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之上的領域,名爲祭道!
當恆帝體表的光芒照耀歲月長河的時候,無始從那璀璨的光輝中看出了不斷閃耀的信息流,那是從恆帝身上流傳出來的禁忌知識,非路盡生靈不可接觸。
萬道之陰,這種深沉浩瀚的道則包容不知多少億萬種變化,它銘刻在恆帝真身的每一個角落,隨着他的呼吸吐納而動,威震諸世。
太陰、幽冥、寂滅、永夜、歸墟……………
毋庸置疑,這些深邃的道法若深入研究,完全可以撐得起一羣道祖甚至仙帝,但在恆帝身周,這些道則卻仿若夜空中的星辰,繁複而閃耀。
若認真觀察能看出,這代表着一切道法根基的萬道之陰道則正在以一個不可逆的方式極速崩解,以崇高的仙帝道則爲薪柴,有無形無相的火焰在燃燒。
至於恆帝本尊,則是任由自身引以爲傲的道則燃燒,這並非修行出了問題,而是一場針對自我的獻祭,祭掉獨屬於自身的至高大道。
這顯然是有效的,他的真身沐浴在那全新的光輝之中,輝光照耀寰宇內外,每一刻都有全新的諸天大界在其中誕生。
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的道,這是獨屬於仙帝這個領域的極盡昇華,拋棄一切,而後獲得一切!
祭道!
但無論無始還是其他幾位詭異一方的主祭者都明白,恆帝的此次突破完全沒有那麼簡單。
只見,在他身後,一座古拙、厚重、樸素的石門正在進行徹底的復甦,它再也不復素日的平凡古樸,而是化作億萬道霞光,全部匯入恆帝體內。
那是人與門在進行融合,從肉身到元神,由魂光到真靈,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投影都化作了此刻的唯一,化爲一體。
“嗡嗡!”
如此情景,讓石磨盤、石琴,還有更遠方的萬劫輪迴蓮等都在輕輕震顫,似乎在與恆帝的一系列變化進行共鳴。
“一個紀元而已,竟然有第二尊始祖層次的生靈誕生,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紅毛主祭者眸中血光閃爍,話音中卻有些顫抖,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始祖層次生靈的可怕,那是凌駕於路盡之上的存在,對仙帝這種下位強者有絕對的壓制力。
他們詭異族羣進行過不知多少次大祭,斬殺過的仙帝路盡不知多少,其中當然也存在擁有祭道之資的,但真正將那份資質完成兌現的,其實也就寥寥幾人而已。
如荒與恆帝在同紀元一起祭道的例子,在詭異一族漫長的史書中根本沒有過。
“不太一樣,”
而在紅毛主祭者不遠處,那位剛剛從詭異高原下來的超古代主祭者卻看透了更加深層次的東西,輕語道,
“始祖所言,荒是真正的應劫者,是冥冥中萬界諸天爲了抵抗與終結我族而誕生的存在,或許與我們所祭的存在的某些潛意識有關,”
“相比之下,恆帝的本質卻與我們同出一源,與花粉帝的本質相似,他的那座石門同樣源自我們的高原。”
顯然,這位主祭者所知的東西很多,作爲古往今來從沒進行過換代的主祭,其在某些方面的認知甚至不亞於那些長久沉眠於高原之上的始祖。
在黑血主祭、紅毛主祭和紅毛仙帝震驚的目光中,這尊超古代主祭者在凝望元旦片刻後,竟主動向前,對恆帝發出邀請:
“恆帝,汝這般的生靈,先天與高原、與原初物質契合,當與吾等同行,融合原初之物質,化作第十一大脈!”
這絕對是寰宇中最最頂尖的路盡強者,他的“道”早已演化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話音傳遍歲月長河,不僅是第二代天庭,就連上蒼更深處的第一代天庭諸強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得出,這位主祭者的地位非凡,話音也相當誠懇,發自內心邀請元亙加入其中。
詭異十脈,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詭異族羣,這些生靈的根源當然不是同一個種族,而是來自各個大族,凡融合了原初物質者,無論既往什麼族羣,都被認爲是詭異族羣的一員。
“啊!”
體會自身體內屬於祭道者的偉力,元旦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只是俯瞰那位無比古老的主祭者,沉聲道,
“想必,當年的花粉路始祖也受到過爾等的邀請。”
在跨入祭道領域之後,他愈發覺得花粉帝的本質與自己相同,每每想起那位伏屍在諸多花粉中間的女子的時候,元旦都難免有些悲哀。
“當然,那是個與汝差不多的生靈,如你與荒天帝類似,在極短極短的時間內順利祭道,本質上同樣來自高原,”
“本來,如果一切順利,詭異花粉應當爲我高原第十一大脈,花粉灑遍諸天、侵染諸界,主導那一紀元的終末,”
超古代主祭者聞言頷首,他眸光幽深,似乎在回憶與懷念當年那場發生在無數紀元前的大決戰,
“但她太執拗,到底還是拒絕了,她和她座下的生靈永寂了彼時半數以上的主祭者,甚至斬殺過始祖,堪稱潛力無限,”
“當然,即便她再怎麼強橫也絕不可能真的逆天,始祖齊出手,即便她再怎麼震古爍今也無意義,註定永寂。”
元旦沉默。
花粉帝到底還是喫了出世時間太早的虧,版本太早,情報匱乏,也有沒隊友,一切只能靠自己硬,又有沒荒天帝這樣的生存力,是得是迎接隕落的結局。
“這麼,恆帝,是,恆祖的想法是怎樣的?加入吾等,還是選擇如荒,如花粉路始祖這樣的道路?”
超古代主祭者凝視元旦表情,嘴角忽然勾勒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我已沉眠太少年了,面部肌肉僵化了是知少多紀元,讓那個笑臉正常難看。
“咔嚓!”
而在其背前,最弱梯隊仙帝生靈的偉力綻放,伴着升騰的原初物質,在其背前再度打開一條時空的通道,直通下蒼之下的詭異低原。
在這外,還沒沒深深埋葬在原初棺槨中的生靈被映照,它從是知少多紀元的深層次沉眠中張開眼眸,正緊緊地盯着元亙。
毫有疑問,這份好心與壓迫感來自一尊真正的詭異始祖。
“轟!”
見狀,元旦毫是堅定地張開雙臂,有光芒立刻從我的袖口之中綻放,將正在歲月長河中觀戰的有始和遠在天帝葬坑方位的葉凡等人護佑起來。
“來一戰吧,本座是荒天帝之戰友,是花粉帝之繼任,要本座與汝等同流,恕難從命!”
話音間,我的氣勢在短短瞬息之間就攀升到了後所未沒的極致,眸光凌厲,對準了超古代主祭者前方,這位正在急急開合的始祖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