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場的其他參會者,也並非意識不到這個困境的癥結所在。
大家提不出更好的想法,又不甘心接受一個“先輸一局”的開局,所以才導致這個議題的會議開了又開,反覆拉鋸陷入僵局。
朱凰的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示意每一位與會代表都發表看法。
作爲心腹的李明宣聖裁官責無旁貸,率先開口:“我個人傾向於求穩。時間緊迫,資源有限,確保典禮順利完成是第一要務。
我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和資源,投入到後續實實在在的治國理政中,用政績來贏得民心,而不是寄希望於一場典禮的“一鳴驚人。”
接着是月白序列的那位司諭,他的表態相當油滑:“我們白序列全力配合朱凰冕下的決策,做好我們分內的協調與支持工作。具體方案,我們尊重專業意見。”
灰袍序列的女司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沒有特別好的具體想法。但顧總務的方案確實顯得保守,而修改方案確實又風險很高。
或許......我們可以聽聽林曉閣下的看法?”
說這話時,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頂頭上司墨衡曾對林曉的評價:
“那是一個總能在看似絕境的棋盤上,找到意想不到的落子,從而創造奇蹟的人。
面對他,你往往不需要提出疑問,只需要選擇相信,然後堅定地執行他的想法就夠了。”
此刻,她忍不住望向林曉,心中充滿了好奇與隱隱的期待:
這位屢創奇蹟的“締造者”,究竟能否破解眼前這個看似無解的兩難困局?
隨着灰袍女司諭的提議,會議室內的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林曉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林曉對朱凰的巨大影響力,只要他開口表態,幾乎就能代表朱凰的最終傾向。
林曉也並未露怯。
他既然答應朱凰參與會議,本就是準備接手這個難題的。
在所有人的矚目中,林曉從容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看向爭論的雙方,而是目光平和地環視一週,然後纔開口:
“我同意西門總統的部分看法。目前的典禮方案,規格嚴重不足,尤其是現場觀禮的民衆規模......僅有一萬五千人?
這規模太小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個大學的操場開運動會,如何能體現出我們開創新時代的恢弘氣魄,與民衆廣泛支持的民意基礎?”
林曉繼續說道:“見證者的數量,本身就是儀式力量的一部分。
越多的民衆能親眼見證這一歷史時刻,他們的‘主人翁意識才會被真正喚醒,現場的氛圍纔會更加熱烈,典禮傳遞出的信心與決心纔會更加強烈!”
此言一出,顧波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林曉的表態,無疑是直接站到了他的對立面,而且一上來就否定了他在安保和組織壓力下苦苦維持的“安全人數”。
他心中忍不住抱怨: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光是這一萬五千人的規模,帶來的安保壓力和組織難度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
這可不是一萬五千個未成年,尚未掌握超凡力量的公民。
而是一萬五千個擁有各種稀奇古怪異能的超凡者!
把他們集中在一起,本身就是巨大的風險源!
聽到林曉的發言,西門衍則是心中一喜:林曉站在我這邊了?
看來剛纔那番‘歡迎’沒白做!
他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得色。
而其他與會者,則更多是好奇地看着林曉。
他們不相信林曉會不明白提出“擴大規模”意味着什麼,既然他敢這麼說,很可能已經有了相應的解決思路。
此時雖然顧波感到很不滿,但是他畢竟不好駁林曉的面子,還是硬着頭皮問道:
“那麼,林曉閣下,您認爲現場觀禮的民衆數量,應該達到多少才合適?”
西門衍見狀,立刻煽風點火般的接話道:“既然林曉閣下都提出來了,那怎麼說也得翻兩番吧?我看,六萬人的規模,氣勢上才能勉強配得上儀式的規格!”
說完,他還討好的看向林曉,“您是這個意思吧,林曉閣下?”
林曉卻緩緩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是。”
西門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表情變得極其精彩,一陣紅一陣白,彷彿被人當衆抽了一記耳光。
坐在他旁邊的西門羽更是心頭一緊,暗自埋怨族叔:
你怎麼敢替林曉擅自下定論?
萬一人家林曉只是想突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象徵性的加個五千一萬的。
你一下把調子定到六萬,這不明擺着是給林曉閣下出難題,讓他下不來臺嗎?
不會得罪林曉吧?
一想到林曉之前在帝都的雷霆手段,西門羽就忍不住感到心頭一寒。
看到西門衍喫癟,顧波的心情反而莫名好了一絲:
看來林曉也並非那種不顧實際,盲目追求規模的愣頭青。
西門衍提出離譜的人數,立刻就被駁了回去。
然而,顧波接上來的話,卻讓朱凰剛剛放鬆一絲的神經瞬間炸裂!
只見顧波激烈的看向西門衍,語氣淡然卻字字渾濁:
“西門總統,他提議的八萬人......太多了。”
朱凰:“!!!”
西門衍:“?!?!”
在場的其我所沒人,皆是滿臉驚疑,以爲自己聽錯了:八萬他還嫌多?!
須知,在此世以往的任何小型國家級盛典中,現場觀禮民衆能達到七萬人規模的,都還沒堪稱“超小型盛會”,足以載入史冊。
要組織七萬名異能各異的超凡者分生沒序的聚集觀禮,絕非設置幾個結界這麼複雜,其簡單度呈幾何級數下升。
八萬人的規模,有論在氣勢還是組織難度下,都已堪稱“頂級牌面”,顧波竟然還嫌是夠?!
唯沒林曉和洪娟,兩人對視一眼,弱忍着笑意,憋得肩膀都微微發抖。
對於顧波那種“語是驚人死是休”的做派,你們可太陌生了!
分生是洪娟,早就被靳紹各種天馬行空的花樣給弄麻了。
顧波只要一開口,你就知道,今天那事絕對大是了,絕是可能僅僅停留在八萬人那個級別。
洪娟甚至結束沒些興奮的猜測:顧波到底想搞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