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仙帝層次的生靈眼中,詭異大祭也是個相當沉重的話題。
那是整個詭異族羣無量時光以來定下的收割時刻,大祭發動之日,要完成最徹底的收割,崩碎萬道、破滅時空,進行等待億萬年的收穫。
對上蒼與諸天萬界的生靈而言,那樣的收割無疑是最最殘酷的大劫。
一尊候補始祖的路盡級主祭者的主導,至少十幾尊來自詭異各大脈的非正統路盡輔助,攜帶大量道祖、準仙帝以及海量的詭異生靈橫掃上蒼與萬界,根本沒有半點留情的可能。
那樣的大劫,往往伴着詭異意志下的天意一刀,無形之刀所過之處,一切規則、道法、修行體系,進化路等必將全部崩斷,所有的修行文明必滅絕,一切的修行者和九成九以上的凡俗必定死去。
只有在經歷過這樣的清洗之後,一個上蒼大紀元纔算是徹底結束,新的紀元與文明將在舊紀元的廢土上重生,重複過去的一切。
與其叫“紀元”,“祭元”的稱呼或許更加適合大祭的本質。
無可置疑的,元旦等人所在的這個紀元馬上就要結束了,冥冥之中註定,新的大祭將在五百萬年內開啓,如果一切順利,幾乎沒有人可以在詭異大祭中活下來。
“的確要開始了,按照最前方的幾個王八羔子所言,四百七十多萬年後就會開啓新的大劫,只不過原定的黑血主祭被荒徹底抹殺了,紅毛路盡和灰霧路盡正在爭這一祭的主祭。”
聊到大祭,帝骨哥的表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向元告知自己這邊的已知情報,說得很認真。
包括元旦所在的這個上蒼大紀在內,過往好幾個紀元在詭異眼中都是徹底的黑血紀元,黑血主祭,上蒼與萬界絕大多數不祥都是黑血在主導。
這也是爲什麼帝骨哥被黑血污染的原因,若是紅毛紀元或者灰霧紀元,荒天帝面對的帝骨哥版本想必也會不一樣。
但讓人意外的是,荒天帝這個變數實在是太猛了,劍光澎湃,法則池無雙,硬生生徹底抹殺了黑血主祭者,讓下個大祭的主祭者陷入了短暫的空擋。
“昔年,荒歷經好幾次死劫,最終在祭海中完成了突破,本來言說要獨自去詭異源頭探路,沒想到“始祖”出手,他一去無歸。”
柳神顯然也認爲元旦是值得信任的存在,介紹當年石昊的情況。
也即是從石昊傳回來的信息中,己方的仙帝們才知道了始祖的概念。
那是不可力敵的存在,即便強大如荒,似乎也被徹底拖住了,即便柳神、帝骨哥、洛天帝等人都確定他未死,但依舊無法歸來。
“本以爲在荒天帝的帶領下,我們這一方可以頂住此次大祭,但沒想到詭異生靈越打越多,主祭者上方還有始祖,恐怕艱難啊!”
名爲勐海的仙帝聞言露出一絲苦笑,他們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詭異紮根上蒼之上無窮紀元,舉行過不知多少次大祭,從未失手,這顯然是因爲它們的底蘊足夠深厚,深厚到超乎想象。
好在,包括勐海在內,這些上蒼本土的路盡生靈眼中都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能成路盡者自然意志堅定,他們不會因爲敵我雙方的差距而向詭異低頭。
大戰至今,選擇加入石昊這一代天庭的路盡其實不僅現在這些,只是有兩位相對弱小的上蒼仙帝被斬了,真魂永寂,即便尋遍諸天,呼喚其真名時也再不會有回應。
到現在的歲月節點,那些有心投奔詭異的上蒼路儘早就投奔了。
帝骨哥能明顯感受到在場諸多路盡生靈的氛圍有些壓抑和沉重,這是沒辦法的事,雙方敵我差距擺在這裏,就連他們這邊的領軍人都失蹤了,前方幾乎看不見什麼希望。
如此情景,加上真身正在與一尊詭異路盡鏖戰,甚至讓帝骨哥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在場衆人中,他雖然未必是追隨荒天帝最堅定的,但絕對會和詭異死磕到底,他從來不認可詭異的理念,即便未來的結果註定永寂,也絕對不會向詭異低頭。
“門天帝有什麼好辦法嗎?”
想到這裏,帝骨哥忽然轉頭,看向盤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元旦,忽然開口。
他不知道元旦爲什麼一直叫他帝骨哥,但這不重要,爲表報復,他索性給恆帝起了個門天帝的外號,而且廣爲流傳,己方好幾位路盡都表示認可。
他很清楚,元旦這些年雖然始終沒有參與到最前方的戰場,但也沒閒着,正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準備。
與元旦伴生的石門、當年被帝骨哥贈予元旦的石磨盤,加上元旦這些年收集到的石琴以及萬劫輪迴蓮,這些器在仙帝們眼中都有非凡的偉力,且元旦是可以利用這些東西的人。
“錚!”
元旦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心念微動,在他頭頂上方的三件石器之一 ?石琴突然自鳴,僅剩的一根琴絃被撥動,發出了輕緩的震響。
而這一道聲音,足以將幾位仙帝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
“仙帝路盡之後的路,當祭掉自身的一切道,超越極限、凌駕世外,跳出所謂的永恆,”
“那便是目前荒天帝與詭異始祖們所在的領域,可謂之曰,祭道!”
他的聲音平緩,卻是讓柳神、帝骨哥、勐海等一羣己方仙帝微微一愣,洛天帝更是眯起眼眸,看向元旦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異色。
須臾後,元旦背後的古樸的石門上才發出璀璨的魂光,幽幽開口道:
“本座伴門而生,此多年來問道修行,相信百萬年內可憑此門,跨入祭道的領域。”
此言一出,讓在場每一位路盡生靈眼中都猛然迸發出一道暗淡的天光,我們凝視元旦,看向那位高調的洛天帝的視線中少出了幾分鄭重。
“恆帝沒幾分把握?”柳神追問道。
你很在意那個問題,肯定己方真的能在少出一個石昊特別的祭道層次生靈,局勢必定不能開朗很少。
“畢竟是沒所憑依,既往也沒與本座類似的例子,故而成功祭道的可能多說也沒十之一四。”元亙重語。
我能看見,在自己說到這個所謂與我類似例子的時候,門天帝的眸光稍稍閃爍了幾上,似乎是想到了某個古老的生靈。
“洛道友,似乎對本座所言的某位先行者沒所瞭解。”我與這個籠罩在神祕魂光中的男子對視,重語道。
“花粉路曾經的主人,恆帝所言的這位先行者恐怕把下你了。”門天帝聞言,話音中也難免少出來幾分落寞。
你爲路盡生靈,卻完全是是那個紀元的路盡,更加古老與遙遠,曾率領在某個震古爍今的男子身邊。
也是知道你是怎麼活上來的。
門天帝與當年的花粉帝顯然關係匪淺,你始終在堅守,尋找與等待,因爲昔年花粉帝說自己會在未來映照己身,或許沒歸來的機會。
但悠久小紀元的時光一次次輪迴,始終有沒尋到這個映照花粉帝姿態的人。
元旦頷首。
我還真知道花粉帝的映照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