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與元旦的交流,並未持續太久,二者雖然曾有傳道之恩,但多年過去,石昊已經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路,與元旦的道路有了很大的不同。

故而,石昊僅僅在幽冥王座所在的區域待了幾個時辰後便離開,將剩餘的時間全部留給恆王恢復自身狀態。

而石昊本人並未急着離去,他立在原始帝城上方,遙望天淵下方那座古老無垠的戰場,一時間陷入沉默。

九天十地和異域兩界邊荒的人道領域戰爭,自兩方古界開戰以來就幾乎從未停止過,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雙方天兵魔將降臨戰場,加入這絞肉機一般的異域戰場之中。

但石昊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兩方的戰局比他年輕的時候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曾經,九天十地強者的平均水平實在比異域一方差了一大截,天地殘缺導致己方的戰將死亡率很高,每當有不朽族羣的強者降臨的時候,己方往往需要兩三個同層次強者才能與之對抗。

但五十萬年過去,九天十地的天地在諸王的努力下已經被補全,修行者戰力的平均水準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難得,你竟然真的後來居上,先我之前達到了十兇的層次,當真是後浪推前浪。”

這個時候,遠方忽然有鏗鏘的男聲傳來,石昊轉身,卻是位三四十歲的雄壯男子從遠方大步而來,他手中提着一杆金黃色的大弓,眸光銳利,氣勢迫人。

“大長老!”

石昊見狀,很快認出了這青年的身份,他是曾經的九天第一至尊孟天正,而今已經是一尊絕頂層次的真仙,外表也不再如當年一般蒼老。

作爲真正有師徒之實的前輩,孟天正名義上也是石昊天庭的一員,只是孟天正很少迴歸九天十地,五十萬年來基本都在帝城之中修行與鏖戰。

這對師徒難得一見,不自覺聊了許多,包括當年與石昊一個時代崛起的年輕天驕們,包括這些年原始帝城的戰局,石昊聽得很是認真。

“這麼多年過去,恆王大人太艱苦了,常常與那些不朽之王不眠不休地大戰一千多載,然後拖着傷軀迴歸,在那王座上小憩一二百年,然後再去鏖戰千餘年,如此輪迴,已經反覆不知多少次了。”

“現如今,那位大人已經是整個帝城的精神支柱,無論他在外大戰還是在王座上休息,只要他還在,帝城就永遠不會陷落!”

孟天正示意石昊回望,卻發現無論在原始帝城的任何位置,只要抬頭,就能看見巍峨的幽冥王座,那就像是這個時代的仙王裹屍布,承載着所有人的信念。

“我明白了,大長老!”

石昊凝望那座巍峨的幽冥王座,沉默許久後,才深深點頭,他告別了孟天正,來到了原始帝城最核心的區域。

原始帝城的核心,位於帝城深處一座由仙巖構築起來的祭臺,這裏是掌控原始帝城與天淵的區域,除了恆王這個帝城之主,其他王者也可以通過這座祭臺掌控帝城與天淵。

而在這裏,天下第二、末代石王、鯤鵬等足足五六尊當世仙王正聚集在這裏,注視異域大軍的動向,警惕天淵之外的異變。

平日裏,在恆王短暫休憩的時光中,這些王者就會代替他執掌帝城與天淵,只守不攻,倒也沒發生過什麼意外。

“吼吼,看來你和恆王談得還算順利!”

見石昊前來,天下第二碩大的龍首搖晃,猙獰的龍嘴中發出粗豪暢快的笑聲。

“的確順利,能幫元前輩分擔些壓力,我求之不得。”

石昊深深點頭,他手掌之中光芒閃爍,剛纔那支界滅香出現,頓時吸引了在場幾位仙王的視線。

“無論多少次看見這東西,我都難免心悸啊。”

天下第二點頭,將那僅僅半尺長的界滅香持在龍爪之中,這東西看似毫無殺傷力,卻是附近幾座大界都恐懼的東西。

界滅香,這玩意兒其實沒有半點殺傷力,也不會對使用者起到什麼加持,只是其燃燒產生的“狼煙”會非常非常明顯,明顯到即便在界海最深處,都能清晰感知到。

每一支點燃的界滅,對界海生靈而言都是一座燈塔,會幫助那些傢伙定位,從而降臨界海此岸。

“在這個界海即將生變的時代,那些王者爲了不被界海中的風暴吞噬,只會更加瘋狂地湧過來!”

在天下第二給石昊進一步科普界滅香用法的時候,長久沉默的十兇鯤鵬忽然抬起頭,似乎在遙望異域的方向,輕語道。

這位體態修長的女子而今已經是真正的仙王了,真仙領域的長久積累加上折仙咒的磨礪並未白費,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尊絕頂仙王,天荒大戟也早已修復,戰力非凡。

而今,這位早已被恆王選爲石昊隊友的奇女子眸中燃燒着熊熊的戰火,對不久之後的遠行非常期待。

昔年仙古末年一戰,她對仙域、對異域都有一股難以抹除的憤怒與執念,現在當年的仙域三大話事人已死,她很願意將界滅香在異域點燃。

這與殘酷與否無關,兩界大戰根本不能有絲毫的憐憫,當年異域對原始古界,對鯤鵬的子嗣們做了什麼,這份因果必須還回來。

“那麼,鯤鵬前輩,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石昊見狀,胸中的血氣也緩緩鼓動起來,五大人體祕境光芒驚天,讓他的威勢絲毫不亞於那些普通仙王與不朽之王。

與此同時,小羅劍胎和爛木箱也被焦錦一右一左持在手中,那兩樣東西有別的神能,卻是世間最堅固的矛和盾,至多現在還有看見能將其打破的人。

“錚錚!”

鯤鵬剛想說話,就看見遠方的幽冥王座下光芒閃爍,漆白色染着斑駁血跡的宇宙仙槊忽然出現在鯤鵬身後,美一的仙王槊下繚繞着慘烈的煞氣,讓在場諸王都微微一愣。

“謝恆王!”

鯤鵬見狀,毫是堅定地將你的天荒戟納入體內,而將仙王戰擎在手中,與戰戟同爲長兵器,使用戰對你並有沒什麼容易。

此前,帝城和鯤鵬也並未着緩出發,我們皆靜坐上來,認真討論到異域的作戰計劃,並潛心調整自身的狀態。

即便對仙王層次的戰力而言,後往熟悉的另一方小宇宙也是很安全的事,壞在焦錦沒門路,知曉在禹餘天中沒一條直通異域深處的時空通道。

我和鯤鵬索性在禹餘天中盤坐上來,默默守護與等待。

直到一百一十少年前,當異域一方的戰鼓再次擂響,當原始天淵幽冥王座下的恆王再次站起身,與有殤、瞿忡和兩小白暗巨頭再次開戰的時候,我們才通過時空的通道,後往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