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由奇異世界諸尊親自發起的帝子級大戰,其強度與烈度遠遠超越古史中的任何一個時代。
四百多年時間,這些得到了史詩級加強的帝子皇女們從起始星辰殺到星空古路,由仙臺二重天戰至準帝準皇,其中發生的故事當然難以一言蔽之。
當元關注那片戰局的時候,仍然參戰的皇子帝女圈子已經經歷了規模不小的減員。
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參戰者足有二十七八人,現在正在戰鬥的卻只剩下十二三個而已了。
黃金皇女、鯤皇子、光暗子…………
這些都是被父輩親自栽培且身懷仙道傳承的年輕人,此時都立在父輩身後,默默關注母界的大戰。
成道之戰,無比殘酷,即便每一個年輕人都足以壓下一個時代,依舊有超過一半失敗,不得不被淘汰。
“難以想象,就連老麒麟的兒子竟然也被擊敗了。”
元旦注意到,麒麟皇的長子亦在奇異世界的兩界之門前靜坐,能出現在這裏,當然意味着他已經在戰鬥中遭遇戰敗。
“慚愧,元師伯,大聖絕巔之時與天皇子一戰,被斬了一次。”
見元旦眸光望過來,火麒子立刻站起身,面上的表情很嚴肅,自我感覺愧對元旦傳授的仙麒麟法。
這位如野獸般兇暴悍勇的年輕古皇子稱得上銳意進取,親父的血脈加上仙麒麟經文,讓他強橫得超乎想象。
從仙二到大聖階段,他算得上是帝子皇女們中可以排得上最前列的幾人之一,但他終究不是最頂尖,始終被天皇長子、混沌帝女壓半頭。
直至大聖絕巔時期,爲了以無敵之姿跨入準帝,火麒子再次邀戰天皇長子,期待從生死的壓迫中走出來。
只可惜,他到頭來還是敗了,這條時間線上的天皇長子近乎完美無缺,五色天刀橫空,火麒子也難以與他爭鋒。
好消息是,這個階段的皇子帝女們身上已經有至尊煉製的替死神符,火麒子遭淘汰,但也無缺地活了下來。
“你終究是突破了,打破了父輩血脈與我師麒麟經的桎梏,是好事。”
元旦認真注視火麒子的狀態後,面上卻是露出一絲笑容,對如今的火麒子比較認可。
或許是天皇長子給予的壓迫足夠強大,在歷經一次生死之後,現如今的火麒子已經徹底融匯貫通,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而今的他,已然身在準帝二重天層次,來自父輩的皇道符文已經被他徹底斬盡,四角凌空,強大得超乎想象。
“這孩子的確是這一批中最優秀的幾人之一,雖然失敗過,但在我心中,他的潛力在這一批年輕人中足以排得上前三。”
不遠處,逍遙真仙也走過來,對現如今的火麒子十分讚賞。
他很清楚,在這些年輕人而言,走出自己的道路纔是最重要,強者恆強,一道天心印記的差距絕非無法彌補。
說着,這位此界唯一真仙掃視在場所有的皇子帝女,雖然其中尚有幾人仍卡在大聖絕巔,他依舊十分期待。
就尋常天驕而言,這些年輕人其實早就可以突破準帝了,但爲了找尋自己的道路,他們不得不繼續壓制。
畢竟,奇異世界階段的至尊們已經強大到尋常二世古皇難以想象的程度,他們的經文加上各種仙經傳下,無形中豎起一道極高的屏障,讓子嗣們難以跨越。
可以預見的是,有不少皇子帝女有可能永遠跨不過去,不得不走上他人的道路。
這種情況下的年輕皇道子嗣們雖然仍有希望在歲月中成就一道,卻也幾乎失去了跨域仙道領域的機會。
“好在,已經有不少年輕人走出自己的路,此代最驚豔者究竟能強大到什麼程度,令人期待。”
逍遙真仙示意,讓元旦看向彼界,在那裏,皇道子嗣們的大戰的確已經到了無比激烈的程度。
與此同時,遮天宇宙,邊荒
這裏是一片隱藏在虛空一隅的巨大星系,一重又一重皇道陣紋交疊,讓這裏的虛空萬道都無比堅固,足可以成爲大帝交鋒的戰場。
“呼哧!呼哧!”
但此時,一位滿頭黑髮的高大青年正單膝半跪在殘破的星辰之上,他周身染血,準帝血滴落,迸發出燦爛的霞光。
看得出,這位年輕的準帝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度慘烈的大戰,身上由永恆藍金鑄造而成的戰甲殘破了許多,氣息也無比衰弱。
但縱然如此,這位剛毅的準帝依舊不肯服輸,他提振血氣,從殘破的星辰上站起身來,死死盯着戰場的另一端。
那片區域已經被無量深沉可怖的混沌氣流淹沒,濛濛的神靈霧靄繚繞之間,似乎能看見一位修長的女子挺立,正俯瞰自己。
“咳咳咳!”
這般情景,讓準帝面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劇烈咳嗽,笑容中帶着一絲深沉的無力感,
“不愧是傳說中的混沌體,敗於你手,我倒是無怨!”
他正是這個時代本身誕生的無上天驕,就在幾個時辰前,他在準帝二重天的修爲徹底穩定,並在星空古路上與混沌帝女狹路相逢。
那是個真正完美無缺的混沌體,疑似混沌天帝的女兒,但也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路,才情資質皆無比驚豔。
戰鬥的結果很明顯,這位來自永恆古星的準帝大敗,即便他很強,但依舊僅僅堅持了千招而已。
“你很強,或許,若沒有我們,這個時代的天心印記本應屬於你。”
濛濛的晦澀氣流散去,混沌帝女從霧靄中現身,她俯瞰這個來自永恆古星的準帝級高手,表情稍有些惋惜。
即便以她的眼光,對方也是個很有潛力的強者,不僅本身天資強橫,更是完美貫通了永恆古星的科技路,造就了一件很特殊的本命兵器。
機甲。
混沌帝女凝視這位準帝身上殘破的戰甲,想到道一曾經向自己訴說過的概念,輕輕嘆息。
“哈哈哈!生如何,死如何,道友不必惋惜,吾之路一往無前,戰至無悔便得圓滿!”
但就在混沌帝女稍稍猶豫之際,來自永恆古星的準帝面上卻露出嗜戰的笑容,嘶吼道。
面對無缺混沌體,他的一切道、一切法都顯得有些無力,但這仍然無法擊破他無上的意志,下定決心要戰至最後。
在他身上,永恆藍金鑄造的戰甲宛若流水般湧動,很快將其身上的殘破之處修補,再次變得圓滿。
“好!”
對方的氣勢,讓混沌帝女面上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她徹底放開自身的血氣,混沌法則在身上奔騰,讓永恆星的準帝只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刷!”
但某一刻,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混沌偉力猛然迸發,攜帶着漫漫的仙源液,將這位永恆古星的準帝徹底淹沒。
“父親?”
混沌帝女愣神,因爲出手之人正是他的親父,是此紀元的第一混沌體,混沌天帝王波。
“畢竟是個很驚豔的年輕人,給他機會,讓他與後來者徵伐,再爭成帝的機會。”
王波出手,以混沌法力結出一個複雜晦澀的符文,讓這位永恆古星的年輕準帝陷入極深的沉眠,輕語道。
或許是爲了補償,他將仙源消耗的時間算得很準,這位永恆星準帝復甦的時間就在北鬥成仙路開啓的那個千年。