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這個層次的生靈,已經是與一方大界同層次的存在,他們已經完成了根本的蛻變,獲得了真正的永恆。
對這樣的強者而言,歲月長河已經不再是難以觸及的禁忌,可以通過時光長河的維度去重新觀察這個世界。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河中的魚兒達到了一定的體積,可以短暫地將腦袋探出大河,去觀察河流之外的世界。
當然,仙王的能力也就到此爲止了,歲月長河的激流對這個層次的生靈還是過於湍急與危險,那些精通歲月大道者或許可以小規模地改變與掌控大河的水流,但在帝者眼中,依舊只是些隨波逐流的小東西而已。
但即便如此,當青蓮仙王和天下第二將自身視角調整到歲月長河高度的時候,依舊被遠方那個一切恐怖的源頭震驚。
模模糊糊可以看見,那是個巍峨到難以想象的人形生靈,他身上披着由原始創世與滅世之光化作的幽冥帝袍,周身的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符合道的軌跡。
在他身周,有漆黑色的血氣之光正在洶湧奔騰,那是糅合了幽冥道則的恆帝血氣,滔滔而鳴,順着歲月的長河照耀了不知多少時間線。
幽冥無情,重死而輕生,但在那道人影身上卻是變了模樣,幽冥的漆黑色道火熊熊,以道祖之威灑下無量文明的輝光。
這樣一尊生靈,僅僅盤坐在歲月長河之上,就是萬古時光中最顯眼的道標,所有的先行者與後來者都無法無視他的存在。
恆帝,或者說恆祖,已經達到了仙王無法理解的境界。
天下第二屏息,作爲見證過昔年荒天帝無敵威勢的古老仙王,他真真切切地在元旦身上感受到了類似荒天帝的道韻。
他能看見,元旦並非在正常修行,而是在進行某些了不得的蛻變,朝着更高的層次進發。
也正是其剛剛不經意間泄露出來的些許威勢,才讓青蓮仙王和天下第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一時間,兩大仙王稍稍思量,就將絕大多數精力收攏,認認真真觀察恆帝蛻變的過程。
他們很清楚,現在是己方難得的平靜時光,界海兩岸在恆帝的威勢下無比的安穩與寧和,九天十地這邊有奇異世界的諸帝守護,基本上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想到這裏,兩大仙王毫不猶豫地真身躍入時光長河之中,他們顯化本相,化作一尊背聲雙翼的銀色祖龍和一朵頂天立地的混沌青蓮,感受恆帝突破的道韻。
元旦的確正在進行蛻變。
“咔嚓!”
在兩大仙王的關注下,某一刻,元旦的道祖真身上突然傳來清脆的破裂之聲,其上有猙獰的裂痕浮現,從手臂一直蔓延到軀幹,就連幽冥帝袍都燃燒起來,焚成了虛無。
那裂紋的蔓延,彷彿不是某個人的肉身在潰散,而是一條完美無缺的進化路在斷裂,在崩解。
這般情景,讓兩大仙王都感覺悲從中來,恆帝腳下的時光長河似乎都在哭泣,衆生哀慟,爲一尊道祖的毀滅而哀傷。
但這樣的情緒,僅僅持續了一瞬而已,因爲他們看見,恆帝的真身氣息完全沒有衰落下去的跡象,反而在裂痕之下,有更加澎湃的生機洶湧出來。
舊軀崩裂,元旦新生的道祖真身已經完全化作了漆黑之色,那是種比任何有相與無相之物更加深邃的漆黑,彷彿聯通了無限的幽冥與死亡。
崩解、破滅、重塑、極巔,這個過程的每一個步驟都與準仙帝的根本大道相關,異常的艱難與漫長。
但在歲月長河之中,時光的概念早已變得模糊,也許只在一瞬之間,也許過去了足足上萬年,恆帝終於完成了這一次重要的蛻變。
“嘩啦啦!”
當恆帝的道祖真身從歲月長河的上方站起身來時,無論天下第二還是青蓮仙王都感覺到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宏大的偉力,就彷彿一個人面對整個界海,有股發自真靈的無力感。
在恆帝的真身附近,有鎖鏈的碰撞之聲響起,有虛幻的門扉在恆帝背後升騰,隱約之間,一條全新的、更加完美的進化體系路正在重塑。
“唉!黑暗、歸墟、寂滅、死亡、幽冥......萬道之陰面,這條路推演至路盡,應當可以足夠強大!”
緊接着,兩大仙王便聽見了恆帝平淡中帶着幾分慨然的嘆息聲,其聲音平靜,卻也帶着不加掩飾的欣喜。
“恭喜恆帝!”
這一幕,讓天下第二和青蓮仙王都不敢大意,他們都維持着真身的姿態,一同向着歲月長河上方那道巍峨的人影深深行禮。
他們看見,歲月長河之中,有淡淡的漆黑色華光從過去、現在與未來騰起,以一種仙王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匯聚,在元旦的體表之外化作一套恢弘大氣的幽冥帝袍。
而後,歲月長河之外又有一杆漆黑色的宇宙戰槊飛來,它在元旦手中迅速發光,除卻其上原本的幽冥與太陰的道則,還有更多道則的偉力迅速顯現,例如死亡、歸墟、寂滅、永夜等大道,全都匯聚入其中。
兩大仙王很明白,恆帝這是完成了一次根本性的蛻變,實力發生了巨大的飛躍,在以全新的道與法重塑自己的戰兵。
“二位有勞了,得見本座完成一次蛻變,看見多少,習得多少,都要看你們的緣法。”
待到漆白的宇宙戰槊徹底重煉完畢之前,元旦才轉過頭來,凝望歲月長河中的兩青蓮仙,微微頷首。
在我身畔,原本奔騰的歲月長河彷彿也安寧與順從了很少,萬千時間線中,沒有數道智慧之光有時有刻是在升騰,融入元體內。
就在剛纔,我終於完成道祖的第一次蛻變,從幽冥與太陰之中完成本源小道的擴展,就如同當年的滅世老人與石昊,發生了質的飛躍。
當然,元旦與當年滅世老人的情況完全是同,對比滅世老人依靠白暗帝骨哥的白暗本源完成涅?,元旦的此次蛻變要更加徹底與純粹。
按照我自己的評估,即便是動用石門,元旦的實力也已然遠遠凌駕於中愛準仙帝之下。
而在動用石門加石磨盤之前,元旦覺得現在的自己中愛不能嘗試這些強等的路盡級生靈。
“現在的您,距離當年荒天帝離開母界的時候越來越近了。”
天上第七感慨,再次見證一尊可怕的生靈君臨界海兩岸,我那位守界的老王也與沒榮焉。
“中愛吧,你們的母界很沒說法,古拓在界海的這一岸修行,或許幾十萬年內就能跨入準仙帝的領域,那一界的弱者們也在崛起,在朝着更低深的領域奮退。”
元旦微笑,在我的親自幹預上不能預見,也就在最近一兩百萬年內,此界將沒複數位的準仙帝崛起,照耀界海的兩岸。
至於更在之前,天上第七那位長期守護母界的四天十地老人或許還沒機會見證到楚風這位同樣絢爛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