
“哈!原來是誤會!”“沒意思!白期待一場!”周圍的人們鬨笑着散去,“不管怎麼說,還是櫻勝利了哦!”“是呀是呀!”
期待?你們到底在期待什麼啦?!
嗚……!剛剛的解釋能有多少人相信啊——唉!
真是的,都怪你啦!
想到這裏,我再次狠狠地瞪了“雷斯”(阿薩)一眼。
他畏懼地縮了下脖子。
哼!回去再收拾——
咦?!
忽然,也就是那麼短短的一瞬,就在大家鬨笑着散去,“雷斯”(阿薩)低頭認錯的同時,我感到了一陣寒意。
不,不是寒意,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在草原上裏遇見孤狼,在山腰遇見兀鷲,在沙漠遇見角蝰——那種被猛獸盯住一樣的感覺——好難受!於是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但是……又好像有點不一樣——似乎有什麼人在仔細觀察我,不,不是觀察我,似乎他是在……
疑惑地抬眼望向四周,然而就在我抬眼的這一瞬間,那種感覺忽地消失了。
反應好快?!——知道我在找他了?
“櫻,怎麼了?”“櫻小姐?有什麼問題?”大概是見我神色有異吧?“雷斯”(阿薩)和夏柏菲一起關心地問。
“好像那裏有什麼不對勁,”我低聲說,同時看向剛剛那一瞬間感覺帶來的大致方向。
——那裏是各國的使節所在的貴賓區。剛剛雖然會場有騷動(都是死阿薩害的啦!)但那些使節們還是非常遵守禮節的沒有過來圍觀,僅僅是在那裏遠遠地望過來,而那些本就對騷動沒興趣的人也只是專注於自己的食物而已。
恩……每一個人的資料我都看過,沒什麼問題呀?
——而且剛剛還特地過去巡視了一下的說。
應該不會混有什麼刺客吧?
剛剛的難道是錯覺?
也是……今天也有好多魔法師,神官出席的說(我身邊的阿薩更是魔法師中的天才),剛纔那麼明顯的寒意,阿薩他們怎麼會感覺不到?
那……難道真的是錯覺?
——還是過去看看比較保險些!
雖然對剛剛的感覺有所懷疑,但總覺得心裏放不下的說。
“阿……啊!雷斯,陪姐姐我過去一下!”
“明白!——莫蘭希小姐,抱歉哦!姐姐有事,我稍微失陪下!”
“恩,好的,瑟雷斯汀大人!”大概也是發覺我的表情很鄭重吧?莫蘭希很聽話地閃到一邊。
“櫻小姐,我也去!”夏柏菲也跟着快步追上來。
。。。。。。。。。。。。。
究竟是什麼人?
一邊裝作和夏柏菲聊天,一邊小心地接近。
南方的塔耶克使節團有十二人,沙漠王國塔拉只派來了九人,北嶺僅僅來了三個,其餘的大多是來自自由都市凱西爾的商人。恩……每個使節的特徵舞會資料裏都有詳細描述,不應該會有刺客冒充纔是,那……剛纔那凍徹脊骨的寒意是怎麼回事?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如果感覺沒錯的話,我就可以確定:眼前這羣客人中有人的目的和別人不一樣——
“櫻小姐,那個人——”忽然夏柏菲指向不遠處一個戴着身穿白色長袍,正專注撕扯烤雞腿的人。
“啊?他?他是塔耶克使節團的副團長——有什麼不對嗎?”
那個人戴着和長袍同樣白色的頭巾,垂下的巾角稍稍遮住了他的右眼。
“他是塔耶克的人?”夏柏菲表示奇怪,“怎麼穿着沙漠國家的衣服?!還有……他的右眼怎麼了?”
“記得他叫三樂,是在塔耶克任職的塔拉人,”雷斯(阿薩)替我解釋,“因爲他右眼有道很嚇人的被沙漠鬣鷹抓傷的痕跡,所以平日都用大塊的頭巾遮着,這次參加舞會已經按照我們要求將頭巾改小了。”
“哦,三樂?!——我聽說過,”夏柏菲想起來了,“塔耶克確實有這麼個外交官。”
說完他又多看了三樂幾眼,似乎還是有點不能釋懷。
“夏柏菲,你覺得他有什麼問題?”雷斯(阿薩)問。
“問題是沒有——但總覺得似乎在哪裏看過他,”夏柏菲沉思地搖搖頭,“但我應該從沒見過那個三樂——算了,可能是我的錯覺。”
“一定是你的錯覺啦——這裏所有人當中最不可疑的就是三樂了哦!”我笑着說。
有哪個刺客會去僞裝成特徵那麼明顯的人?而且看三樂那特殊的打扮,隨便哪個人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上幾眼嘛——甚至有些去餐桌邊取食物的,和三樂擦肩而過的人還會好奇地去偷偷觀察他臉上的傷疤。
——要是刺客僞裝成三樂的話,稍微不注意就會被人發現的說。
此時我們正在談論的三樂發覺我們在觀察他,稍稍抬起右手向我們致意,順便還微笑着揭起自己右眼前的頭巾——他一定是以爲我們也在好奇他的傷疤吧?索性很是自豪地展示了下。
我們也笑着向他還禮。
“也是,”夏柏菲自失地笑了,“那個刺客會蠢得去裝成他?——我們還是去看看其他人吧!”
“就是,這裏應該沒什麼問題——會不會是櫻你太過敏感了?”
“不會吧?——剛剛人家確實是感到有點奇怪的說,”說着我和他們兩個一起轉身,想要向另一邊走去——
然而就在轉身的一霎那,我再次感受到了那份寒意!
“櫻!有問題!”雷斯(阿薩)緊張地說了句。
和我同時轉頭的他也同樣感受了異樣!
身後,不遠處,剛剛還沒什麼問題的塔耶克使節團副團長三樂竟然微笑着舉杯向我們走來——同時我們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一閃即逝的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