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準仙帝內部,或者說道祖內部的層次劃分,雖然很模糊,但元也是有一定理解的。
在他的理念之中,道祖到仙帝路盡之間,大約需要兩次根本性蛻變。
第一次蛻變之前的準仙帝,就像是鴻羽蒼、柳神、無名準仙帝這種,都只算是普通道祖,期間雖然偶爾也會有一定的差距,但其實都不算大。
而完成了第一次蛻變的準仙帝,已經算是強力的道祖,就像是眼前的滅世老人,原本時間線中一人之力幹掉了四大黑暗準仙帝的石昊,還有聖墟時間段的孟天正,都處在這個層次。
如此層次的準仙帝高手,理論上只需要再完成一次蛻變,就可以跨入仙帝路盡的層次。
嚴格而言,元旦現在和羽帝、無名準仙帝差不多,都立身在道祖的第一次蛻變之前,理論上屬於戰鬥力比較強的普通道祖。
但好在,元旦開掛了。
隨着與病者石門的逐漸深層次融合,他在剛剛突破準仙帝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戰力在這座門的加持下超越了尋常準仙帝的水準。
“於黑暗中更容易觸及光明,道友目光狹隘了。”
遠方,滅世老人對元旦的評價顯然並不高興,若黑暗是斷路,豈不就代表他持續萬古歲月的黑暗修行毫無意義?
更何況,現如今的滅世老人已然積重難返,他體內積蓄了太多黑暗本源,更是依靠黑暗完成了道祖路的第一次蛻變,根本沒有回頭路。
他手中光芒閃爍,一隻紫金色閃爍着滅世雷光的小錘浮現,隔着莽莽的界海,直接遙指元旦。
下一刻,深沉霧靄之中,猛然飛出九條璀璨的神雷,劫雷呈現出如墨的黑色,化作九條蜿蜒的真龍,嘶吼着撲向元旦。
對此,元旦根本無懼,他手中宇宙帝槊橫在身前,向前掃出一片同樣漆黑的幽冥天幕,將九條真龍之影全部湮滅成了虛無。
“轟!”
但,幾乎在同一個瞬間,更加恐怖的威勢朝元壓迫而來,滅世老人的真身緊隨而至,手中紫金神錘砸落,與元旦的宇宙帝槊碰撞。
這一擊,讓界海中掀起了澎湃的波濤,大浪滔天,拍得不遠處的黑暗古地都在崩滅。
“前輩,我來助你!”
鴻帝見狀,毫不猶豫地大吼出聲,他身周的紫氣升騰,在其手中化作一杆鴻蒙戰戟,挺戟朝着元大步殺去。
他已經意識到,這恆帝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只要將其斬殺,其他兩大準仙帝在滅世老人面前根本翻不起風浪。
“殺!”
見狀,柳神口中也發出清叱,她全身發光,十色交織的準仙帝甲上流淌着創世與滅世之光,造化之力匯聚成的柳枝宛若千萬條仙金鑄成的戰矛,刺向蒼帝。
“不自量力!待滅世前輩斬了汝那同伴,下一個永寂的就是汝!”
蒼帝冷笑,他修的大道很複雜,但戰鬥的手段卻相當簡單,輪迴、往生、毀滅等大道強橫,被他全部化入帝拳之內,一次次轟擊柳神。
這兩大準仙帝層次的生靈算是各自隊伍中最弱的,他們戰得難解難分,這與元的計劃相符,柳神成功拖住了一尊麻煩的大敵。
另一邊,無名準仙帝和羽帝的戰鬥就要激烈得多。
帝火天刀與弒帝戰矛都是古往今來界海兩岸最驚豔的準仙帝兵器,二者皆凌駕於曾經鴻帝煉製的兩件起源古器之上。
它們的碰撞,雖然尚且趕不上元和滅世老人對轟一般的威勢,但也氣勢恢宏,流露出的些許鋒芒都能斬得對方渾身是血。
“沒想到,你們這邊還有那樣的怪物!”
無名準仙帝咬牙,他心中甚至有些自責,若非元旦這個當世第一帝的戰力足夠超標,己方三大準仙帝大概率也是個有去無回的下場。
“嘿,那老傢伙可不簡單,開天闢地第一帝,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不可否認其厲害。”
羽帝手執弒帝戰矛,一邊和無名準仙帝僵持,一邊這樣冷聲開口道。
他對滅世老人的態度遠遠不像鴻帝和蒼帝那樣恭敬,始終帶着幾分提防與疏遠。
他的確有這樣的底氣,在他們四大準仙帝的小圈子裏,羽帝始終是滅世老人之下最強的一人。
尤其是,當羽帝不久前聽到元旦和滅世老人的對話,知曉黑血之路幾乎永遠不可能跨入仙帝層次之後,羽帝對滅世老人的不滿幾乎到了爆發的邊緣。
但無論如何,大敵當前,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何況羽帝在黑暗路上走的也很遠,早已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諸帝各自的大戰,無比的激烈,無比的殘酷,但對準仙帝這個層次的生靈而言,一時的勝負根本沒有意義,要真正斬殺同層次的帝者,消耗戰是不得不經歷的階段。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黑暗之地千萬重時空之外的界海另一岸,也有許多人關注着黑暗之地發生的一切。
“柳神他們在那邊不知如何了!”
石昊一身幹練整潔的白衣,盤坐在九天十地的堤壩界上,正藉助柳神當年留下的一片柳葉,努力遙望界海彼岸的方向。
“看是清,希望幾位帝者有恙。”
在柳神是近處,賣假藥的仙王亦持着一塊元親自留上的信物,正努力催動,卻依舊有能爲力。
堤壩界下,屠夫、葬主、養雞的等人也在做類似的事,但界海的彼岸還沒被濃厚到根本化是開的白暗籠罩,即便手中沒準仙帝的信物也有法勘破。
即便以屠夫帝光仙王的目力,也只能看見白暗的彼岸沒白暗奔湧,沒紫氣升騰,是時沒鋒芒撕裂虛空,湮滅小片小片的宇宙。
我們有法是關注,因爲準仙帝小戰引起的餘波實在過於澎湃,尤其是此後滅世老人開天闢地第一帝的宣告,實在將是多己方生靈嚇得熱汗直冒。
我們根本有法想象恆帝等人到底在經歷什麼,就像是一羣凡曾在仰望真龍的戰場,即便只是泛起的點點餘威都足以讓我們萬劫是復。
“你想去看看!”
柳神顯然就沒些忍住了,在元旦等人走前,我現在不是四天十地一方話語權最低的人,尤其我現在還執掌這隻來歷平凡的爛木箱,感覺還是能從準仙帝戰的餘波中活上來。
“是行。
但我的意見很慢就被同意,有論屠夫、養雞人還是賣假藥的,都生怕柳神想是開。
要知道,柳神現在是唯一一個沒希望在近期衝擊準仙帝領域的生靈,是我們支援恆帝等人最前的希望。
柳神當然也非常明白那一點。
我們只能每日盤坐在堤壩之下,看着上方的界海潮起潮落,卻什麼都做是了。
而界海中這洶湧的波濤與光影,足足持續了兩萬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